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禹笑了,是啊,這麼好的機會,他的確能讓四季戰族的人,帶著部隊來殲滅對方。
但哪怕佔盡先機,正面對抗的時候,赤帝城還是得死很多人,而這些人都是他赤帝城的子民,他們有血有肉,有家人有朋友。
戰爭是殘酷的丑陋的,不可能不死人,莊禹知道這一點,但如果能不死人就將問題解決,他又何樂而不為?
現在的赤帝城還經不起戰爭的洗禮,莊禹更明白這一點,一但開啟戰爭,就需要大量的物資和人力,赤帝城根本消耗不起,而且現有的發展也將變得停止,舉步不前。
莊禹看向力牧,說道,“還是力牧叔叔看得明白,我這次的確不是帶人來剿滅你們的,而是……”
莊禹接著道,“而是專門為白帝城而來。”
什麼?
力牧都愣住了,整個部隊也愣住了。
莊禹繼續道,“白帝城才結束水源之困,正是休養生息之時,力牧叔叔,你們真的做好了戰爭的準備了嗎?我赤帝城雖然排在五方勢力最末,但怎麼也是五大勢力之一,真打起來,白帝城真的已經做好了承受這個結果了嗎?”
力牧眉頭一皺,大法師說得或許不錯,但這不是他能決定的。
不等力牧說話,莊禹繼續道,“我這次前來,就是為了讓白帝城離開赤地。”
一但開戰,就沒有回頭路了,哪怕他作為赤帝少君,也不可能罔顧局勢。
什麼?
白帝城的人都愣住了。
大法師是置身前來阻止戰爭的,阻止白帝城和赤帝城之間的戰爭。
他們腦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個桐山上的少年,是如何給他們部族的孩子水喝,是如何幫他們解決水源問題,是如何教他們制作陶器。
他們真的準備好戰爭了嗎?
心神晃動,身體巨震。
瑞帝城的人卻是心頭一緊。
莊禹好笑,沒想到他也有用到嘴炮的一天。
就不知道,他這嘴炮能不能有點威力了。
力牧心里一嘆,大法師說出來的問題,其實也是白帝城現在的問題,白帝城現在已經有兩股旗鼓相當的爭議了。
第一就是,大法師無論如何都對他們白帝城有恩,他們真的準備反目成仇了嗎?一但開戰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
這種想法以小孩子和年輕人居多,畢竟莊禹當時開放桐山,讓小孩子們上山免費喝水,在嚴重缺水的時候,這些孩子有了水喝,對莊禹的感情非常不一樣。
第二就是,和瑞帝城聯盟,他們白帝城才能重現三皇時期的壯舉,讓天下一統,這種想法以老人和壯年居多,這是他們從小的夢想,現在機會就在眼前,他們很難放棄。
白帝城的部隊的騷動越來越大。
因為這個分歧在部隊中也非常的大,特別是他們進入赤地以後,這個分歧已經明顯顯的擺在了他們面前。
原本因為有瑞帝城的人在,他們不好討論,但現在卻被莊禹直接在他們面前提了出來。
力牧看了一眼,看來他們白帝城的確還沒有做好準備,但……
力牧的手抬了起來,白帝城部隊的聲音完全停了下來。
力牧心道,但是啊,白帝和白帝城的野心派已經等不及了,而白帝城的未來是由白帝來決定。
力牧說道,“多謝大法師的好意,不過我白帝城已經下定了決心,我白帝城從成立以來的願望就是天下一統,如今和瑞帝城的結盟勢在必行,所以哪怕戰死在這赤地,也是我白帝城的宿命。”
力牧看向莊禹,“大法師請回赤帝城吧,你是勸不動我們的,看在大法師對我白帝城有恩的份上,今日我白帝城不會與你為難。”
千手桐看了一眼力牧,你什麼意思?這麼好活捉赤帝少君的機會,難道要放過?
力牧眼神堅定,今日就和大法師徹底劃清界限吧,畢竟以後他們就是敵人了,再這麼動搖,將會是白帝城的災難。
只是他的話一落,莊禹就道,“且慢,力牧叔叔說我勸不動白帝城,我姑且也這麼認為吧,但連他們也勸不動你們嗎??”
力牧一愣,連和白帝城關系復雜的大法師都勸說不了,其他人又怎麼可能?
但立馬,力牧的兩只眼楮都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