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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兒(種田) 第66節

    明顯地前言不搭後語,之前他還說什麼要將東西贈送給未出世的弟弟,現在又這樣說!
    不想再听他胡言亂語,轉身質問蘆花道︰“你自己說,這東西你是怎麼得來的!”
    蘆花心中難過極了,如何沒看出來郁齊書為了護她,已經不要臉地同他的娘翻臉了?
    她不是要做個蓄意破壞他們母子感情的兒媳婦啊,可為什麼每次都事與願違?
    見蘆花不答話,馮慧茹冷哼︰“說不出來還是也想現編一出故事?我告訴你,春燕親眼見你拿著玉如意,如今又在屋子里搜了出來,你還有什話說?”
    春燕看見了……
    蘆花就想起先前同薛長亭說話,院門無故斜開了一條縫。
    看來監控攝像頭一直在工作呢,呵!
    那就沒什麼可狡辯的了,只嘆今日霉運罩頂。
    自己頂下這包,齊碗那事也就瞞住了。
    這結局,還算好。
    反正她本就不討婆婆的喜歡,再多一次,又何妨?
    那就老實跪著,任打任罵吧。
    蘆花一朝想開,跪伏道︰“婆婆,對不起,玉如意的確是我自你房里偷拿的。”
    “為什麼偷拿?你偷拿它想干什麼?”
    “我,……我看幾個妯娌穿得好看,戴的首飾也好看,我身上寒酸,眼紅了,也想給自己置辦幾件。可我手里沒錢,就想拿這玉如意換些銀子,也給自己買幾件收拾和一些胭脂水粉之物打扮打扮。”
    “好,好,好得很!”馮慧茹連道幾聲好,“別的你不跟人家攀比,不跟家人學,眼紅人家穿衣打扮?!人家兒媳婦孝敬婆婆,從不與婆婆紅臉,又不嫉妒,積極給丈夫納妾收房,為丈夫生兒育女開枝散葉,你就只眼紅人家的穿衣打扮?今日我不好好罰你,罰到你吸取教訓,遲早,我兒子這個家會叫你敗了的!”
    當下就命令張媽繼續掌摑蘆花。
    五六下之後,躲在外面偷看的清簫奔進來,跪在馮慧茹面前,哭哭啼啼地要代蘆花受過,“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夫人,您要打就打清簫吧!不要再打大少奶奶了,她的臉都被打腫了!”
    因為蘆花,清簫得以繼續留在郁家,留在郁齊書身邊伺候。他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有大少奶奶在,就有他一口飯吃,一件衣穿。此刻護主,真心實意。
    “吃里扒外的狗東西!”馮慧茹踹開他,一個眼色,清簫就被張媽和著兩個丫頭拖到了外面。
    門口,王婆子劉婆子張婆子三個也在偷瞧熱鬧,這下領到了差事做。
    張媽叫幾個婆子杖責清簫。
    清簫平時勤勞,三人都還喜歡他。
    說的是杖責,但沒誰去找木杖來。
    監督的是馮慧茹房中新買來的丫頭,三個婆子黑著臉瞪她,丫頭不敢聲張,只能站一旁,木呆呆地看著幾個做戲。
    兩個婆子作勢將清簫松垮垮地按在長條凳上,另一個直接拿起掃帚打他屁股。
    這掃帚,水竹兒做的,尾巴張牙舞爪,沒什麼分量,打在屁股上,只要穿了褲子的,就不痛不癢。
    清簫也曉得婆子們疼他,知道配合做戲,所以每被打一下,他就故意叫得跟殺豬似的響亮。
    屋里頭。
    郁齊書還想求情,馮慧茹怒極,“她已承認偷竊,你還護她?人贓並獲!齊書,你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我希望你能明辨是非!莫怪母親發火,好在贓物我及時追回了。這御賜之物倘或流落民間,就不是幾個耳光能了事的。齊書,如果我今日不給她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指不定何時我們郁家全家都會被她連累,一起完蛋!”
