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玨到底偷偷進行到哪一步了?這戒指看上去也太廉價了,她們怎麼能?這麼草率?
于?是哪怕秦玨深夜下班回家累得只想睡覺,秦太太還是趁唐韻洗澡的功夫把她薅到書房里嚴厲審問。
“你和唐韻手上的戒指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背著我們跟小唐求婚了?”秦太太問。
秦玨眨了眨眼楮,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沒求婚。
是唐韻求的。
她們還在教堂宣了個誓。
哪一句說出來,秦玨都感覺秦太太要爆炸。
她只能?先穩住秦太太,說︰“那是我和唐韻逛街看見的工藝品,感覺挺有意思的,就隨手買了一對?兒。”
“你知道你戴那個手指是什麼意思嗎?”秦太太問。
秦玨沉默了片刻,她當然知道,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代表訂婚或者熱戀中。
“你老實告訴我,那戒指是你想買的還是小唐想買的?”秦太太問。
款式太簡單太素氣,一看就不是秦玨能?看得上眼的。
秦玨遲疑片刻,說︰“是唐韻。”
秦太太嘆了口?氣,搖頭道︰“小玨,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你和小唐在一起挺久的了,人家小姑娘都這麼暗示了,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我挺喜歡小唐這姑娘的,你別拖來拖去,辜負了人家。”秦太太說。
“我知道。”秦玨沉聲?說。
“我打算過段時間向她求婚。”秦玨說。
教堂里的儀式太簡陋,而且除了她和唐韻本人以外再沒人知曉,她們兩個甚至都不信上帝,這根本不能?作數。
而且,秦玨心里還有個疙瘩,那一次是唐韻放低姿態求來的,她們的關系總是以唐韻的懇求而維系,不管秦玨心里是怎麼想的,她確實總處在高?位,她想要讓唐韻、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只是唐韻在渴求這段感情,她也一樣。
她想要給?唐韻一場盛大的求婚。
要正?式,要宏大,要慢慢謀劃。
秦太太審視一樣深深看了秦玨一眼,算算時間唐韻應該差不多要洗好了,這種事她身?位長輩不宜管得過多,只能?跟秦玨說︰“你心里有數就好。”
秦玨從書房出來,正?好和剛洗完澡來客廳找水喝的唐韻四目相對?,唐韻有點詫異,問︰“你還沒洗嗎?”
秦家房間多,浴室當然也多,前?幾天?秦玨都是和唐韻各佔一間同時洗澡,這樣能?最快速度收拾完睡覺。
“我正?要去洗。”秦玨說。
唐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或者說搭對?了,忽然間意識到她和秦玨其實沒必要佔用兩個浴室的。
“我們其實可以一起洗的。”唐韻說。
“咳咳咳!”秦玨大聲?咳嗽,同時視線往身?後的書房方向瞥,書房門開著,秦太太還在里面。
“那什麼,我什麼都沒听到哦,你們繼續。”秦太太笑?著溜出來。
唐韻當即傻眼了。
她雖然滿腦子黃色廢料,但絕不包括在長輩面前?口?出狂言這一條。
“秦玨……”唐韻扯了扯秦玨的袖子,簡直要無地?自容。
“沒事,她什麼都沒听到。”秦玨只能?睜著眼楮說瞎話,拉著滿臉通紅原地?熟了的唐韻回房間。
關起門來,她們自己的一方天?地?,唐韻臉上的熱度依舊久久不退。
“我還以為你膽子很?大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秦玨笑?道。
她們房間自帶浴室,秦玨當著唐韻的面邊說話邊脫衣服,唐韻偏頭躲開,視線又忍不住往秦玨身?上偷瞄。
不管什麼時候看見,唐韻都要在心里感慨一番,秦玨真的太好看了。
“我們還是搬出去住吧。”唐韻冷不丁想起來木屋民宿里秦玨的那個提議。
當時她沒听懂,但現在要是再不懂,就說不過去了。
“就我們兩個住,方便一點。”唐韻說。
“沒人做飯。”秦玨說。
“平時有公司食堂,休息日我們可以出去吃,或者回家。”唐韻說。
她現在也把秦家老宅稱為家了。
“那歆歆怎麼辦,我們兩個照顧不了,把她留在這嗎?”秦玨問。
當時她是一拍腦袋想出的提議,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秦玨覺得還是住老宅更好一些。
這樣有人照顧歆歆,唐韻也能?每天?見到妹妹。
“我們要是搬出去,你又要經常見不到她了,你受得了嗎?”秦玨想了想,不自覺勾起唇角,輕聲?說︰“我都受不了。”
她終于?脫無可脫,走進浴室,打開淋浴,水聲?嘩啦啦響起來。
水聲?听得人心浮氣躁,唐韻灌了一口?涼水壓壓火氣,盯著手上的戒圈出神。
其實歆歆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她該送歆歆去上學的。
秦家生活舒適,秦太太為人溫和又喜愛小孩子,好像不知不覺間,照顧歆歆的主體責任仿佛讓渡到秦家人這邊了,唐韻這個監護人當得有點太輕松了。
她得給?歆歆找個學校。
唐韻笨拙地?找了個江城本地?的幼升小論壇,想要了解小學入學的政策,順便考察一圈本地?公立私立小學的風評。
歆歆身?體不好,她能?健康快樂長大就是唐韻最大的期待,她不求歆歆將來考取名校學出個什麼名堂,只希望學校氛圍能?輕松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