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點了點頭,但是又說︰“不算認識。”
謝一說︰“什麼意思?”
商丘說︰“張家的千金小姐,主要的產業在隔壁市,所以很少有合作,沒見過面,那不算認識,但是最近張家千金要結婚了,所以在廣發貼,我收到了請柬,另外……”
另外商丘最近還收到了一個委托,張甜正在找天師和驅魔人,小天鵝的丑大叔馮三爺問過商丘要不要接著案子,錢很多。
當然了,商丘自己已經不愁錢了,所以商丘不在乎錢,只是在乎案子本身是不是枯燥無味。
不過商丘連這個案子內容都沒听,就拒絕了,因為張小姐在隔壁市,商丘不想跑過去,離得太遠,謝一和兒子都在這邊,商丘走不開。
商丘說了一下事情,大體就這樣了。
謝一有點奇怪,說︰“要結婚了,為什麼請天師和驅魔人?”
商丘搖了搖頭。
謝一又說︰“最奇怪的是宋汐,他為什麼要給我張小姐的名片?而且……而且宋汐避開了源烽,我覺得這件事情很可能和金羽翼有關系。”
商丘听到這里,皺了皺眉。
隔壁市的張家千金小姐要結婚了,這是大事情,很多人都接到了請柬,當然商丘也接到了,商丘還沒說去不去,謝一對此很感興趣,正好謝一想要出去度假,最重要的是,他有點好奇宋汐是什麼意思。
商丘沒有辦法,只好順著謝一的意思,謝一正好有年假,請了年假,準備帶著兒子們去湊湊熱鬧,吃點喜酒,順便到隔壁市去度假,據說現在看紅葉不錯。
小家伙們听說要出去玩,都特別的開心,金蛋蛋最近在幼兒園調皮搗蛋都已經玩膩了,沒什麼新鮮的,所以想要出去玩玩,而且強烈建議帶上黑烏鴉。
金蛋蛋是有理由的,一定讓商丘帶著黑烏鴉,理由就是爸爸們做【嗶——】的事情的時候,黑烏鴉可以幫忙看孩子!
商丘覺得言之有理,畢竟他們是去度假的。
很快眾人就出發了,去隔壁市開車就可以,一路上走走停停,就當旅游了。
他們到達隔壁市的時候是下午,因為商丘參加婚禮,張家有些受寵若驚,專門有人迎接著商丘。
張家其實是個名門望族,搞醫藥的,可以說是醫藥界的泰山北斗了,但是就是現任當家年輕的時候,搞了一個事故出來,醫藥事故肯定不是小事故,所以張家頓時就沒落了,萎靡不振好長一段時間。
張家的當家就是張甜的父親,叫做張書義,張書義有個門當戶對的夫人,不過年輕的時候很多風流債,夫人和他的感情並不好,張書義的情婦一個接一個,私生子和私生女也是一個接一個。
張書義的夫人只生了一個兒子,在張書義擁有很多私生子和私生女之後,夫人終于給他生了一個兒子,那肯定是張家的繼承人了。
不過很可惜,張書義的這個小兒子被人綁架撕票了,據說是因為綁匪想要贖金,但是當時張家的夫人已經過世,在家里當家做主的是張書義特別得寵的一個情婦,也就是張甜的母親。
張甜的母親想要除掉那個小少爺,所以故意拖延了時間,晚告訴了張書義,後來綁匪以為他們不給錢,就直接將小少爺撕票了。
小少爺一死,張家的大權就落在了張甜的母親手上,那時候張家出了醫藥事故,張書義鬧得焦頭爛額的,也沒時間管家里的事情,就讓張甜的母親得了勢。
在小少爺被撕票之後,張書義的那些私生子私生女也相繼被撕票,最後張家凋零,竟然只剩下張甜一個繼承人,雖然是女人,但是好歹還是個血脈,張書義後來情婦也不少,不過也沒又再生下兒子,連個女兒也沒有。
張家現在落寞了,雖然在普通人眼里還是很富有的,但是在商丘眼里就只是一只禿了的鵪鶉,所以商丘能來參加婚禮,簡直是張家莫大的榮幸!
張書義親自帶著女兒和未來的上門女婿過來迎接,謝一他們的車子剛到了張家山莊的大門口,就看到有人筆桿條直的站在那里。
很快車子停下來,眾人就看到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英俊男人從司機的位置下來,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隨即下來一個穿著稍微有些隨便,西裝一看起來就不是很昂貴的年輕男人。
張書義頓時會錯意了,還以為副駕駛是商丘,畢竟誰想到商丘本人竟然自己開車呢?
張書義立刻搶上來,握住謝一的手,熱情的說︰“商總!商總!幸會幸會啊!”
謝一頓時一陣尷尬,嘴角都在抽搐,眼皮直跳,說︰“這……不好意思,這位才是商總。”
他說著,指了指旁白的“司機”。
張書義都懵了,驚訝的看著商丘,仔細一看,確實是這樣,因為商丘全身倒下都是名牌,經典黑的西裝,經典黑的皮鞋,白色的襯衫,穩重的藍色領帶,看起來不是很張揚,但是悶騷到了極點,全都是限量款,也貴到了極點!