    “……”郁齊書啞口無言。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張媽的巴掌一下下扇在蘆花臉上。
    蘆花再未呼痛,咬牙死死撐著,人跪得直挺挺地任由耳刮子呼呼扇來,只是淚水不受她控制,像嘩啦啦的自來水一樣,無聲地不停地滑落她很快紅腫的臉頰,打濕了她身前衣襟。
    郁齊書不忍再看,扭開了臉。
    十幾個耳光之後,一道聲音在門口徹響︰“住手!”
    郁齊山不知何時來的,他幾步上前,捉住了張媽欲要再度打下去的手,扭著頭看著馮慧茹︰“母親,適可而止吧。”
    馮氏是郁泓的正妻,所有妾室子女都要叫她一聲“母親”。
    他身後緩了一步的薛長亭也步入屋內,切切道︰“夫人,還請息怒!”
    馮慧茹帶著下人氣勢洶洶奔蘭苑來,郁齊山就在對面芳草居逗留,入了眼,一留心,加之清簫在院子呼痛的聲音夠大。又是大白天,蘭苑院門關門不閂門,他便就直接進來了。
    外面是幾個婆子並清簫和小丫頭,沒人攔他,他直搗黃龍。
    “薛先生?哼,你來得真好!齊山也一起來了麼?那敢情好,你就正好來做個見證吧。我的丫頭春燕和你的侍妾芙蓉看見我這不守規矩的兒媳婦同你的掌櫃薛長亭你來我往,避著人鬼鬼祟祟。今日我就問問薛大掌櫃,當時你倆在蘭苑院里做什麼?又傳遞了什麼東西?”馮慧茹將幾個當事人一一掃了眼,“我也不怕家丑外揚了。倘或她真干出了出格的事情,我會叫齊書立刻休了她!”
    春燕看見的肯定不是只蘆花一人,但馮慧茹一開始並未叫薛長亭來對質,還是想保住大房的臉面。但此事既然已經被二房的人撞破,她干脆來個玉石俱焚。
    屋中所有明眼人都知道,馮慧茹厭惡蘆花,已經趕過她一次。而所有人也知道,薛長亭新做了郁府的記賬先生,是二房李小蓮跟大房爭權奪利的一顆關鍵棋子,自然也是馮慧茹的眼中釘。倘若薛長亭和蘆花兩人的口供對不上,勢必,馮慧茹趁機就會將兩個都驅逐出府,一石二鳥。
    所以,馮慧茹那話自然還有言下之意----如果薛長亭參與了偷盜御賜玉如意的事情,或者同蘆花有個其他什麼私密事,那麼你郁齊山也要記得清理門戶!
    馮氏可是特意說了,你的侍妾蔣芙蓉也看見了!
    蘆花見薛長亭到來,頓時急不可耐地看向他,急得眼楮直眨巴。
    千萬不可穿幫啊!
    她耳刮子都已經受了,又來這麼一出,那幾十個耳光不是白挨了嗎?
    蘆花想出言提示,馮慧茹似乎料到她會如此,目光一厲,“不要臉的小賤人,你膽敢說一個字,立刻拖出去杖斃!”
    又看向郁齊書,威脅道︰“你也少說兩句,倘若真還想要留著她的話!不過,以前的事情我們可以一筆勾銷,但是這次,如果她真有不檢點了,娘親也勸你,天涯何處無芳草!”
    郁齊書︰“……”
    張口欲語的郁齊書看看蘆花,她害怕地死死咬著嘴唇,瞪大的杏眼里包滿了欲落不落的淚水。
    郁齊書頹然閉了嘴,垂下眼睫,定定地看著自己一雙僵死的腿。
    第99章
    雖說偷東西這種事傳揚開了很可恥, 會讓蘆花以後在郁家抬不起頭來,可比起齊碗的女兒家名聲變臭,一輩子嫁不出去, 蘆花順勢承認了偷盜之名, 兩相權衡較其輕, 只能……蘆花, 對不起你了。
    馮慧茹手里握著玉如意,在郁齊山和薛長亭二人眼前亮了亮,緊緊盯著薛長亭道︰“說吧, 薛大掌櫃, 這東西你見過是不是?春燕和芙蓉親眼看見你同我這不知檢點的兒媳婦在蘭苑拉拉扯扯的時候,手里就拿著這個東西!”
