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身體一天天好了,他們還以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周佳禾在齊家住了一個暑假,期間除了去四合院那邊收過一次租金,那邊有幾戶人家已經搬走了,一個月那麼多租金實在是交不起,臨走的時候,還不忘罵兩句周佳禾黑心。
麻煩是不敢找的,畢竟一巴掌能把石頭給劈碎的人,惹不起。
其他時候都待在那里看書,或許給大院里的老爺子們展示才藝,念報紙。
他們甚至還很認真的討論了一下,等周佳禾畢業了,分配過來給他們念廣播,最好在家屬院整一個廣播站。
這麼好的天分,可不能浪費了。
齊老爺子哼了一聲,“想得美,憑啥要過來給你們念報紙,就佳禾這條件,直接去總台當廣播員也不差什麼。”
要當肯定是當最厲害的廣播員,那總台的還能用收音機听到呢,憑啥念給這幾個老家伙听,美得他們。
周佳禾用報紙擋著臉笑,被偏愛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去念稿子的時候,那個梁同志總會在那里,她就好奇,一個大小伙子,不用工作嗎?
總跟一幫老頭湊一塊听報紙干什麼。
老人家上了年紀眼楮花了看不清,他也眼花了?
第88章 吃瓜六
假期結束, 周佳禾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宿舍了,她走的時候,舅婆一個勁的把家里的營養品往她的包里塞, 她發現了又拿下去,然後她發現又往里塞。
就這樣一個塞一個拿,最後趁著他們出去了,留了張紙條搭了梁敘的車跑了。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 她讓梁敘把她放了下來,自己走了過去。
“佳禾同志,再見。”梁敘說道。
周佳禾笑著沖她揮手,“梁同志,再見。”
直到周佳禾的背影看不見了,梁敘才離開。
那邊周佳禾回到宿舍的時候,發現大家都來了。
“佳禾,你暑假沒回家嗎?”何敏竹一臉疑惑的看著周佳禾,主要是她的東西都沒在這里,看著也沒少什麼。
听裴溪說, 宿舍里周佳禾是最後一個走的。
“我回去了啊。”舅公說了,他那里就是她的家, 四舍五入一下, 那她確實回家了。
而且她在這邊也有了房子,回哪里都一樣。
說到房子, 周佳禾想起來一件事情。跟她們說了兩句就爬到了床上躺著,她把統子喊了出來, 得讓它補償自己。
許願珠的進度條停在了那里, 因為她沒收房子,就一直卡著。
周佳禾仔細算了一下, 房子是她自己買,那就是說許願珠根本就沒有完成她的願望,她手里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統子得把買房的錢還給她,要不然就投訴它。
“許願珠不歸我管?”統子也要炸了,它只知道許願珠會以什麼樣的形式滿足宿主的願望,但是沒辦法干預。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補償我。”
她可是花了不少錢買房子,結果轉頭告訴她,她要的房子是素未謀面的舅公準備好的。
並不是很能接受這個結果。
她知道舅公疼她,可那也是基于外婆是舅公親妹妹的條件下。
所以,統子要補償她受傷的心靈,以及買房子花得錢。
吃瓜系統被她繞來繞去的繞暈了,只得把這件事情反饋給了主系統,還得出了一個結論,“人類的感情真復雜。”
明明宿主那麼愛錢,可是對于別人送到面前的房子又不肯收。
它只是一個統子,實在是不懂人類復雜的感情。
主系統那邊審核過後,給予了宿主補償,撤回了原本的許願珠進度條,又額外送了她一顆許願珠。
也就是說,她現在有兩顆許願珠了。
周佳禾再次瘋狂試探,“統子,我真的不能許願再要三個願望嗎?”
“絕對不可以!”
“那我要是在許願珠完成願望之前自己完成了,可不可以再退回來?”
“好像是可以的。”
周佳禾滿意的點了點頭,正在逗統子玩的時候,一陣響動傳來,周佳禾探頭去看,結果看到鐘韻的暖壺摔在了地上,熱水在地上蔓延開。
鐘燕似笑非笑的看著鐘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鐘韻依舊沒什麼表情,彎腰去把暖壺扶了起來,又拿來了一塊布準備把地上的水擦干淨。
她越是這幅模樣,鐘燕就越生氣,她伸手推了一下鐘韻,讓她的手按在了上。
“你說話啊?你怎麼不說話?你裝出這副模樣給誰看?”
“鐘燕,你別太過分了。”何敏竹終于忍不住了。
裴溪走過去把鐘韻扶了起來,幫著她一起收拾。
周佳禾也從床上下來了,她感覺,鐘燕的精神狀態不太對。
放假之前她看著鐘韻的目光只有不服氣,可是現在目光中卻是帶著仇恨,恨不得弄死鐘韻的模樣。
她這個暑假挺忙的,統子也沒吱聲,還真沒怎麼關注過鐘燕怎麼樣,她還以為她們兩個各回各家,沒有交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情。
現在看來卻是未必。
“統子,你能回放嗎?”
