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良今天還算開心,自家老爸雖然不在江城,但是送來的新款蓮花跑車卻已經停在了車庫前。
作為自己二十五歲的生日,方海良讓家中的保姆好好的安排了下自己的宴會。請來酒店的大廚師之後,一幫損友就在自家的別墅中嬉笑玩耍。
有兩個朋友感覺沒有樂隊沒有氣氛,方海良就打電話讓韓菲菲她們“爆米花”來助興。
誰知道有個什麼星空酒吧的老板竟然不放她們走,這下把方少爺給氣得,他又沒少給錢。方家在江城也算是經營多年,啥時候一個酒吧老板都敢和他頂著來了?
听著韓菲菲說那家酒吧根本沒啥背景,方海良就打了個電話去相關人士那里。他二舅在文化局也算是有些分量,自然有人願意為方少出頭。
當方海良和他的朋友還在別墅中盡情玩耍的時候,文化局的一名科長趕到了星空酒吧,為方少出這口氣。
“丁老板,有人反映你這酒吧手續有違規的地方,所以要我來看看。”接過丁俊仁遞來的香煙,這名文化局的科長有些高傲的說道。
“李科,李科。請你多多指點。”丁俊仁陪著笑,一臉的恭敬。
這些官員說起來是人民的公僕,但是誰要信這話誰就是十足的大傻瓜。這不,來你店子里找茬,你還得恭恭敬敬的請他指點,有這樣的公僕?
李宇倒也沒有怎麼難為丁俊仁,他緩緩的吐出一個煙圈。“听說你對一些江城的文藝界人士有些誤會?”
丁俊仁一听這話就明白了,這是那個方少為“爆米花”出頭來了。
可是今天這事情,他做錯了什麼?花大價錢請人來主唱,難道就是因為這樣就被人認為人傻錢多好欺負?
但是看著眼前的李宇,看著他身後無形的那個政府部門的強大力量,丁俊仁又能怎麼的?他以後還要在這些政府機關手下混飯吃的。
“可是李科,你也看到了今天酒吧開業,她們現在走的話,我這開業怎麼辦?”丁俊仁還是有些不甘心的爭辯道。
李宇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一副高高在上,漠不關心的模樣。對他來說,只要完成方少的委托就好,也不需要讓丁俊仁太難堪。但是現在丁俊仁似乎有些不識抬舉。
他扭過頭看著有些惶急有些緊張的丁俊仁,嘴角扯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你還是能夠開業的,對不對?”
看著李宇那種高傲的眼神,丁俊仁明白了他的潛台詞。雖然丁俊仁很想一拳頭打在李宇那泛著油光的臉上,但是他只能咽了咽口水,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丁俊仁有些頹廢的對著吧台那邊的韓菲菲她們揮揮手,看到這一幕的“爆米花”樂隊都笑了起來,他們一個個背起自己的吉他,準備向著酒吧外面走去。
“嗯?”正在琢磨著自己要不要也去買幾個花籃的柳飛看到韓菲菲她們突然一下動了,很是不滿。
“干什麼?說了你們今晚哪里也不許去。”
看著一臉憤怒的柳飛,韓菲菲很是不屑用手指了指柳飛身後。
“我說過,神仙打架,不要來連累我們這些小鬼。”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股莫名的諷刺,她早就看不慣這個大學生了。沒多大本事還一副愣頭青的模樣,而且他身邊那個女人卻比自己漂亮不少。
“小飛,讓他們走。人家背後是官,我們惹不起。”丁俊仁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落寂。
好好的開業慶典,卻變成了這樣。
違約的“爆米花”拍拍手就可以走人,但是星空酒吧付出的好幾萬的宣傳費用全都泡了水。而且今天晚上的開業典禮很有可能在一片罵聲中結束。
想到這一切,丁俊仁的胸中就有著一股熊熊的怒火,但是他卻只能將它憋在自己的心中。他只是個酒吧服務生,能夠有今天的地位都已經是貴人相助了還能怎麼的?
韓菲菲再一次背起了自己的背包,很是不屑的和柳飛擦肩而過。她可是文明人,不會和這種學生打打鬧鬧。
至于違約,不給任何違約金,還仗著背後的勢力準備兩頭吃的做法,那只能證明她韓菲菲的七竅玲瓏,手段高超。
這樣違背道德?別逗了,這世道,道德值幾個錢?