    郁家上下都尊稱薛長亭一聲“薛先生”, 往日馮慧茹也是這麼叫他的。但此刻, 她將“薛大掌櫃”咬得極重,暗恨他為二房搶自己的掌家權這一心思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了人前。
    無意間目光掃到了床上勾著頭的郁齊書,馮慧茹眼中微微一痛。
    齊書已經夠苦了, 她怎可以當著外人面再侮辱他的女人?即使自己再不喜這楊蘆花, 可她終究是齊書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當著外人面說不檢點,不是讓兒子很沒臉嗎?
    馮慧茹銀牙咬了咬,生生將痛罵蘆花出格行為的措辭都刪減了, 改口道︰“是她交給你的,對不對?她為什麼要給你這東西?你倆當時在干什麼?她是叫你幫忙藏起來還是銷贓?換做現銀存在錢莊才安全?是吧?”
    卻不想,她剛剛走神兒,此一番話未深思就說將出來, 便把重要信息都透露了, 恰叫薛長亭听在耳中, 對事情的大概有了個了然。
    他微微含笑。
    郁齊山側目, 看著站在身旁的薛長亭,面上亦似笑非笑︰“薛兄,飯可以亂吃,路也可以亂闖,但話可不能亂說哦,這事攸關我嫂子的一身清白。”
    郁齊書抬眸,將郁齊山深深看了一眼。
    薛長亭轉身看著郁齊山,佯做怒氣沖沖道︰“我跟大少奶奶之間,比青菜煮豆腐還清白!”
    這薛長亭,常年在外行走,見過的世面比蘆花在郁家吃過的白米飯還多。
    以前郁泓郁齊書父子官場得意時,照顧郁家生意的客人非富即貴,薛長亭要沒幾個眼色和善于揣摩人心的敏捷心思,也坐不上大掌櫃的位置。
    加上,他家沒有沒落前,在京城里也是權貴圈兒里常常露面的人物。
    馮夫人說到底,終究是個常年待在高牆深院里的婦人罷了。她的心思,薛長亭看一眼,就猜到了個七七八八,哪里還需要蘆花為他打神色?
    當下,薛長亭一正臉色,長嘆口氣,跟著竟撩袍子跪了下去,昂首坦然道︰“對不起,夫人,這件事情全怪薛某。那日薛某同齊山少爺回來,晚間席上,薛某胡言亂語,講起了最近漢陽城出了一位道人張天師,說他道法靈驗,世人求什麼他就能給你實現什麼,可謂心想事成,以至于漢陽城里想生兒子的婦人紛紛不拜送子觀音而改拜他了,好些人家砸鍋賣鐵也想要求得天師賜一碗心想事成的符水喝。言者無心,听者有意---”薛長亭半是苦笑道,“薛某萬萬想不到席上的大少奶奶竟听了進去,還信以為真!”
    道人張天師之事,那晚接風席上薛長亭的確有提到過。
    薛長亭這人嘴巴好使,平平淡淡一件事,自他嘴里出來,就變得詼諧有趣多了。
    其實在席面上,他講了前情還講過後續呢,說那天師不過是騙人的。伙同幾個好吃懶做的潑賴戶在大街上做戲,以此誑騙百姓銀子。
    因為同伙有老有少,還有女人同孩子,演得逼真,才導致了許多百姓上當受騙。
    “世上終究愚昧的人多,清醒的人少。”馮慧茹當時還發表過議論。
    郁齊山也曾從旁作證,說他同薛兄二人在漢陽城住了幾日,某日無聊,就相約也去拜會一下那位張天師,看能不能也求碗封妻蔭子的富貴湯。兩個人找到道觀,因為衣著樸素被門人鄙視了,口口聲聲說天師現在的身價是兩百兩銀子起價,身上要沒揣著兩百兩就趕緊打道回府。二人一瞧這情形,頓覺有點意思,便翻牆而入偷摸進去了,正好就看到了那張天師和同伙招了幾名青樓女子正在後院里放浪形骸地尋歡作樂呢。
    猶記得席上,最後一家子听罷這件荒誕事,皆會心一笑。
    “白日里薛某給幾位奶奶送金秋剛上市的柿子嘗鮮,大少奶奶趁此就抓著我要我務必幫忙將此物帶出去典當個千把兩銀子,說有急用,還叮囑薛某保密,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兩銀子當做跑腿費。想來她應該是看中了薛某常在外走動,見過世面,又懂生意,才會放心找上我。”
    說到此,薛長亭眉飛色舞。
    “我暗贊大少奶奶有眼光,做生意的事情薛某敢講一句,只有我讓他人吃虧的,沒人能讓我吃虧的。不過才五兩跑腿費也太少了吧?五十兩還堪堪合適,她一定不曉得我的身價。哈哈,自往臉上貼金了,貼金了。”
