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綻,讓甦晚開始懷疑她這張臉的真實性。
他為什麼要這般執著于他這張臉的真假?
男人有些不解。
“真的。”男人沉聲開口。
甦晚卻不信,這張臉是真的,那慕少棠那張臉又算什麼?
總不能……慕少棠那張經常出現在人前的臉,才是假的吧?
慕少棠是z國首富,他的身份牽扯太大,若是假的,慕家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因此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況且……
她不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一個真實面目都未知的人。
甦晚眸子逐漸變得冰冷,她道︰“夜澤,說的我都要信了。”
她小手滑下,摸上他的手腕,此刻,手腕上割開的那條傷口還未痊愈,她還記得他喂血給她喝時的樣子。
慕少棠指尖微微蜷縮。
“甦晚,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看不懂她了,或者說,一直以來,她就沒有看懂過他。
甦晚執著的,應是昔日的那個少棠哥哥。
少棠哥哥……
男人身體一僵,猛地意識到了,自己是哪里出現了破綻。
她冰冷的指尖,在他手腕上的傷疤上劃過。
他回慕家後,急切于見到小妻子,忽視了手腕上的傷疤,他忘記偽裝手腕上的傷痕了。
他想起,前幾次以夜澤的身份,和甦晚見面時的場景。
他曾疑惑于她為什麼要吻他,為什麼要請他吃那頓飯……
如今一切都得到了解答,因為她知道,他是聖耶魯大學的少棠哥哥……
是甦辰的少棠哥哥。
他忽然想起,當日在皇庭酒店時,甦晚曾對他說過的那番話。
他曾疑惑,甦晚為什麼要對夜澤說這些……
因為她認了出來,夜澤便是少棠哥哥。
他手腕上的這道傷口實在太深了,深到一伸手便會被人發覺。
但知道他傷口來歷的,只有和他一起去賭城的甦晚,還有後來的慕恩林。
跟著慕恩林一起去的林玖都沒注意到。
所以能看出他身份的,也僅有這兩人……
甦晚見他神思不屬的樣子,頓時不悅,她冷冷道︰“怎麼,跟我說著話,也敢開小差?”
慕少棠回過神來,下意識道︰“我沒……”
有字被強行沒入了口中。
甦晚柔軟的唇驀的吻了下來,那般精準,她伸手揪著他的衣領,那般的強橫不顧一切。
用力到要將他的唇咬破。
薄唇上微微發燙。
男人眸子一深,他伸手,按在她肩膀上,這是一個將她推開的姿態。
甦晚很識趣,在他動手之前,自己便離開了他的唇。
唇上溫熱與柔軟驟然消失。
慕少棠瞳孔微微縮了下。
“你……”
“噓。”她十指抵在他的唇上,拒絕他繼續說下去。
他一開口,肯定都是煞風景的話,什麼家中有個未婚妻,什麼只對未婚妻一心一意,諸如此類的。
而她並不想听到這些。
于是慕少棠便閉嘴了。
甦晚那一個月見一次面的請求,不是對夜澤發出的,是對她的少棠哥哥。
不知為何,在知道這一點時,夜澤微微有些不適。
她之前還說他這張臉假到令她作嘔。
這句話更是讓他在意極了。
甦晚仍舊以圈著沙發的姿態,強橫的將他困在了沙發上。
她眸光是那樣的具有侵略性,好像要將他整個人都撕碎。
就在他以為,甦晚不會再胡來時。
他知道,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女孩。
她單腿屈膝,跪在沙發上,隨後抓著他的手腕,低頭輕輕吻了下,“你猜出來了是嗎?”
她也不想隱瞞了。
被她吻過的傷口,好似在隱隱發著燙。
“嗯。”男人輕聲應了一聲。
“真好。”甦晚微微勾唇。
“什麼時候知道的?”男人沉聲開口。
他從沙漠回來後,並未以慕少棠的身份和甦晚見過面。
甦晚淡淡瞥了他一眼,說了個謊,道︰“你公司自然有我的眼線,你一天三頓吃什麼,見了什麼人,我都會知道,你手上這道傷口,天耀幾乎人盡皆知,這不是什麼秘密。”
慕少棠有些意外,似是沒想到她竟會說的如此直白。
甦晚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別覺得我變態,聖影也有天耀的眼線在,當我不知嗎?”
這男人隱藏的可真夠深。
若不是被她發現了手腕上的傷口,她要什麼時候才能知道,夜澤就是慕少棠呢?
男人沒有反駁,他抽了抽手。
甦晚卻握的很緊,不讓他把手抽回去。
“甦晚。”男人皺著眉,叫了一聲。
甦晚捏著他手腕,道︰“慕少棠,是你自己要跟上來,我給了你選擇不是嗎?你為什麼還要追上來,跟到這里來呢?”
“你既然跟了過來,便要做好,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準備。”
甦晚烏黑的眸子,執拗的瞪著他,那里面裝的,是她畢生的執念,是夜澤那張臉。
每次在跟她交鋒時,他總是被她逼迫的一退再退,狼狽不堪。
他既覺得對不起小妻子,又覺得甦晚招人憐惜。
便連他自己也不懂,這到底是為什麼了。
他從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可每當他想要徹底拒絕這個女孩時,他便想到了五年前,皇庭那次她等了他一天一夜,沒等到人,她是何等的心碎。
想到她為他生下了木木,那時的她,也僅僅剛剛成年。
他便心軟了下來。
“是想怎麼不放過我?”男人低沉的嗓音在這逼仄的空間里徘徊著。
“一個月一次的見面,你還記得吧?”甦晚舔了舔唇。
“記得。”
他沒有飲酒,似也被她唇上的酒香感染,變的有些醉了。
“不作數了,以後我想約你就約,好不好?”
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帶著一絲祈求的意味在里面,似是在撒嬌。
他心上像被貓兒撓了一下。
最後當她湊過去,咬上他的脖子時。
這太近了,留下牙印會被人發現,更會被小妻子發現,這不行。
但他沒有伸出推開她的手。
一陣刺痛傳來,他知道,這個女孩子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標記,就像是小動物標記自己的所有物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