柳飛有些不爽的看著眼前的這對男女。
這個男的至少都有著四十多歲,當陳小寧的父親估計不行,但是當她叔叔輩絕對沒有問題。但是現在,陳小寧卻一臉討好,毫不在意在柳飛面前表現出她的從屬地位。
“哎,王哥,柳飛畢竟是我校友,你要不給他介紹份工作嘛。至少他有手有腳,還年輕。啥活都能干的。”陳小寧嗲聲嗲氣的說著。
陳小寧這話語中透著一股莫名的高傲。啥活都能干,她是把柳飛當校友,還是當成下苦力的?
柳飛有些郁悶的看著電梯中的廣告,沒有理會身邊這對男女。
這座四季大酒店是大理城的標志性建築之一,而他剛剛入住的那間總統套房又在酒店的最上面幾層,現在顯得這電梯下降的時間也太長了。
不過別人可不這麼想。看著皺起眉頭的柳飛,陳小寧還以為他塌不下自己的面子,說得更加起勁了。再清高又如何?還不是要吃飯的?
“鳳雛火鍋館听說過吧?那是王哥的產業,他手下的三家火鍋館還有運貨公司。只要王哥願意,哪里不能給你一份工作?”
柳飛的沉默無語,使得他們以為柳飛的內心還在掙扎。
“現在的大學生,畢業就失業的可不少。看在小寧的份上,你的起薪可以達到四千塊。這可是我店子里那些轉正員工才有的價格。”王哥高高的昂起下巴,很有把握的說著。
當年他的父親怒罵他一輩子考不上大學,他就想讓自己的父親看看。是,他考不上大學,但是女大學生給他暖床,男大學生,甚至研究生給他打工。學習?有個屁用!
只有初中文憑的他,現在有錢了,最喜歡的就是將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學生踩在腳下,那將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
“不用麻煩了。我現在暫時不會找工作的。”
“啊呀,柳飛你還真是不懂這社會,不找工作你吃什麼?我記得你可是名孤兒,申請過助學貸款的,社會上可沒有這些照顧。”
陳小寧撇撇嘴,一臉高傲的看著柳飛。
突然她輕掩自己的小嘴,做出一副驚嚇的模樣︰“你一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破爛衣服,出現在五星級酒店里?你不會是那個吧?”
王哥也很是不爽柳飛沒有納頭就拜,按照他的劇本走。他也故意驚叫著︰“怎麼,小寧,難道他是小偷?”同時還做出一副將陳小寧拉到自己身後保護起來的模樣。
五星級大酒店的電梯中絕對會有著攝像頭,他們根本不會擔心柳飛的身份,只不過是要戲弄柳飛而已。
“不會,不會。他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柳飛,想不到你竟然去做那種事!”陳小寧的聲音充滿著鄙視和不屑。
“那種事?”男人的聲音中同樣有著一個升調。
“還能有啥事情?他住得起這麼高級的酒店嗎?”陳小寧一臉的厭惡,大聲的說著。雖然她們最終沒有說出口,但是通過這語氣誰都能夠听得出她們指的是什麼。
而這時,在柳飛的那套總統套房的門前,一名身著西裝套裙的年輕女性正一臉愁容的說著什麼。“我就是去上了個衛生間,柳飛先生就不見了,真的就是那麼幾分鐘時間呀。”
在她的面前,儼然站著剛剛處理好了傷勢的陳璐,還有另外幾名商務精英。前特種兵中校,現在張毅寧的保鏢隊長,皺起眉頭,接通了手中的電話。
“去查下電梯的錄像,我來通知張總。”
走開幾步,避開自己的手下,陳璐輕聲的說道︰“張總,柳飛好像不辭而別了。”
應酬完方方面面的人員,剛剛洗了個澡,清靜下來的張毅寧一下就沙發上蹦了起來。“快去找,快去找。我馬上過來,無論如何要找到柳飛!”
柳飛的救命之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張毅寧想要和這位奇人打上交道。柳飛的本事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他可不想有一天被什麼無形的蠱蟲殺死。
張毅寧可是現在入住這家四季酒店的最大客戶,他的要求立刻得到了酒店方面的各種配合。而那些還在酒店中沒有離開的一些權貴人士,也被張毅寧急匆匆的行動所驚動。
柳飛無奈的搖搖頭。
陳小寧當這個王哥的金絲雀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然後說道柳飛去從事一樣的服務卻滿臉的厭惡,仿佛她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鄙視柳飛一樣。
柳飛真的沒弄懂,是當金絲雀這事太平常,還是陳小寧感覺太好了?