    抽科打諢一陣,見無人理會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姓薛的又正色道︰“但我瞧著這東西是個好貨,又听大少奶奶說急用,不敢貿然答應,就多問了她幾句。她一開始支支吾吾不願講,不過薛某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很快套出她的話。她方才講了她想去找那位張天師求幾碗靈驗的符水給大少爺喝,指望他的腿能好起來。她還說本來是想請天師來府中親眼看看大少爺的腿,可大少爺曾在朝中為官,讀了很多書,根本不信這些半仙,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時候偷偷弄給大少爺喝。我一听是這麼個情況,也婉言相勸大少奶奶,但她很執著。咳,薛某見狀,只好推脫說我近日一時半會兒不會去漢陽城,本地小鎮子恐也尋不到識貨的當鋪,待到我要去漢陽城了再來拿這東西,她才作罷。”
    屋子里靜謐如斯。
    郁齊山噢了聲,打破沉默,道︰“原來是這樣,嫂子這真是病急亂投醫啊。”
    “可不是麼?”薛長亭又重重地長嘆了口氣,“這件事情說到底乃是因我而起,夫人要責罰,就請責罰我吧,”
    說罷,他以頭叩地,遲遲沒有直起身來。
    非是要等馮慧茹一個結果。
    馮慧茹看向蘆花,半信半疑︰“是這樣嗎?”
    蘆花張了張口,“娘,我,我……”
    郁齊書見她結巴,知她腦子不夠用,暗自嘆息,代她說道︰“現在回想起來,薛先生所言應該是真的。我就奇怪,日前,她反復問我宮中那些巫蠱之事是真的嗎?靈驗不靈驗?我曾回她道,這些都只是女人們天真的想法,鬼神之事從來不可信,所有都是事在人為,也是因此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在禁絕這種事情。但可悲哀的是,屢禁不絕---原來,這些都是她的試探。”
    馮慧茹懷疑地看向蘆花,“若是為齊書好,你直接給我說,為什麼一定要偷?”
    蘆花心中一喜。
    听這口氣,婆婆像是有些相信了。
    到此時,再遲鈍,她也已經領悟到了郁齊書和薛長亭那一番話的深意,遂垂著腦袋,沮喪道︰“每天我去給婆婆請安,本來是想開口向您借的,可我膽子小、臉皮薄,終究沒敢。那日就是鬼迷心竅了,看見婆婆妝奩里諸多金銀首飾,就開始了打主意。不過當時拿的時候我多了個心眼兒,心想這些東西都擺在外面的,恐是婆婆常用之物,少了一件,定然很容易發現。但是壓箱底的寶貝,一年半載都難得去瞧一眼,我就想,不如借來應急。等到時候等齊書的腿好了,他一高興,我再趁機說出這事兒,玉如意贖回來的錢自然就是他出了,便能圓了這件事情。情況就是這樣,婆婆要打要罵,蘆花定然本聲不吭,指望您能別再生氣了。”
    小兩口一唱一和,郁齊書再道︰“我不信鬼神,早給她說過,如果求神問鬼真的有用,那當初母親為了我吃齋念佛,我早就能下地走路了。世上所有自稱天師、半仙的,統統都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倘若他們真這麼厲害,是神仙,不是該六大皆空,怎麼還會貪戀凡人這些黃白之物?她多問幾次,我還嚴厲斥責過她,只覺她有些著了魔似的,但我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為了弄銀子,打起了母親的注意。”
    馮慧茹听罷,久久閉口不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見狀,蘆花和郁齊書都心中忐忑,不知道剛才那些話是不是講得太多了?所謂言多必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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