張書義一陣尷尬,連忙對商丘說︰“商總您好!幸會幸會!”
商丘都沒有和張書義握手,因為商丘就算戴著手套,也有潔癖,不喜歡和別人有肢體接觸。
張書義趕緊給商丘引薦自己的女兒,張甜就站在旁邊,大約三十歲上下的模樣,可能還沒到三十歲,畫著濃妝,這種天氣穿著一件紅色的小禮裙,好看是好看,但是太凍人了!
張甜看到商丘,頓時一陣驚訝,隨即露出痴迷的目光,好像不太在乎旁邊未婚夫的感受。
未婚夫則是一直笑眯眯的,似乎也不在意是的,謝一轉念一想就明白了,畢竟是上門女婿,也就是倒插門,可能沒有在意的權利。
這種豪門聯姻謝一以前沒見過,但是也听說過,再有就是,看小天鵝的狗血小說也看到過,好像沒什麼太多的真愛。
看起來張甜和他的未婚夫也不是什麼真愛,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張甜看上了商丘,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情,眼楮恨不得扎在商丘胸口上,還一直往下打量,那目光根本不是一個女孩子家該有的,起碼不是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家該有的,太奔放了。
謝一頓時有些吃醋,雖然謝一這個人比較溫和,但是醋勁兒其實還挺大的,佔有欲也不是一丟丟,不著痕跡的背著手,輕輕掐了一下商丘的小臂。
不過商丘手臂上都是肌肉,根本掐不動,反而像是調戲一樣。
商丘立刻反手抓住了謝一的手腕,謝一想要掙扎,結果根本掙扎不開,商丘還拉著他的手從背後露出來,謝一頓時老臉都丟光了,因為他們此時竟然是十指相扣!
商丘在張書義和張甜驚訝的目光下,笑著說︰“這是我愛人,謝一。”
張甜立刻露出一股嫌惡的目光,但是並不是嫌惡商丘,而是嫌惡謝一,不屑的看了一眼謝一。
張書義則是干笑著說︰“哎呀,這位先生也是幸會啊!來來來,別在這兒站著,這邊是客房樓,請,商先生請。”
張書義引著他們去客房樓,謝一則是打開後車門,小包子們立刻全都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嚇了張甜和張書義一大跳,竟然還拖家帶口的!
客房樓是為了婚禮準備的,其實就是一個六層的小樓,不是別墅的樣子,不過小樓裝修的也很精致,有電梯,每個房間都是套間,自帶浴室衛生間,還有書房和會客室。
張書義領著他們去了客房樓,安排他們住在最大的客房里,又給黑烏鴉安排了一間客房。
張家的上門女婿一直默默的跟在一邊,都沒有說話,不過目光卻在謝一身上轉了幾圈,似乎有點興趣似的。
那個上門女婿身材高大,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五以上,跟商丘差不多高,但是並不是穿衣顯瘦的類型,就算穿著西裝,看起來也非常壯,脖頸上還紋著紋身,看起來面相有些狠,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掛相,不太像好人似的,總覺得像是小混混。
張書義客套了幾句,就退出去,讓他們休息了,今天晚上沒什麼事兒,明天晚上有個晚宴,不過不是婚宴,只是讓大家交流交流,促進一些合作的休閑晚宴罷了。
謝一進了房間,坐在沙發上,抱著金蛋蛋和小毛毛,頓時覺得自己富可敵國了,兩個小家伙都很可愛,雖然金蛋蛋調皮了一點。
商丘把西裝脫下來,扔在一邊,也坐下來休息,畢竟開了一天的車。
謝一說︰“真是奇怪了,你說張小姐要結婚了,請什麼天師?”
商丘說︰“不知道。”
謝一說︰“難道有人要害她?你說是不是那個未婚夫?”
商丘挑了挑眉,謝一說︰“總覺得那個未婚夫不是好人的樣子,看起來掛相。”
商丘點頭附和說︰“那就離他遠點。”
其實商丘並不是因為那個未婚夫掛相,而是因為那個未婚夫一直盯著謝一看,眼神還特別玩味,所以商丘才讓謝一離他遠點。
晚上吃飯,可以送到房間來,也可以去客房樓的餐廳,謝一決定去餐廳轉轉,畢竟一直在房間也很無聊。
謝一商丘帶著金蛋蛋小毛毛,還有黑烏鴉,眾人就去了客房樓的餐廳,人還真不少,畢竟這次張甜結婚,據說是下了血本的,請了很多人,大家都是沖著明天的酒會來的,人多人脈自然就多,想要多交流交流。
他們進了餐廳,一下就變成了焦點,因為商丘的大名簡直如雷貫耳,謝一都不知道商丘如此有名。
剛走進來,就有人殷勤的走過來說︰“這位是商先生嗎?”