“你們最好安靜一下。”柳飛的聲音在電梯中有些凜冽。
“哎喲,你要怎麼的?好心扔給驢肝肺,你還敢威脅我們?信不信等會我直接叫保安?”陳小寧立馬嘰嘰喳喳的叫喚著。
“王哥是到大理來開分店的,好心好意給你個工作機會,你不領情,竟然還敢威脅我們?”
王德彪鼻子微微皺起,熟悉他的人都會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大理這里有他一個當年認識的混混已經弄ktv發家成為了dl市政協的一員,王德彪正是在他的指點下,準備上下打點一下,在dl市也開上一家鳳雛火鍋店的。
趁著這個機會一起將陳小寧這個被他包養的女大學生帶出來過下二人世界,沒想到竟然會遇到柳飛這麼個愣頭青。
被開除的孤兒大學生?沒工作的無業人員?看了看柳飛有些清秀靦腆的模樣,王德彪決定了,等會找他那個朋友幫忙,找些大理本地的地痞給這小子一點教訓。
“哼!”想到這里,王德彪也懶得再在柳飛身上秀他的財富優越感了。
听到王德彪的冷哼,陳小寧的身體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她可是知道王德彪的厲害的。
看著有些茫然的柳飛,陳小寧的眼中露出一絲不屑。果然是個愣頭青,還真以為社會上還像學校那麼簡單。
“找到了,找到了。柳飛先生在第四號電梯中,正在通向底樓酒店大廳。”酒店的監控室內,一名酒店經理大聲的對著自己的對講機吼著。
張毅寧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剛剛換上的定制西裝,很是鄭重的向著不遠處的電梯出口走去。幸好自己剛剛就在酒店的溫泉中洗的澡,現在還來得及。
酒店的大堂中有著為數不少的商務人士正在那里閑聊。長城集團大批骨干到達大理,這事情也算是個大事。當他們看到一身正裝的張毅寧出現在酒店大堂的時候,一個個都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不再吊兒郎當的。
誰不知道張毅寧軍人出身,最不喜歡有人和他嬉皮笑臉,玩笑不恭。長城集團這次大舉來大理,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業務,但是留下個好印象總是值得的。
在張毅寧的身後,四季酒店的當值經理也亦步亦趨的小跑著。五星級大酒店有著它自己的規章制度,但是這些制度都是因人而異的。
當初張毅寧走進酒店的時候,他全身上下到處是泥土,那身登山服中的羽絨都散落出來了。配上他的年紀,整個人看起來和五六十歲的老乞丐沒啥區別。
但是四季酒店有任何一個門童或者經理去指責張毅寧和他的同伴衣冠不整不得入內嗎?一個都沒有。
張毅寧他們是在大理城本地的官員陪同下,在長城集團的眾多商業精英的陪同下來到酒店的。超級富翁的臉,也許酒店的員工不一定認識,但是總會有人認識的人告訴他們。
而現在,當張毅寧一臉鄭重的要去迎接那位年紀輕輕的柳飛先生時,酒店的經理又如何敢不盡力?那可是真正的超級富豪都要迎接的人呀。
看著張毅寧竟然在一台正在下降的電梯門不遠處停下,開始整理著裝。大堂中的那些大理城的商務人士中就涌起了波瀾。
“嘿?張總這是要等誰?”
“這誰知道?別不是什麼國家領導人吧?”不少人都在竊竊私語的猜測著。
以張毅寧的地位,需要迎來送往的人還是不少。但是需要他這麼鄭重,甚至要到電梯口來迎接的的人,整個大理省,都數不出幾個!
而在這些人當中,一名穿著西裝卻有些不倫不類的中年胖子,正在努力的伸長著他的脖子,向著不遠處的張毅寧眺望。
“李大林,你看個啥呀?難不成張總還會投資你那個ktv不成?”在他的身邊,響起了好幾個男人的嬉笑聲。
“切,你們懂個屁。我這是學習,學習張總的氣場。”李大林很是不滿的解釋著。
至于他原本來酒店接王德彪這個老相識的心思早已蕩然無存,張毅寧張總身上拔下根腿毛都比王德彪那幾個破火鍋店粗的。
這世界上的事情誰說的清楚,萬一和張毅寧有了交集,那就是真正的青雲直上,一飛沖天的。李大林的臉上流露出會心的微笑,努力的向著前面擠去。
和他抱著同樣心思的人也不少,這些大理城的商務人士逐漸在張毅寧的外圍形成了一個有些松散的圓圈。
他們就仿佛一群想要見到明星的粉絲一般。平時這些大富豪的行蹤可是機密。哪像這次整個酒店都傳遍了,這怎麼也是一次機會。
就在李大林努力向著不遠處的張毅寧張總露出自己崇敬的目光的時候,那部張毅寧等待著的電梯已經到達了酒店大堂,那扇裝飾得高貴典雅的電梯門緩緩的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