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城門守門官吏住的院子前,趙曦從馬上滑了下來。
他剛下面,他的坐騎便癱倒在了地上。
來迎接趙曦的正是柳杞的副將姚大偉。
因為柳杞嚴令除了王爺,別人誰都不能進這個院子,因此姚大偉把趙曦引到了大門外,拱手道︰“稟王爺,柳將軍命末將傳話,求王爺一個人進去!”
趙曦憂心如焚,腳步不停,直接進了院子。
緊跟著趙曦扈衛的孫沛梁卿見狀,生怕其中有詐,齊齊道︰“王爺——”
卻已經阻攔不住趙曦的腳步了。
趙曦疾沖了進去。
院子里空蕩蕩的,倒是干淨得很。
院子里的樹枝上掛著一個燈籠,照得四周影影綽綽的。
一輛寬大的馬車孤零零地停放在院中的大樹之下,旁邊有兩個人,一個裹著雪白貂裘坐在小凳子上,正是蜀葵;另一個扶著馬車立著,正是柳杞。
見到趙曦一個人進來,柳杞立即上前一步,跪了下來︰“求王爺降罪!”
趙曦大步走向蜀葵。
蜀葵仰首看著趙曦,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先前她一直在自責,恨自己禁不住,被騙到了濟慈庵,可是如今見了趙曦,她心里忽然覺得委屈極了。
到了蜀葵身前,趙曦停住了腳步,盯著坐在眼前的蜀葵。
此時的蜀葵,蒼白、稚弱,看起來弱不禁風……
他的心似浸入了冰水之中,針扎一樣的疼。
蜀葵看著趙曦,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眼淚早已流了出來。
趙曦小心翼翼抱住了蜀葵。
蜀葵窩在趙曦懷里,沒有哭出聲,可是眼淚卻不停地流著。
趙曦抱著失而復得的蜀葵,心髒劇烈地,仿佛被人惡意地用力捏著一樣。
想到蜀葵被綁架後受的苦,趙曦的鼻子有些發酸。
他竭力壓抑著自己,輕輕著蜀葵的背脊低聲安撫著︰“蜀葵,不要怕,一切都結束了!”
蜀葵有些酸楚地聞著趙曦身上的味道。
帶著汗味,卻是熟悉的阿曦的味道。
蜀葵伸出雙臂環住了趙曦的腰,終于確定自己是真的安全了。
趙曦環著蜀葵,看向低著頭立在一邊的柳杞,鳳眼帶著詢問。
柳杞默不作聲上前,拉開了馬車車廂下面的暗格——趙旭正躺在里面,似乎睡著了!
趙曦頓時眼楮一亮,輕輕吩咐道︰“把他帶回府里,關在外書房隔壁的小客室里!”
柳杞答了聲“是”。
蜀葵睡了很久。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新府邸臥室的拔步︰溫暖柔軟的玉白繡花枕頭和床鋪,碧落帳層層疊疊垂了下來,床邊的小幾上擺著一個素心瓷美人觚,里面插著一枝盛開的蠟梅,氤氳著滿室的幽香……
蜀葵覺得眼前的這一切真的很像一場美夢,她很怕一旦自己醒來,這美好的一切就瞬間消失,又回到那個可怕的夢里去。
她怕驚醒自己,閉上眼楮,輕輕叫了聲“阿曦”。
蜀葵的唇被人吻了一下。
她一睜開眼楮,就看到了趙曦含笑的鳳眼。
“阿曦……”蜀葵握著趙曦溫暖修長的手指,閉上了眼楮。
趙曦低頭在蜀葵唇上又吻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蜀葵睜開了眼楮︰“阿曦,讓粉櫻她們進來吧,我想洗個澡。”
趙曦又在蜀葵唇上吻了一下,低聲道︰“我侍候你洗。”
蜀葵的臉忽然紅了起來,眼楮也變得水汪汪的。
趙曦心里一蕩,掀開繡被,把蜀葵抱了出來。
洗過澡出來,蜀葵已經恢復了原狀,她把尚有些濕意的長發隨意挽了個髻,只插戴著一支碧玉簪,穿著雪白繡花的寢衣坐在妝台前,對著妝鏡往臉上輕敷著玫瑰香脂。
趙曦從來沒有像今日這樣依戀蜀葵,他倚著妝台立在旁邊,靜靜看著蜀葵。
他也剛洗過澡,微濕的長發披散了下來,身上隨意穿著白綾中衣,衣帶未系,衣襟散開,露出了勁瘦的腰身。
蜀葵抬眼看見了,手賤兮兮地伸了出來,在趙曦腰間輕輕著。
趙曦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低聲道︰“你不怕我……”
蜀葵仰首看他,水汪汪的眼楮含著一絲媚意。
趙曦見狀,走到蜀葵身後,抱住了蜀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