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哄我。”
這個男人太有心機了，一個不察就掉陷阱了！
現在竟然還想岔開話題！
司漠饒有興味的欣賞了一番卿柳發脾氣的姿態。
坐在紅亭石凳上的他也沒有起身去把卿柳撈回自己身邊的動作，他只收斂了對卿柳的滿身柔和，露出一派帝王威儀。
其實，他一直在等這一幕的發生。
果然，卿柳的聰慧從不叫人失望。
司漠緊緊看著卿柳，一字一句“孤的身邊每日都是這般。”
他望向卿柳目光滿是坦然。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搭在膝蓋上的手掌繃得有多緊。
司漠久等不到卿柳的回復，也未從對方的眸中探究到任何異色。
他開始按捺不住獵人的談判守則，先一步暴露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是你先主動靠近的，孤不會給你任何退路。”
第58章 復雜
卿柳听懂了司漠的意思。
今日之事，不過是司漠想借李美人之手，讓自己明白待在他身邊會是如何危機四伏。
稍有不察，自己就成了別人的圈中羊。
司漠最後那句話……
是怕他退縮嗎？
明白了司漠的目的，卿柳也就不鬧脾氣了。
他無比堅定的回望對方，目光炯炯。
“我不要退路。”
就算不是司漠，他也想要待在這樣一位帝王身邊，縱使險象環生，也好比無所作為的凋零。
況且這人還是司漠，總是讓人有勇氣一直奔赴的。
卿柳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司漠欲要在沉默中升騰而起的嗜血怒意湮滅在無波無瀾的神情下，取而代之的則是萬般柔情。
這是他想要的結果。
司漠從石凳上起身，牽過卿柳的手，他說:“我的阿嬌這麼聰明，那等子見不得光的塵埃又怎會沾了你身？”
卿柳願不願意沾和他想不想讓卿柳沾，總歸是兩回事。
卿柳可是知道司漠這人常掛兩副面孔，早習慣了對方的反復無常，懶得理會對方這樣的作態，只很沒氣勢的嘟囔了句。
“心機深重！”
若是自己有所退縮，霸道如司漠，怕也不會讓自己有逃離他三步之外的機會。
留下來，待在他身邊，並肩前行，是這人給自己唯一前路，而不是選擇。
不過……
這一次的霸道，總歸是讓人歡喜的。
如此，卿柳打算就在這里把事揭過，他主動回握司漠的手，眸光靈動。
“你不餓嗎？現在該回宮用午膳了。”
卿柳得到司漠的點頭後，掀起嘴角，拉著對方的手繞過紅亭里的園石桌，並排而行的走下紅亭外的五步石階。
司漠任由卿柳拉著，面上神情雖收斂個干淨，但眸中笑意浮動不減反增。
他的阿嬌本就不是做菟絲花的料子。
兩人並排著走出很遠，彼此緊握的手和相貼的手臂如同卿柳的內心——他會成長起來，成長到司漠身旁，甚至是身前。
兩人一起用過午膳後，司漠坐在自己寢殿內的書房中批閱奏折，他也沒避著卿柳。
也不知這是為何，一向謹慎的自己，從未想過對卿柳這個曾經的大威國君設防。
反而還讓來康去給卿柳在自己批閱奏折的旁邊安了個小書案。
卿柳就坐在他的旁邊，認認真真的給自己默寫書籍。
也不知少年寫到了哪處，拿著筆的手遲遲未動，溫和的眉目攏到一處，布滿糾結。
批閱奏折批得疲乏了的司漠，側頭一瞧便是這樣的景象。
穿著寬大衣袍，更顯瘦削的精致少年，因為高束的玉冠，整個頸側包括耳廓以及線條流暢的蒼白側臉全部映入眼簾。
司漠擱置下手中毛筆，悄悄臨至卿柳身旁，卻半點不敢打擾。
火藥？
司漠不懂這是何物，他故意弄出些細微的聲響，好叫卿柳注意到他。
卿柳被耳邊傳出的紙張翻動聲分去目光，一側眸就見司漠戲謔含笑的目光。
“不好好給孤默書，公然走神到旁的東西上去，人贓並獲的，你說該怎麼罰你吶？”
卿柳低頭抿唇，倒不是羞愧而是憂心。
如果把制火藥的方子貿然交于這個冷兵器時代，那後果可是自己能承受的？
“司漠，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選擇吃下大威國嗎？”
司漠明顯愣了一下，他不明白卿柳為什麼突然就關注到這樣的事上了。
也是此刻才突的意識到，他滅了少年的國。
與其的相識也是來自一場利益的交換。
所以……卿柳又是如何決斷這事的？
司漠沉默著，深邃的目光直直射向卿柳，里面布滿了復雜。
第59章 感情和現實
一直低頭的卿柳突的感覺周圍空氣壓抑到極點，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多惹人誤會。
慌忙抬頭去看司漠，一下對上司漠眸中晦暗，這樣的眼神使得卿柳無措。
“我沒有怪你吞並大威的意思，我知道大威的現狀，就算不是臨北，也會有其他人想來分一杯羹的。我一直都很欽佩你，你知道你那些政策挽救了多少大威百姓嗎？對比起曾經的大威皇室你更像是救他們于水火之中的神。”
卿柳滔滔不絕的解釋著，把心里想的，全都一股腦的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