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月城不去在乎那個討人喜歡的方渡燃,難道來在乎一個一無所有,連身體都不正常的alpha嗎。
計較這些實在沒意思,郁月城沒錯,郁聞禮和安靖阿姨,郁宅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沒有錯。
他自己的情緒,他要自己收拾起來。
郁月城看向他的樣子很安靜,跟平時端坐在他面前的大白貓形象如出一轍,只是眼里的眷念和一絲絲的愁緒在方渡燃看來,來得不恰當。
他更不想去計算剛認識不到一學期自己,跟一個從郁月城記事起就被他放在生命十幾年的小男孩有哪些可比性。
“我也知道你的本事大,別再查我了。”
方渡燃打算離開這個不太透氣的地方,換言道︰“今天你只查了方正海,我們還能做回朋友,明天讓我發現你查到我身上,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小燃。”事態僵化,郁聞禮左右考慮後,在方渡燃離開前叫住他。
方渡燃停下來來,只看向他。
郁聞禮卻是把郁月城也劃進去,朝他倆說了一句讓兩人都沒想到的話︰“你監護人的事情,是月城自己發現的,不是我。”
既然事情已經必不可免,他只希望不要影響到他和方渡燃的合作,郁月城也總會知道真相。
生命安全在前,這些矛盾都在後,他要穩住方渡燃的情緒,至少不要因此對他也一起產生抵觸心理。
“他自己?”方渡燃沒明白,向他所在的地方走了幾步。
郁月城跟著上去,就听到郁聞禮說︰“他今天早上從我的包里翻到我準備先帶去青苗基地冷凍的r-19x。”
他在說什麼?
郁月城暗自疑惑,面不改色。
看情況方渡燃和他大伯有過私下交流,他們之間是達成了什麼協議嗎?郁聞禮不會無故說這個。
跟基因研究有關?方渡燃不正常的信息素可以用來研究?
r-19x是什麼?
“他什麼都知道了?”方渡燃走進他才不自覺地放低聲音,疑惑發問。
“沒有,他只是發現了注射針劑。認出來是你的,問我是做什麼的。”
郁聞禮連猜帶推斷,把自己摘出去︰“你們經常在一起,他應該見過你易感期用的針劑,長得就跟普通的抑制劑不一樣。想不奇怪也難。”
郁月城跟著他的話想起來,自己曾經在方渡燃注射過抑制劑的浴室里發現方渡燃留下來的透明注射用品包裝碎片。
那是很規矩統一,有些潦草的包裝材質。跟市面上售賣的那些極具品牌個性的抑制劑包裝袋都不一樣。
“郁叔是說,他翻你的包偷看?還想要問你那支藥?”方渡燃蹙眉。
怎麼會這樣?那他們現在是面對面把事情都戳破了嗎?
“是的。”郁聞禮能騙一時是一時,總之要在他去清原市之前把方渡燃送去做個全面的檢查。
“我說是我昨天拿來研究的,我還沒見過這樣的抑制劑。”他說。
方渡燃沒做太多懷疑,轉頭道︰“很難想象你會做這種事。”
郁月城暫時不了解他們之間做了什麼協議,只全盤認下來,但也如實說︰“如果目的本身的重要性超過了我的原則,我不介意因為你打破原則。”
方渡燃想起昨天晚上還在郁月城的臥室里,听著錄像帶里面他略帶青澀稚嫩的聲音,用漂亮獨特的腔調念英文,看湛藍色的蝴蝶從忽明忽暗的夢里飛進大白貓溫暖的房間。
他還在深刻進骨肉的標記里面,從渾身辛辣灼燒的體感里面,因為郁月城為他打破禁忌而快樂。
他那時候是滿足的。
只不過睡了一覺,這個打破原則就反過來刺在他自己身上。
一時找不到要怎麼繼續下去,他好像怎麼都是沒有道理的一方。
郁家沒有錯,他們重情重義,可他沒想到自己的血樣會跟郁聞禮合作,沒想到生活里會出現郁月城這束光來打破。
他好像也是沒錯的。
方渡燃放任自己脫口而出︰“我介意。”
然後帶著手里的信封離開琴房。
郁聞禮還要趕最近的航班南下去清原市召集麒麟研究所的人,一起帶回a市來。
時間不多,方渡燃前腳剛走,他留給郁月城一個放心的眼神,拍拍少年的肩膀,跟上去已經下樓的方渡燃。
“小燃。”郁聞禮等完全走下樓才叫住他。
一切都亂了,方渡燃感覺那些不堪的真相這回被撕開一個口子,可能再也藏不住了。
他一時都沒準備好要怎麼面對。他就沒想過面對,沒想過讓郁月城知道他任何不光彩的地方。
于是側身對上走來的郁聞禮,也沒能調整好身上低沉的氣壓︰“還有事嗎,郁叔。”
郁聞禮作為alpha察覺到周圍一點讓人不適的壓迫感,是同類克制過自己以後,也沒能完全封死的。
方渡燃的心情應該很糟糕。
他勸道︰“你現在不能回學校,榕城那邊的檢查機構不完善,你要在a市做完檢查再走。你上個月到現在易感期都沒來,需要做好記錄和對比,下一次就沒機會了。盡量不要等到下一次,成癮性很強。”
方渡燃︰“郁月城怎麼辦。”
“我在晚自習之前安排人送你回去,你現在應該也不想見到他。”郁聞禮意識到不能讓這個信息素和易感期都失常的alpha情緒波動更大,又換了種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