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換著,一條腿也慢慢盤上了他的腰。
“什麼?”他的聲音,已有喑啞之色。
甦小南撩唇而笑,聲音像抹了蜜似的,甜得有些膩歪,“反正這個地方也沒人,我們要不要玩點刺激的?嗯……制服誘惑,辦公室微電影?大叔與少女,首長與士兵?”
安北城喉結微動,目光變得幽暗。
“小禍害!”
一只大手掐緊她的腰,他身子壓過來。
“這可是你說的,看大叔首長怎麼收拾你——”
“慢著!”甦小南抵住他的肩膀,拋個媚眼,“玩法是這樣的,我扮大叔,你演少女。我扮首長,你來演士兵。”
“……”
安北城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表情。
但甦小南想,安公子的內心一定是崩潰的。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心里沾沾自喜,就等著他放棄游戲。
可沒有想到,安北城居然點點頭,一個“好”字說完,速度極快地將躺在椅子上的甦小南拎了起來,然後高大的身子往椅子上一坐,兩條腿以一個銷魂的姿勢擺開,雙臂肘在扶手上,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上來吧!首長同志,小兵我準備好了。”
“……”
甦小南站在他面前,傻了。
看著他,一直看著他。
愣了幾秒,她再也憋不住了。
“哈哈哈!安北城,你……真逗啊!”
好端端一出制服誘惑演成了搞笑劇,這兩個人也是沒誰了。
可生活就是這樣,哪怕喜劇走向也難免會有一些悲傷的故事摻雜其間。
甦小南笑得軟倒在安北城的身上,聲音還沒有落下,他的電話就響了。
一只手環抱著她的腰,他騰出一只手接了電話。
接電話的過程中,他沒有什麼表情,可掛了電話再看甦小南時,目光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怎麼了?”甦小南盯著他的臉。
安北城眉頭微微一蹙,說得很緩慢。
“你妹妹……要嫁給方源。”
什麼?甦小南心里微微一惻。
她之前就尋思姜玉娟接近甦薇沒安什麼好心,可醫院那些事情她還沒有來得及和安北城叨叨呢,事情這麼快就有了變化?呵,有意思,甦薇要嫁給方源,那個小兒麻痹癥的殘疾。
“甦小南,你先別上火。”
看她發愣,安北城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為什麼要上火?”甦小南唇角微微一勾,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楮里看不出來情緒,只有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有一種壞壞的涼意,“我妹妹要嫁入豪門,從此有人養活,不會再靠著我了,我不該高興嗎?”
安北城︰“……”
☆、第206章,惱羞成怒
第206章,惱羞成怒
甦小南絕不僅僅說說而已。
她好像真就由著甦薇自甘墮落一樣,不關心,也不繼續話題,在辦公室里給雷荊山打了一個電話,轉達了安瑜“求解圍”的意願,又與安北城笑鬧一陣,就回餐廳去找安老太太和安瑜了。
從頭到尾,她的臉上,神色都沒什麼變化。
這就是甦小南。
看似率真善良,但喜、笑、怒、罵,都有自己的一套價值觀和行為準則。
她願意拼盡所有去保護家人不受傷害,也願意為了甦薇受趙至臻威脅去參加那樣的一個相親宴會,差點兒淪為人家的“盤中餐”,但如果甦薇一再挑戰她的底線,她真就撒手不管了。
對,她相信甦薇並不無辜。
就算姜玉娟耍了什麼手段,但如果甦薇不主動鑽人家套里,不把自己的小辮子讓人拽在手上,又哪會被逼得要嫁給方源?
自作孽不可活。
她不是聖母,管不了太多。
對甦薇,她做太多了,不能欠她一輩子。
這社會叢林法則,自己作成啥樣,就該受成啥樣兒。
——以上,都是她對安北城說的話。
但安北城瞧著她太過坦然的樣子,卻有點不信。
這姑娘並不是一個冷血的人,尤其對家人——
他沒有問,兩個人就像什麼事也沒有,接上了安老太太和安瑜就返回北邸。
路上,甦小南笑容不改,依舊笑盈盈的。
“奶奶,您相中女婿了嗎?”