商丘臉色很冷漠,不喜歡和別人多說,干脆淡淡的說︰“不是。”
謝一︰“……”好耿直的商先生!
商丘帶著謝一在一張空桌上坐下來,餐廳是自助餐的形式,格調卻不是一般自助餐能比的,金蛋蛋立刻眼楮就亮了,他別喜歡吃肉,還喜歡吃甜食,這里簡直是肉食和甜食的天堂。
金蛋蛋立刻撒歡兒的跑出去拿東西吃,不過因為他個頭不夠高,所以就拽著黑烏鴉,一定要黑烏鴉抱著自己去拿東西。
謝一也有些餓了,就去取東西吃,商丘帶著小毛毛坐在原地等著,小毛毛特別听話,抱著一杯牛奶正在“砸砸砸”的喝著,喝的一臉都是貓胡子,粉嘰嘰的小頭發沒有梳起來,差點泡進牛奶里。
商丘把小毛毛抱在腿上,小毛毛喝牛奶,商丘就小心翼翼的給小兒子把粉粉嘰嘰的長發梳起來,為了方便吃飯,梳成了一個小團子。
小毛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團子,還捏了捏,別看商丘平時很冷漠,但是當奶爸真有一手,梳頭發也好看,而且還很懂得哄兒子歡心。
商丘笑著說︰“行了。”
說著還親了一下小毛毛的臉頰,小毛毛簡直即是謝一的縮小版,咯咯笑起來,還縮了縮脖子,超級可愛的樣子。
旁邊有很多千金小姐準備過來和商丘搭訕,結果看到這一幕,頓時就不敢過來了,商丘連兒子都有了,而且看起來還這麼大!
謝一去取餐,看到了很多甜品,心想著商丘肯定喜歡,就拿了盤子準備夾一些,正好有人從他旁邊走過去,急匆匆的,沖著一盤子新端上的三文魚厚切就沖過去了。
謝一轉頭一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仔細一看絕對沒看錯,竟然是張樞!
張樞身殘志堅,腿上還打著石膏,拄著拐杖,一手端著盤子,正往自己盤子里劃拉三文魚切片。
謝一一看,他還不如直接把三文魚的盤子端走得了,旁邊好多上流的千金小姐或者少爺,本來看到張樞的顏值還想上去搭訕的,結果現在一看,都退散了,太丟人,沒起子,好像是劉姥姥沖進了大觀園……
謝一眼皮一跳,想要確認是不是張樞,畢竟張樞應該在隔壁市,怎麼突然出現在這里了?
不過這會兒就有人走過來了,是十六,十六扶住張樞要撞歪的拐杖,說︰“大人,慢一點。”
謝一已經確認了,果然是張樞,就走過去說︰“你怎麼在這里?”
張樞驚訝的說︰“啊!老板,你也在這里啊!”
謝一說︰“你不是在家養病嗎?怎麼突然跑到這里來了?”
張樞嘴里塞著一片三文魚,吃的很粗魯,說︰“哦哦……是這樣的,我接了一個案子,就是這家的主人張甜張小姐給我的案子。”
謝一一陣驚訝,馮三爺之前準備讓商丘接的案子,不過商丘沒接,嫌棄太遠,沒想到竟然讓張樞接到了?
張樞一臉傻笑,說︰“雖然我還瘸著,但是已經不發燒了,二十萬啊!張小姐真是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二十萬,我就是脖子斷了也要過來!”
謝一︰“……”對于商丘來說,應該不算財大氣粗的委托……
張樞因為最近骨折,消耗了不少錢,所以想要接案子,就跑過來了。
因為踫到了熟人,張樞也過來和他們一起吃飯,不過謝一很快就後悔了,因為張樞吃相太丟人了,一大盤子一大盤子的三文魚堆在他們桌上,別人看得眼皮直跳。
除了張樞丟人,商丘也挺丟人的,因為看到了三文魚,所以商丘又開始想念自己的三文魚裹白糖了,招手叫來佣人,管佣人要了一罐子白糖。
于是商丘很優雅的將白糖倒出來,放在一個盤子里,然後夾了生魚片,往白糖上面一滾,三文魚刺身頓時變成了白花花的樣子,白糖綿綿的,直往下掉,裹得已經裹不住了,商丘這才將三文魚放進嘴里,吃相也是極其優雅的。
謝一︰“……”看著就覺得要得糖尿病的樣子!
謝一只好悶頭吃飯,金蛋蛋和小毛毛吃飯都不需要別人催促,特別乖巧,只是金蛋蛋吃飯的時候都不老實,一直在逗黑烏鴉,黑烏鴉炸毛得都快把毛炸禿了!
“謝一。”
有人叫謝一,謝一听著很耳熟,回頭一看,竟然是宋汐!
真是太巧了,已經不知道最近巧遇了多少次宋汐了。
商丘則是眯了眯眼楮。
宋汐和源烽從遠處走過來,兩個人都穿著西裝,難得的是,源烽這回沒有戴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