“爆米花”樂隊那些歌手一個個大搖大擺的從柳飛身邊經過。
在方少的面前,他們恭敬而自覺,但是在丁俊仁和柳飛的面前,他們卻一個個趾高氣揚。無他,星空酒吧的老板只不過是個走了****運的酒吧服務生而已。
韓菲菲斷言過,最多一年半載,星空酒吧就會極度虧損而倒閉,所以對丁俊仁這種暴發戶她根本沒有打好交情的必要。
柳飛皺著眉頭,緊緊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他的心中涌起一陣陣的沖動,很想用毒藥將這幫家伙統統放倒,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但是這不是前世那個時代,而他柳飛也有著自己的朋友和圈子,他不想為了這事情失去更多。
“哎呀,其實我蠻可惜的。要是留下來,說不定等會還可以找董倩亞簽個名。”一名穿著皮衣的男子,有些臭美的摸了摸他的頭發,嘻嘻哈哈的說道。
他的話語引得了“爆米花”樂隊其他人的一陣哄笑。那個大學生模樣的柳飛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模樣,結果方少隨便喊個人來馬上就慫了。
這些大學生就是這樣,眼高手低,還以為什麼正義和道德是公理。但是這個現實的社會早就告訴他們,權勢和財富才是真正的公理!
柳飛扭過頭,狠狠的看了那個正在肆意嘲笑的皮衣男子一眼。他的眼中毫無任何的神情,仿佛看著一只螻蟻一般的。
那個經常在夜店廝混,也見過不少狠人的男子禁不住柳飛那雙眼中的暴虐,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正在這時,兩個穿著嶄新的花格子t恤,不過總感覺行走之間總有些不太適應的中年男子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酒吧大廳。
“哎,柳飛這兩位說是你朋友!”一名領著他們進來的酒吧服務生大聲向著柳飛招呼著。
一看到這兩個衣服明顯嶄新,但是很不符合他們身上氣質的男人,韓菲菲她們的眼中再次閃過一絲不屑。
果然是些奇葩人聚會,來酒吧玩。還腳上穿著商務皮鞋,身上卻穿著不倫不類的花t恤惡,這是正宗的土老帽打扮的。
感受著眼前這些奇裝異服男女的目光,李正鴻有些不爽的皺了皺眉頭。這酒吧果然不適合自己來,烏煙瘴氣的。
而在他身邊的王濤也同樣苦著一張臉,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和老板的衣著有些和酒吧的環境格格不入。但是平時他們幾乎全是正裝,今天這稍微花樣一點的t恤還是剛剛才去商場買的。
“老板,體諒下,現在酒吧都這樣。”看著眼前韓菲菲的煙燻妝,看著幾個帶著耳環的男人,王濤急忙小聲的給李正鴻說著。
李正鴻也不好說啥,大家都是來給柳飛捧場子的嘛。小飛這家伙神神秘秘的,估計三教九流的朋友不少。
正當倆位正宗的公務員有些尷尬的的時候他們終于看到了這些男女身後的柳飛。
“丁老板,小飛,我們特意來恭賀你們的酒吧開業大吉。來得匆忙,沒準備花籃,你們要體諒呀。”王濤急忙向著丁俊仁他們打招呼。
王濤,丁俊仁是見過的。他自然很是熱情的迎過去。柳飛的朋友能夠來捧場怎麼也是件好事。“歡迎歡迎,兩位隨便坐,隨便坐。”
倒是柳飛有些傻眼的看著眼前一身嬉皮士風格的李正鴻。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半響才說道︰“鴻哥,你這身打扮,不錯,不錯。”
李正鴻看著眼前吃驚的柳飛,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來。“這下知道我付出的大了吧。多少年沒穿過這些衣服了,都是為了給你捧場呀。”
“切,穿得跟個土農民一般,還以為多好看。”一個有些突凸的的聲音突然從正在向外走的“爆米花”樂隊中傳出來。
一听到這話,李正鴻只是眼楮眨了眨。而王濤頓時眉頭一皺,“小飛,你這些朋友說話有些口無遮攔,很容易得罪人呀。”
“好大的官腔,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一個比一個會……”一個手上有著紋身的男子剛剛一開口,就被他身邊那位西裝筆挺的文化局科長打斷。
李宇大踏步的走出人群,很是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請問,是王秘書嗎?”雖然他在向著王濤詢問,但是他的眼楮卻注視著不遠處的李正鴻。滿眼都是恭敬。
這時候,柳飛的話語也幾乎同時響起。“毛線,我哪有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朋友。”
听到柳飛的話,王濤微微的點點頭,這才扭過頭來對著李宇。
“你哪位?這群人跟你什麼關系?”王濤的話語冷冰冰的,帶著一股讓人難以拒絕的氣勢。
“我是文化局的小李,李宇,主管娛樂場所審批的。”李宇一臉的點頭哈腰,“上次在市委宣傳會議上,我也有幸參加的。”
剛剛還有些趾高氣揚,想要羞辱柳飛一番的“爆米花”樂隊眾人,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