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別瞎猜了, 不是這樣的,你先送我去醫院吧,好嗎?
李歡歡眼見問不出什麼來,無奈答道︰好吧,這里還有一家稍微近一些的醫院,我們去二院吧。
好。
簡沁一掛完號就直奔婦產科,李歡歡雖然知道她來醫院肯定和懷孕有關,但還是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簡沁又不讓她跟著一塊兒進去,害她只能在外面著急不已。
沁沁,你問了什麼?醫生怎麼說?
簡沁一出來,李歡歡就忍不住連聲詢問,只是簡沁都不讓她一塊兒進問診室,又怎麼會告訴她實情呢?
沒什麼,一切都好,我們回去吧,別讓姬景憐和文生起疑。
簡沁從來不是一個強硬的人,但今天的她可以說是主導了全局。李歡歡陪著她東奔西跑,卻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麼。
你不想姬景憐知道我能理解,但為什麼連文生也不能知道?
李歡歡一開始是認為簡沁不想太多人知道,但對方幾次三番強調她丈夫,她逐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簡沁想了想,決定和李歡歡袒露部分實情。
歡歡,你知道文生問姬景惜借過錢嗎?不,說借可能不太對,是姬景惜給過李文生不少錢。
啊?李歡歡有些懵,多、多少錢?
我提這件事並不是要幫姬景惜要錢的,再說姬景惜肯定也沒想讓文生還錢。但我沒辦法相信文生對不起歡歡,我現在只相信你。
李歡歡想起李文生一直幫姬景惜說話的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沁沁,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姬景惜是不是背著你做了什麼事?是不是劉眉
不是劉眉,簡沁否決了李歡歡的猜測,歡歡,這件事和劉眉、和其他人都沒有關系,只是我和姬景惜以及姬景憐之間的事。我現在不想打草驚蛇,也還沒想好要怎麼辦,並且事情不全然是你想的那樣,這其中很復雜我需要理清一下頭緒,給我點時間好嗎?
李歡歡有些糊涂了︰這到底是姬景惜出軌還是姬景憐出軌啊?你現在還住她那邊,我不太放心
簡沁苦笑了一聲︰這件事遠不是什麼出軌不出軌那麼簡單但姬景憐不會對我怎麼樣的,你放心。
她肚子里的孩子有非常大的價值,所以只要她不攤牌,姬景憐只會拉攏她。
可是、可是
等我想好之後要怎麼辦,會和你說清楚的,我到時候還需要你的幫忙。這個時間不會太久,歡歡,相信我。
這好吧,你一定不要逞強,有事就聯絡我。
嗯
簡沁來醫院向醫生咨詢的正是引產的注意事項,孩子已經八個月,如今只能采用晚期引產的手段來打掉。
見過周偉之後,簡沁已經徹底確認姬景惜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去找周偉並不是為了去詢問什麼真相的,而是想親身體驗一下姬景惜究竟是和哪些狐朋狗友一起玩。
太令人作嘔了。
如果姬景惜沒死,她是不是還要一直被這樣的爛人蒙在鼓里?
她現在一想起姬景惜就感到惡心,所以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打掉孩子。對她來說,這似乎也是唯一能報復姬景憐姐弟的辦法。
可是,簡沁對此並不是完全沒有猶豫的。孩子畢竟已經八個月了,每次產檢她都能看到孩子的變化。在此之前,她對這個孩子也充滿了愛與期待,即便他來得並不是時候。
不管再怎麼憤怒,她都沒辦法忘記姬景憐貼著她的肚子,傾听胎動的場景。
更何況,這種做法雖然痛快,但也兩敗俱傷。這意味著她白受了八個月的苦,而姬景憐只不過是沒有得到原本就不屬于她的東西而已。
簡沁心中仍在搖擺,而就在她和李歡歡即將走出醫院大堂時,迎面而來的一個身影讓她停住了腳步。
鄭萱萱坐著輪椅正從門外進來,推著輪椅的依然是之前的那個年輕護工,輪椅旁還插著一雙拐杖,似乎表明著鄭萱萱的復健有了一些效果。
雙方顯然都沒料到會在這里相遇,簡沁愣了一下後低頭準備離開,可就在她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鄭萱萱突然開口道︰等等,簡沁,我們聊一聊吧。
李歡歡與鄭萱萱不熟,今天心里又裝著事,要不是鄭萱萱突然開口,她還真沒認出對方來。
鄭、鄭學姐?