“當然了,我可是升級過的統子。”系統自信的說道。
鐘燕看著她們都幫著鐘韻,有些歇斯底里,“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幫她,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麼?”
“鐘燕,你冷靜點兒,有什麼話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何敏竹忍不住說道。
“不是誤會,根本就不是誤會,是她媽換了我們,是她家里人故意的,想讓她到我家里過好日子,你們根本就是被她給騙了。”鐘燕歇斯底里的喊道。
鐘燕的聲音引來了好多人,鐘韻突然起身把門關了起來,隔絕了那些打量的視線。
她走到鐘燕面前,語氣淡漠道,“你冷靜點。”
鐘燕冷不冷靜他們不知道,反正周佳禾她們幾個是很冷靜的。
“我要怎麼冷靜,你這個鳩佔鵲巢的人有什麼資格讓我冷靜?”鐘燕狠狠地瞪著鐘韻說道。
鐘韻抿唇沒有說話,直接蹲下去處理壞掉的暖壺,然後拿著暖壺的外殼出去了。
沒多久就拿著暖壺回來了,學校有換內膽的地方,鐘韻拿過去換了個新的,還重新打了熱水。
等她坐下來的時候,抬頭看了過來,周佳禾她們連忙拿起書看了起來,可宿舍的氛圍這麼奇怪,她們哪里還看得進去,借著書遮擋,用眼神來回傳遞。
最終找了個借口出了宿舍。
何敏竹深吸一口氣,“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說著,她又頓了一下,“你們說,會不會她們被抱錯,真的是像鐘燕說得那樣是故意的?”
“不能吧,”裴溪皺眉,“鐘韻不是說了是誤會嗎?”
“可是鐘韻的確的過了十幾年的好日子啊,她是既得利者,維護自己的親生父母很正常吧,她過得好,鐘燕過得不好,所以她才會這麼生氣?佳禾,你說呢?”
周佳禾翻開了自己帶的書,“要我說啊,這事情挺復雜的,可能不是我們以為的這樣,也不是鐘燕以為的那樣,或許事情的真相,是一個我們根本就想不到的結果。”
“她在說什麼,我怎麼听不懂。”何敏竹戳了戳裴溪問道。
裴溪搖頭,“我也听不懂。”
三個人坐在草叢里,背對背拿著書看。
周佳禾其實在看鐘燕的情況,放假之後她就回了鐘家,只是鐘父忙,很少在家,家里就只有她和寧蘭茹。
她回去,在鐘父面前,寧蘭茹還能裝一裝,鐘父走了之後,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當她不存在。
鐘燕很害怕寧蘭茹。
因為寧蘭茹看不上鐘燕在鄉下的那些習慣,勒令她全部都要改掉,鐘燕為了討得她歡心,自然照做。
衣食住行全部听她的安排,即便是這樣,寧蘭茹還是不滿意。
不管她做什麼,寧蘭茹都會對鐘燕說,“如果是小韻的話,絕對會做的比你好。”
這句話鐘燕每天都要听無數遍。
“如果是小韻的話……”
“如果小韻是我女兒……”
“如果這件事沒有被揭穿,小韻她……”
“如果小韻……”
不管做什麼都要拿她和鐘韻比較,說她處處不如鐘韻。
原本鐘燕就討厭鐘韻,再被她這麼一比,又激發出了心中的恨意,讓鐘燕想要徹底毀掉鐘韻。
寧蘭茹明明看出了鐘燕的不對勁,依舊還在說這些話刺激她。
她不喜歡鐘燕,但她也未必多喜歡鐘韻,不然不會任由鐘燕恨她,她們可是住在一個宿舍,要是鐘燕想做什麼,實在是太方便了。
周佳禾又把小說翻了一遍,里面只寫了鐘燕怎麼怎麼壞,怎麼恨鐘韻,怎麼想要毀掉她。
明明一開始不是這樣的,鐘父對鐘燕還是很疼愛的,不過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沒發現自己的枕邊人有問題,不知道是真的沒發現,還是發現了置之不理。
書里也沒說鐘燕是怎麼得知自己是被故意調換的,只說是听到別人議論,本來就自卑,所以上了心,多听了幾次這樣的議論,再看鐘家把人留了下來,對她比對自己還好,然後越來越認定這個說法。
書里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周佳禾把寧蘭茹的自述帶入進去,發現就順了。
是寧蘭茹故意引導鐘燕懷疑自己是被故意抱錯的。
也是寧蘭茹激發出她內心的恨意,讓去報復鐘韻的。
最後鐘燕被逼得有些神志不清,跑到樓頂,可能她沒想過跳樓,可最終還是掉了下去。
寧蘭茹,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