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抖完,烏統領便挾著眾魚回到水池,臨走還朝含章施了個拜禮。
此刻,被電完的小福恢復了平靜,他回過神,感受到含章蒙著自己眼楮,便不解的問。
“少爺,你捂我眼楮干什麼?”
含章松開手,就見小福神色如常的進了廚房,絲毫沒有異樣的開始著手熬補湯。
“呃,小福,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啊。”
小福抬頭,“沒有啊少爺。”隨即他還活動了一下筋骨。
“我覺得渾身是勁兒呢,比往常還舒坦。今日不知怎麼了,可能是昨夜睡得好吧。”
含章聞言,連連點頭,“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往自己的房間走,邊走,他還低著頭邊感嘆,“原來還有保健的功效呢,哪日得閑,叫烏統領也給我電一電!”
白天的事情好歹就這麼糊弄過去了,到了晚上,含章關門躺在床上後,屋里便開始水汽彌漫,沒一會兒,含章就醒在白玉京玲瓏塔的那間廂房中。
他一睜眼,果然,那人就在眼前。
含章連忙解釋,“那個,我不是朝你要東西,只是那麼一說,況且你的物件都太好了,不像人間所有,我怕家里人發現,所以就……”
李孟津卻一擺手,“是我思慮不周,東西已經放在別處了。”
含章有些過意不去,人家好心好意送自己東西,還被自己搞得這麼麻煩。
“不然,放在此處不行麼?”
他送給自己的東西,無論什麼,含章還是想要的。且這個房間到處都是他給自己準備的東西,為的是好叫他課程之余在此歇息。
但龍君卻搖了搖頭,“此處白玉京,是我的御庭之內,放于此處,豈不是又回到我手上,所以我另有處所,你不必擔心。”
含章听他這麼說,倒是開始好奇了,“那,放哪了。”
看著緊追不舍的小公子,男人就莫名一笑,“怎麼,怕我賴你的東西不成。”
含章聞言惱羞成怒,“那我還不要了呢!”
李孟津伸手去掐含章的臉,又看了一眼塔外天時,覺察還不到開課的時候,便朝兀自還在噘嘴的含章一招手。
含章下意識的就起身走到他眼前,而後就被男人熟練的攬住腰,飛身而去。
含章雙腳一離地,便緊緊的摟住男人的腰,兩人從一陣霞光中脫身而出。
也是黑夜,但人世的春夜中處處是鳥叫蟬鳴,不似白玉京,除了往來的妖怪,便寂靜的很。
天空陰陰的,沒有星光與月色,黑夜便有些濃稠。
風吹著男人獵獵的長袍,含章听著似遠還近的水流聲,輕聲問。
“這里是哪?”
“津水之畔,人間茅舍。”
李孟津答完,抬手便扔出幾顆夜明珠,夜明珠落在預先就留好的燈座之上,將周圍照得亮堂堂的。
含章這才看清,他倆正在一處院落中,感受著流水與山風,這里應是依山傍水而建,所有的屋室與景致並不如人間的院落一般頗多講究,倒是依據這處山勢與各種奇特植被而成。
院外有一片花海,含章仔細一辨認,那正是魚妖們從自己家廚房拔下來的鮮花,如今放在此處生根成長,倒是成了一片在暗夜中依舊搖曳生光的美景。
院子里頭,屋頂瓦片形狀半圓,閃著微光,或是什麼貝殼或甲片,門窗多由生機勃勃的花木自然的細密交錯織成,往屋里一看,桌面小榻,皆是大塊的溫潤玉石,沒有過多的雕刻,質樸又絕倫。
這處小院,不像是死沉的建築,到更像是活著的,它茂盛又鮮活。
含章被眼前這從未見過的景象驚住了。
見過這樣地方,才知道人間的房舍,再精美,再華貴,也只是房舍而已。
“這里真漂亮!”
隨即,李孟津便領著含章,把他帶到主屋內,含章看著屋內存放著的各式物件,認出是眾妖們送給自己的東西。
甚至門前還有儲水的小水塘,那幾條水獺送的魚,也在其中,游得正好。
含章笑道,“嘿,可真能活!”
龍君給含章倒了一杯茶,“那是津水中常見的魚類,滋味鮮美,生機綿長。”
含章接過熱茶,趁機問,“你也吃魚麼?這里,是你家麼?”
“我闢谷很多年了,這里是我人間的一處院落,對面就是津水。”
含章听到這,有些遺憾,自己若是在白天來就好了,必能看到周圍的景致,也能看到那條津水。听說那是李孟津的本體,他是從津水中托生凝聚而成的天生靈物。
不過,含章轉念一想,這人把自己的東西放到他家來,和放到白玉京有什麼區別麼。
龍君似乎看出了含章的疑惑,所以也回答。
“這里並不依托于我而存在,他自然生長,依憑天地,你就算自己來,也能進來。”
“那離我家遠不遠,我想等有時間了白天來看看,可以麼。”
李孟津點頭,隨即身手一點含章的額頭,光芒過後,這間房子就易了主。
“對我們來說不遠,人力行走的話,翻山也要半月。”
“啊!半月!”
李孟津擺手,“無妨,叫騶吾帶你來。”
含章一听要叫騶吾馱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
“可能是我太沉了,騶吾,他,呃,好像嫌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