鄭萱萱也認出了她來,點頭道︰你好。
李歡歡想起簡沁和自己說過的事,心里有些緊張,怕鄭萱萱對簡沁還有怨恨,不著痕跡地想把簡沁攔到身後。
好巧啊,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學姐
鄭萱萱笑了一下︰你別緊張,我不會對簡沁怎麼樣的,不過是想和她談談罷了。
簡沁將李歡歡拉到一旁︰學姐,你願意和我說話了嗎?
我們不正在說話嗎?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簡沁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和鄭萱萱再遇,不過仔細想來,她們之前也是在醫院重逢,這次好像也就不那麼值得意外了。
學姐,我不知道你在這里住院
鄭萱萱輕呵了一聲︰我也沒自作多情地認為你是特地來看我的。
簡沁沒有說話雖然她已經不該再為姬景惜做過的錯事有負罪感,但她曾經騙過鄭萱萱這件事沒有改變。
所以,你來這里是干什麼的?姬景憐那麼緊張你和孩子,給你安排了最好的私立醫院,你為什麼要和李歡歡來這里?
或許是因為之前騙過鄭萱萱,又或許是因為發現姬景惜的事後,覺得自己與鄭萱萱更加同病相憐,簡沁這次沒有隱瞞她。
我去探監,見了周偉。
鄭萱萱微微一愣,臉上掩飾不住驚訝的神情︰你知道了?
簡沁一看她的反應,立時明白她早就從周偉那里知道了姬景惜的事。簡沁有一瞬間的憤怒,但緊接著露出的是無奈的苦笑。
原來,真的只有我不知道。
鄭萱萱盯著簡沁看了一會兒,目光慢慢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你想打掉孩子?
不打掉我又該怎麼面對他?
可孩子已經八個月了。
只要還沒生下來,我都有權利決定是否要他!
鄭萱萱听她語氣激烈,突然釋然地一笑︰你說得對,你能這樣想非常好。不過在我看來,這個時機打掉孩子對你來說太虧了,你白白受了八個月的苦,最後什麼都沒落下,你真的甘心嗎?
我不需要得到什麼,只要能讓姬家苦惱
簡沁,苦惱的究竟會是誰呢?鄭萱萱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了在遠處等候的慕青,你知道我這幾個月過得怎麼樣嗎?
簡沁看了一眼拐杖,低聲道︰你在努力復健,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是辛苦,但我也很快樂,你知道為什麼嗎?
簡沁想了想,最終搖了搖頭︰為什麼?
很簡單啊,我有錢。那時候我听了姬景憐的話,只覺得醍醐灌頂。我什麼都沒了,但我還挺有錢的,為什麼不拿錢來給自己找點快樂呢?一想到能白花姬景憐的錢,我就開心得不得了。
簡沁微微張開了嘴,鄭萱萱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道︰簡沁,不如放下清高和我一起體會下有錢人的快樂?我雖然不喜歡姬景憐,但她確實不是個吝嗇的人。姬景惜已經死了,你何必去在意他?這個孩子你喜歡就留著,就當省了幾十萬的人工授精費,不喜歡就扔給姬家養,我敢確定不管如何姬景憐都不會虧待你,你大可以用孩子作籌碼,這難道不比打掉孩子更劃算嗎?現在做引產,痛苦和生孩子也沒什麼兩樣。
簡沁沉默著,似是在思考鄭萱萱的提議。
好好考慮一下吧。
鄭萱萱說完這句話,就推著輪椅準備離開,簡沁突然出聲︰學姐,我們這樣算不算扯平了?
