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雪兒……”冷蕭然想要伸手抹掉她的眼淚,這個動作卻讓冷雪嚇得猛然向後退了幾步。
“不要,你不要過來……”驚恐從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來。
冷雪嚇得向門外跑去,正好遇上了端著白米粥和醒酒湯的吳媽,瞬間由于猛烈的撞擊,滾燙的湯水和白米粥全數撒向了冷雪的身上,
被眼前的一幕嚇壞了,吳媽想要伸手去擦,可是卻被冷雪閃開了,冷雪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是想要一股腦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緊追在冷雪後面的冷蕭然,想要跟隨她進去,卻傳來“砰……”的一聲,緊閉的房門。
“雪兒,你開開門,好不好?剛才有沒有被燙傷?”冷蕭然有些體會到什麼叫做手足無措。
“你……你走吧……我沒事。”
隨後,從房間里傳來隱隱的哭泣聲……
冷蕭然只覺得心里亂極了,喝過酒的腦子也差不多清醒完了,自己怎麼會這麼沖動呢……
其實,只要是屬于冷雪的問題,他只知道,自己從來都沒有理性過……
“吳媽,你不要收拾了,讓別人收拾吧,就呆在小姐的屋外,小姐有什麼需要,立刻去準備。還有,上次初陽留下來的燙傷藥膏還有嗎?”冷蕭然看著在門口收拾東西的吳媽吩咐道。
“是的,先生,我知道了,季先生留下來的藥膏還有很多,我馬上為小姐準備。”吳媽有些心驚肉跳得,好端端的,怎麼?兩個人又吵架了……
看著小姐紅通通的眼楮還在不停地流淚,是不是兩個人矛盾升級了……
趕忙的停止自己的胡思亂想,吳媽向儲藏室方向走去。
冷蕭然倚門而立,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生怕引發冷雪的不滿,或者緊張,焦慮。天神雕刻的五官寫滿了糾結,悔恨的神采。
可是自己後悔嗎?獨屬于她的香甜,自己今天總算是品嘗到了,不再是以往等著她熟睡以後,輕輕地在她的唇上輾轉,落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
她的滋味,果然如同他想象的那般美好……
“先生,給,這是藥膏。”吳媽跑的有些微微出汗,略顯肥胖的手遞來了一盒藥膏。
“吳媽,你給小姐送過去。”冷蕭然輕輕地說道。平靜的語氣卻絲毫遮掩不了他波濤洶涌的心。
“是的,先生。”吳媽輕輕地敲了一下門。
“你走啊,我不是讓你走的。”冷雪的聲音听起來還是多少有些哭腔。
“小姐,是我,我是吳媽。”和藹可親的聲音,包含著濃濃的擔心。
“吳媽嗎?爹地呢?他走了嗎?”冷雪有些放下心中的抵觸,慌忙的問道。
冷蕭然對著吳媽做了一個點頭的動作,吳媽有些領會,忙說道︰“先生他回房了。”
“哦,吳媽,你有什麼事嗎?”冷雪微微有些放心。
“小姐,你剛剛燙傷了,我給你上點藥吧,是季先生留下來的藥膏,很管用的”
“不用了,我沒事了……”聲音透著滿滿的無力感,怎麼會沒事?那麼燙的湯和米粥就那麼直直的燙在自己的身上。現在臂彎上還傳來陣陣蝕心般的疼痛……
不過,那些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冷雪需要自己靜靜地呆在只屬于自己的小天地,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整理自己的思緒,直到自己可以說的通……
“小姐,這樣可不行,燙的一定很嚴重,不及時上藥的話,傷口很有可能會感染的。”吳媽有些關切的說道。
“小姐,你就別讓我擔心了……”吳媽的音量有些提高。
“好了,我知道了,吳媽,你進來吧,我門沒鎖。”冷雪有些拗不過吳媽,畢竟這些年在冷蕭然別墅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吳媽幫自己打理的。
“這就對了,小姐,我進來了。”吳媽急切的進入房間,想要看一看她的傷勢。
冷蕭然退回角落,只是叮囑她要好好照顧小雪,傷口處理好了要向他回報。
“先生,小姐的傷口已經都處理好了,傷口燙傷的比較嚴重,多處地方都已經脫皮了,大多數地方十分紅腫,不過,我已經仔細的給小姐上過藥了,小姐說已經不癢了,我想連續上幾天藥,應該沒事了,還有就是千萬注意不能讓小姐的傷口踫水,不然很容易感染的。”吳媽仔細的向冷蕭然回報冷雪的情況,十分仔細,絲毫沒有遺漏。
“那她呢?”冷蕭然看向遠方,濃黑的眼眸如同一譚湖水,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只是緊緊糾結的眉宇透露著他微微焦躁的心情。
“小姐,一直在房間里听著king的歌,一言不發,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听著重復的歌。”
“哦,我知道了。吩咐誠賢,讓他給小雪請假一個星期,告訴維多利亞學院校方,以後禁止任何人在她的面前再提到池瑾晨。”冷到極致的語氣,絲毫不能忍讓別人有任何的異議。
“是,先生。”吳媽恭敬地退出冷蕭然的房間……
只是多少被冷蕭然那麼冰涼的語氣所震懾,先生這是怎麼了,自從十年前,小姐來了以後,很少見先生用這麼冷的語氣說話。不過,不要過分關心主人的事,是吳媽一貫的準則,這次也不意外……
冷雪靜靜地躺在床上听著king的《煙火》,其實她根本沒有听到任何聲音,並不是耳機壞了,而是她根本沒有按“播放”這個鍵,混沌的思想多少對任何事都顯得心不在焉的,思緒也是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