“相中啦!”安老太太一臉和藹,“我瞧著那些小伙子,個個都不錯,長得俊,又機靈——只可惜啊,吳家那兩個小子不招人稀罕。我老太太好好在選女婿,他們過來就給破壞了。”
……今晚拉歌選郎的結果是——吳越和伍少野吹了集合哨,那些在餐廳里湊熱鬧的家伙,全部得了“負重二十公斤五公里越野”的大大獎勵。
安老太太心痛他們啊。
說起伍少野和吳越來,她那樣子簡直痛心疾首。
“這倆小子太可恨了!這樣搞下去,他們老吳家,怕抱不上大孫子了。”
這也忒毒了啊,奶奶!
甦小南差一點憋不住笑,可想想自己的空肚皮,還是忍住了。
側眸,她看安瑜木然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好心地笑著建議。
“奶奶,我覺得其實大雷哥挺好……”
“是啊,大雷這孩子真不錯。所以我已經說好了,回頭就叫她三姨媽的佷女家的小表姐的女兒領回去!”
“……媽!”安瑜率先受不了,搓額頭,“您就別作了。我答應你還不成嗎?”
“答應我什麼?”安老太太瞥她一眼。
“答應和雷荊山處對象試試啊?”
“呵!”安老太太懶洋洋地抱著雙臂,一臉說風涼話的姿態,“你要和人家處一處,人家就要和你處一處啊?你也不看看你那些緋聞,多招人膈應啊?閨女,你還沒看明白嗎?人家大雷看不上你。”
“……”這到底是不是親娘?
安瑜恨不得撞牆了,她老娘不死心又補充了一句。
“今天晚上,你不都丟一回人了嗎?你別以為老娘我不知道,你讓小陸子去找大雷過來給你解圍,有沒有這回事?可結果呢?”
原來這事兒都知道?
果然老革命。眼觀六路,耳听八方。
安瑜朝她豎一下大拇指,表示服氣。
老太太突然笑了,接著就在她傷口上灑了一把鹽。
“結果——我怎麼听到有人的臉,被打得啪啪的?”
安瑜無力地軟在椅子上,呻吟一聲︰“老娘,我終于相信你的話了。”
“知道了?這麼乖?”
“嗯,知道了,我肯定是你在臭水溝里撿回來的。”
“……”
笑笑鬧鬧回到北邸,安瑜一顆心已經被她親娘打擊得幾乎破碎了。
可真正壓死駱駝的,往往是最後一根稻草。
一直沒有說話的安北城,回家就黑著臉去了書房,再下來時,手上拿了一張支票,當著安老太太和甦小南的面兒,放到安瑜的面前,並且告訴他。
“這樣的事,不要有下一次。我不許你這樣侮辱紅尖的人。”
侮辱?
安瑜看著空白支票,雙頰突然脹紅。
之前那些若說只是安老太太的玩笑,這支票才真真兒打了她的臉。
今天她為什麼會叫甦小南去找雷荊山來解圍?無非覺得他收了支票,該的!心里也篤定他一定會來。或許說,不管她願不願意和雷荊山交往,潛意識里,她覺得自己是女王,從來只有她拒絕男人的,哪有男人拒絕她的份兒?
從小養成的習慣,一切理所當然。
她願意對他好,那是“賞賜”,雷荊山該高興才對。
金錢社會,物質至上,一張可以隨便填寫數字的空白支票,一個漂亮得驚艷的女人,當兩個要件同時滿足的時候,不管她是以“處對象”還是“包養”的方式願意與他在一起,正常男人都不會拒絕。
更何況,他一個當兵的,一個月幾千塊的收入,遇上這樣的好事,那不得燒香磕頭謝祖宗啊?
然而,都只是她以為——
由于錯誤的認知,讓她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她像個小丑似的在雷荊山面前表演,他卻沒有來。
那感覺就像——她脫得一絲不掛,卻被人嫌棄似的。
安瑜一把捏緊支票,突然有些惱羞成怒,狠狠瞪著安北城。
“你為什麼早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