鄭萱萱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你要是願意這樣想,我沒有意見。
簡沁的神情漸漸緩和下來比起鄭萱萱的提議,她有一個更好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部 分開始,鄭小姐又出場了!感謝在20210626 23:11:03~20210627 20:02: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渡 栗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無良用品、雙更嗎大大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7297292、babalala 10瓶;sunday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0章
回來了?今天過得怎麼樣?
今天罕有的是姬景憐等簡沁回來, 雖然很擔心簡沁這麼大月份了還出門參加生日會,但想到她先前心情不好也覺得應該讓她和朋友出門散散心。兩人一直保持著聯系,直到李歡歡將她平安送了回來。
嗯, 很開心,見到了一些好久不見的朋友。簡沁對著迎面而來的姬景憐露出了笑容, 你呢?
姬景憐親昵地扶住她的腰︰我和平時一樣啊,就是特別想你。
簡沁開玩笑般道︰景憐, 我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你現在和之前是不是兩個人,那時候我肯定沒想過你會說這樣的情話, 也想不到你那麼會哄女孩子開心。
你會開心嗎?
當然, 好話誰不喜歡听呢?簡沁扶著姬景憐的手臂,有些吃力地在沙發上坐下,以前我覺得你和景惜性格差好多,現在才確信你們真的是姐弟。
姬景憐身體一僵,但很快恢復了正常︰姬景惜嘴巴很甜,很招人喜歡, 這方面我是比不上他的。
我覺得你現在也很甜啊。簡沁歪了歪頭,不過不知道除了我以外,你還有沒有說給別人听過。
姬景憐面色微微一沉︰我哪有這種閑工夫說給別人听。
真的沒有?對你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子那個徐菁也沒說過嗎?
簡沁提到徐菁的語氣沒有半分吃味的感覺, 姬景憐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些不開心。
我忘了, 應該沒說過這麼油膩的話吧。
噗, 哪有自己說自己油膩的?
姬景憐偏開臉, 有些賭氣的樣子︰反正我就是不會說話, 明明是真心話, 你卻當花言巧語來听。
生氣了?簡沁笑著戳了戳她的臉,我明明是在夸你,你為什麼要生氣?
在姬景憐心中, 和姬景惜像可不是什麼夸獎,偏偏有苦難言,眼楮都紅了,憋著氣道︰總之,除了你以外我沒有說給別人听過。
簡沁若有所思地望著她︰那景惜和別人說過咯?你總是說他討人喜歡,難道說景惜在遇到我之前,其實是個花花公子嗎?
姬景憐這段時間經常在簡沁口中听到姬景惜,那種親昵的,懷念的口吻,總是能刺痛她心中最軟弱的地方。
她曾以為自己能夠輕易做到和簡沁心平氣和地談論姬景惜,現在才發現這究竟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之前兩人有默契地避開姬景惜的話題,所以給她造成了這樣的錯覺。
可這段時間,簡沁漸漸開始頻繁提到姬景惜。
憑什麼?
憑什麼姬景惜還能在簡沁的心中佔據那麼重要的位置?
她原以為有足夠的自信,以為自己不會小氣到和一個死人斤斤計較,但她現在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不知道,我們很早就分開生活了,我不清楚他的私生活。
簡沁的唇瓣微微蠕動了一下,目光黯淡了下來,唇角卻勾起了一個笑容。
好可惜,我還以為能知道你作為姐姐的爆料呢。
她知道的,姬景憐根本不是真的喜歡她,否則怎麼會對她越來越過分的言論無動于衷呢?
或者就算喜歡,在姬景憐的心底她也沒有財產來得重要。所以什麼妒忌心,什麼愧疚感都不足以讓她說出真相。
姬景憐確實不是一個吝嗇錢財的人,但公司的股份對她來說有不一樣的意義,她是那麼有責任感的人,為了守護家族的財產做出任何事都不奇怪。
她到底還抱著什麼幻想呢?
沒有爆料,姬景惜心口發酸,卻不得裝出不在乎的模樣,我還沒窘迫到需要去說一個死人的壞話來博取愛人更多好感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