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樣僵持下去,再想著車內紀一笙說的話,甦綿歡忽然不那麼篤定了。
她心一橫,想一不做二不休的叫出口,反正叫人又不會少塊皮,掉塊肉,再說了,他們什麼事沒做過。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紀一笙卻忽然松開了甦綿歡,低頭親了親,才淡淡的說著︰“去吧,去洗手,我很快就好了。”
說完,紀一笙就轉身朝著廚房走去,沒再為難甦綿歡。
甦綿歡到嘴邊的稱呼,也跟著吞了下去,說不出的感覺。
松了口氣,但是更多的又是失望。
這個男人,再堅持堅持不好嗎!
甦綿歡跺了跺腳,快速的朝著洗臉台走去。
等甦綿歡洗完手回來,紀一笙也已經擺好了飯菜,很自然的把筷子遞給了甦綿歡,甦綿歡接了過來,不可避免的,兩人肌膚相觸。
甦綿歡立刻把手收了回來,低頭安靜吃飯。
紀一笙給盛了湯。
甦綿歡沒吭聲,就這麼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餐桌的氣氛很安靜,但是卻不怪異,就好似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所有的動作都顯得默契無比。
在快吃完的時候,紀一笙放下筷子,才淡淡開口,打破了現在的沉默︰“你下周做什麼?”
“啊?”甦綿歡一嘴巴塞的都是飯,好不容易吞下去,才看著紀一笙,“下周啊,繼續在部隊里面,但是周四周五應該是要去學校的,教授交代了事情,要回去處理的。”
甦綿歡把行程回憶了一下。
大部分的時間是配合部隊的工作,只是甦綿歡畢竟是一個學生,不可能一直在部隊里面,也有部分時間要回到學校的。
“你問這些做什麼?”甦綿歡沒明白,就這麼看著紀一笙。
紀一笙不答反問︰“接下來呢,我之前听說你想申請隨軍,這樣可以得到更多的診療機會?”
面對紀一笙的問題,甦綿歡哼哼唧唧的,沒馬上回答。
這個問題是真的想過,因為那時候甦綿歡不想和紀一笙面對面,最好的辦法就是隨軍去一個地方,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可以收拾包袱回美國了。
但是現在,甦綿歡早就已經斷了這個想法。
似乎,想和紀一笙在一起的念頭佔據了上風,怎麼都揮散不掉了。
但是被紀一笙問的時候,甦綿歡又有些不好意思,很久才甕聲說著︰“我後來沒申請。”
“嗯。”紀一笙點點頭,倒是意外的沒多問什麼,“隨軍很辛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和隨軍的家屬不一樣。現在雖然是和平年代,但是不代表沒任何的意外。你一個女孩子不一定吃得消,在江城呆著就可以了。”
隨軍的軍醫都是訓練出來的,雖然不像特種部隊那樣需要殘酷而嚴苛的特訓,但是基本的體能和技能都是跟的上的。
貿貿然的去,也不一定好。
“真的想去的話,那也只能我在的前提下。”紀一笙說的直接,“不然我不會允許,你別忘記了,你的隨軍申請,最終還是要我簽字同意。”
甦綿歡不吭聲。
但是心口卻是一陣陣說不出的甜蜜。
這人的霸道,不讓任何人反感,反而只會讓人覺得自己被人珍視。
甦綿歡忍不住抿嘴,然後就低頭佯裝吃飯,躲避自己這樣有些說不出的羞澀和甜蜜。
忽然,甦綿歡又想到,自己的問題,這人還沒回答,她才猛然抬頭看著紀一笙︰“我之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紀一笙笑了笑,才解釋︰“周日晚上歸隊後,第二天就會出現去軍演,大概要去一周的時間。這周里,你自己要乖一點,回學校的時候,我會交代小張送你回去,我不在的期間,別給我惹事,嗯?”
又是長輩訓晚輩的口吻。
甦綿歡忍不住沖著紀一笙扮鬼臉,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老氣橫秋。”
紀一笙看了過來。
甦綿歡又一本正經的坐好,喝了口湯︰“我知道了。”
紀一笙也沒戳穿甦綿歡的那點小心思,餐廳的氣氛又跟著安靜了下來,一直到甦綿歡吃完飯。
甦綿歡從頭到尾把紀一笙盯得難受,也幾乎在吃完飯的瞬間就把碗一放,找了自己還沒看完電視劇的借口,立刻逃到了客廳。
紀一笙也沒說什麼,利落的把廚房收拾了。
甦綿歡安靜的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但是心思全都在紀一笙的身上,而不是在面前的連續劇的身上。
這人又要去軍演呢。
軍演看起來都在計劃內,但是總有意外。
之前的時候,這人就因為軍演受傷了。
莫名的,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擔心。
越是這樣想,那種緊張的感覺也跟著越發的明顯起來,下意識的,甦綿歡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廚房的方向。
紀一笙剛剛處理好廚房里的狼藉走了出來。
甦綿歡飛快的把視線收了回來,假裝給自己在認真看電視劇。
紀一笙很淡的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朝著甦綿歡的方向走去,很自然的在甦綿歡的邊上坐了下來。
pad里面放的是現在流行的偶像劇。
紀一笙沒什麼興趣。
他沒吵著甦綿歡,就只是安靜的陪著。因為軍演臨近,紀一笙原本是要在部隊里不能回來的,為了和甦綿歡可以過二人世界,紀一笙還是抽空離開,自然,所有的安排一旦有不確定性,大家都只能給紀一笙電話。
在甦綿歡看電視劇的期間,紀一笙的電話幾乎沒停過。
他拿起手機走到陽台,壓低聲音和對方交談,甦綿歡徹底分了神,听得都是紀一笙的話。
這人話不多,言簡意賅的交代好每個細節。
那些細節甦綿歡不清楚,但是听見那些詞匯,都讓甦綿歡覺得心跳加速,下意識的緊張。
在這樣的緊張里,甦綿歡最終坐不住了,就這麼站起身,朝著陽台的方向走去。
紀一笙很敏銳,第一時間就已經感覺到了甦綿歡的靠近,他掛了電話,轉身看向甦綿歡︰“怎麼了?電視劇不是還沒演完?”
他看向客廳一眼,這才開口問著甦綿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