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呢,確實,她找不出讓澤洋幫忙的理由,他們之間已經什麼關系都沒有了,用朋友關系,還是曾經的情侶關系,只要一想起來,她就會覺得可笑,她甚至有種甩頭離去的沖動,可是,奶奶的病容壓上她,讓她做不出半點動作。
就在她猶疑不決沒有回答問題的時候,澤洋已經重重地關上了門,巨大的響聲嚇得她退後了兩步,愣愣地抬起頭看著門。
她再次敲門,這一次敲了很久,澤洋終于開了門,這次卻不像方才那樣冰冷,嘴角嵌著一抹邪佞的笑容︰“借你錢可以,有條件。”
“什麼~條件?”她大概有些猜到他的條件,因為他曾經提過一次,被她拒絕了。
“你知道,我們兩個之間並沒有什麼關系,情人,不是,朋友,算不上,所以,兩個沒有關系的人,憑什麼要我幫你呢,而且,你已經不止一次欠我錢了。”
“所以……”
“記得第一次你是怎麼還清你欠的八九萬錢麼!”
她沉默,她當然記得,因為澤洋說讓她用身體償還,那時候她還以為澤洋在開玩笑,可能也是後來成為男女朋友之後,他們就沒有提過錢的問題吧,否則她一定不會把澤洋的那番話看成玩笑。
想到此,她竟然忍不住說︰“用身體償還嗎?”
澤洋笑笑,轉過身,把門口讓出一道縫隙,說︰“進來吧。”
她沒有進去,直接轉身走了。
即使沒有錢,她也不想出賣自己的靈魂,澤洋不肯借她錢,總有人會借她錢,那些親戚朋友們,湊湊錢還是能給奶奶治病的,她從腦海里搜出幾個人,開工廠的姑姑,家庭殷實的叔叔,還有生活富足的伯伯。
三天來,她每天就在這幾個親戚家奔跑,他們一開始還會熱切接待,一旦她開口提借錢給奶奶治病的事情,立刻就找起各種各樣的理由︰表哥要結婚,堂哥要做生意,堂弟要上大學……
在這個富足的小城市里,人心和人情都是一名不文的東西。
找遍所有親戚之後,她絕望地回到a市,在荇香小區外徘徊了一個上午,老天爺仿佛還嫌她不夠悲慘似的,卯起勁頭下起雨來,她又冷又餓,最終還是朝澤洋的公寓走去。
……
澤洋坐在沙發上瀏覽新聞,卻听得外面響起一陣接一陣的敲門聲,他的嘴角忍不住朝一邊翹起,打開門,看見夏煙如同落湯雞一般站著,冷得瑟瑟發抖。
“想通了?”
夏煙抖索著蒼白的嘴唇,嘶啞的聲音像破了的銅鑼一般︰“可以談條件嗎?”
澤洋笑了,那笑容無比邪魅又無比誘~惑……
他用著很平穩的口氣說︰“要先洗個澡麼?”
“嗯!”這種時候,不是玩矜持弄做作的時間,什麼該做的,什麼不該做的,什麼該說的,什麼不該說的,債主和欠債人之間必須要弄清楚,雖然她以前也欠過澤洋的錢,可是她卻沒有任何罪惡感,如今,當澤洋用身體這一條件來要挾她的時候,她反而有些不甘心。
或許,是因為她還愛著他,她的尊嚴容不得自己如此踐踏下去,她多希望她能用和他平等的身份站在澤洋跟前,就像小杏一樣。
呵……她現在居然還在奢望自己能像小杏一樣被澤洋愛著,雖然澤洋的愛算不得全心全意,但是,她知道,她稀罕澤洋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