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竹睜開眼楮,突然對著自殊神秘地笑了笑︰“你猜猜看,有沒有人去過神諭台?”
“神諭台是天界的禁忌聖地,除了神祭司,自然是無人去過的。”
析竹得意地笑道︰“你錯了,有人去過。”
“何人?”
析竹拍著他的肩膀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自殊一把抓住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腕“你在說笑對不對?你什麼時候去的!”
析竹不滿意他抓著自己的手腕,可抽動了一下沒有抽出來,輕聲說道︰“我二十歲那年去的,怎麼了?”
“二十……”自殊騰身而起,大聲責備道“你能不能少做一些出格的事!你知不知道這幾百年來如果沒有我和墨璇,你已經死了多少遍了!你真以為你有了幾分聰明才智,就可以不把一切規矩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析竹怔怔地看著他,突然推開他的手,踉蹌地站起來,帶著酒氣說道︰“是啊!規矩不都是先人定下的嗎?他們能定規矩,我有本事為何不能破規矩?別人不能做的事,不代表我不能做!別人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
他頓了頓,又看向自殊道︰“還有……我才不靠誰的保護呢,明明是我幫你們更多!”
自殊听著他的話又無奈又氣,指指他道︰“你少自負!等你酒醒了,我再跟你算賬。你先告訴我,你闖神諭台看到了什麼?”
析竹突然怔住,沉默了會兒一懈力,腳下一軟,把自殊嚇了一跳,趕緊扶他坐了下來。
“你沒事吧?”
析竹搖了搖頭,抬眸怔怔看著他道︰“我看到了未來……未來……會有一場顛覆三界的混亂,最壞的結果,三界里所有的生靈都會灰飛煙滅……”
自殊後背微微發涼,皺眉道︰“什麼?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析竹閉了閉眼楮,有些痛苦地說道︰“我不能說……”
“為何不能?”
析竹更加壓抑地說道︰“我看到了幾件模糊的事情,得到了幾個模糊的訊息……那場混亂的引子,就是一場與禁忌之子的禁忌之戀……”
自殊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問道︰“是誰與誰的禁忌之戀?”
析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略微哽咽地說道︰“我還看到了兩個命格,分別對應了兩個人……我已經很努力了……我想讓她來成就那個好的命格,我來承受那個壞的。可是,為什麼兜兜轉轉還是發展成了現在這樣,為什麼……”
“析竹,你在說什麼?我沒听懂。”
析竹並不理會他,繼續說道︰“我真的已經做了我一切能做的,可為什麼……還是變成了這樣……”
自殊看著他此時的模樣,心都揪在了一處,摟著他道︰“沒事的,不管發生什麼,你的身邊還有我。”
析竹漸漸平靜了下來,靠在他的懷里睡了過去。
自殊抱著析竹走到他的臥房里,把他放平在了床上。
臥室里只有他們兩人,析竹還醉酒了,自殊忍不住心猿意馬起來。不過他向來自詡為君子,當然不能趁人之危對析竹做什麼,可……
他看著析竹,拇指摩挲著他的唇,喃喃道︰“析竹,我真的很愛你。”
他說著,慢慢俯下身去,在還未踫到析竹的嘴唇,突然旁邊響起了一個少女的聲音。
“我迷路了。”
自殊心里一慌趕緊坐直,轉頭看過去,一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十歲出頭的少女站在房門口。
她看了眼昏睡著的析竹,又看向自殊道︰“我迷路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第11章 拒接儲位
傳聞在三界初定之時,有上神現身天界賜下神諭,之後上神賜神諭之地就被修成了神諭台,用來參拜創世神,接受來自神界的神諭。只是不知從哪一年起,神諭台不再被使用,成為了無人可以踏足的禁地。
記載上最後一次啟用神諭台,還是在七百年前神祭司淇瀾歷化劫前。
析竹當年滿是少年傲氣,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可以做成任何想做之事。他從書中看到曾經有先人從神諭台帶回了關于將來事的預言,便也想去探一探。
析竹沒有去喊墨璇自殊,他們兩可比他墨守成規得多,要是告訴了他們,恐怕他們也只會阻止。
某天晚上,析竹孤身前往了神諭台。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本以為要費一些功夫才能進入,可當他走近禁制時,禁制感應到了他竟然自行解了開來,仿佛一直在等待他一般。
析竹走上了神諭台,一股無法言明的力量瞬間把他拉入了一個奇詭的異界,在那里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春夏秋冬可同時存在。
他看到了未來,看到了有一股他根本就無法形容的力量要摧毀一切,不管是仙人、魅人還是妖類,在那股力量面前都是螻蟻一般。
他握拳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保持冷靜,問道︰“這是什麼?是未來的預言嗎?”
上空中突然出現了許多字,可那天書晦澀難懂,仿佛在呈現的同時也在干擾著他的思緒,哪怕是他,也只能勉強看懂只言片語。
可就這只言片語,也對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等析竹次日醒來,只記得是喝酒喝醉了,其他的事情完全沒印象,睜開眼楮見墨璇和自殊都坐在他的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