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吧。”錢妙麗應允。
隨後不動聲色地看了看鐘嶼詩的臉色,見沒什麼異常,補充道︰“就你們仨,多的不行。”
江嘉禾胡亂應和,“嗯嗯,放心吧。”
說完,注意到之前聚在一起的人們走了過來。
尹珂見他們這麼久沒回來,奇怪道︰“怎麼了?”
“沒什麼沒什麼。”
旁邊的女生看著程弋和江嘉禾,挑挑眉︰“你們還去不去了?”
“今天臨時有事,就先不去了,回頭再約。”
江嘉禾面露難色,撓了撓頭。
說完,偷偷擰了下程弋,程弋“嘶”了一聲,極快瞥了眼鐘嶼詩,也抱歉的附和︰“不好意思啊,今天突然有事。”
“狗東西!”
“都說好了的...”
“哎呀,下次再聚唄…”
一時間,現場雜亂。
看來不用在南秀路分開了。
現在就分開吧。
鐘嶼詩倚著柱子,看累了,走遠些。手中傳來震動感,她打開手機接听,熟悉的三個字,不想接。掛斷之後,刷了一會手機,身邊終于傳來錢妙麗的聲音。
“走吧。”
鐘嶼詩點點頭,把挎包肩帶往上提了提。
“不是說在南秀路分開嗎?”
鐘嶼詩看著旁邊的江嘉禾和程弋,遲疑了。
江嘉禾一向自來熟,痛心疾首地講述自己用請客打發了那群人,造福程弋和尹珂,誰想到尹珂那混蛋突然接到學生會的通知,急急忙忙趕回學校去不能一起來了...
四人走在路上,涼風一陣陣,黏熱少了許多。
錢妙麗感嘆︰“難搞。”
江嘉禾一把摟住程弋的肩膀,面露揶揄︰“還不是因為他,這次不少外校的女生來了。”
錢妙麗一下子明白了,一時間對程弋羨慕嫉妒。
“換我來!”
程弋面上無奈笑笑,余光留意到某一處,微微一滯。
鐘嶼詩的眸底似有一片水痕,波光連連。眼睫忽閃,留下一片剪影。
他一怔,心里漣漪層層迭起。
怎麼...哭了?
不會吧?
下一秒,鐘嶼詩頭一側,伸手捂住下臉小小打了個呵欠,眉宇倦怠,水光更溢。
“......”
他別過了頭。
耳邊江嘉禾還在喋喋訴說︰“要不還是我機智呢,網戀!哈哈哈哈,誰會質疑!”
——
吃完飯,他們自然跟去了桌游館。
“稿子,謝謝啦。”
天色已黑,不過沒有星星。
程弋手里拎著外套,和鐘嶼詩並坐在長椅上。本來有些不自然,听到鐘嶼詩的話,一時僵住,又慢慢放松了身體。
“看來你拿了不錯的成績?”程弋稍扭過身子,歪頭笑著看她。
“嗯。”
鐘嶼詩吸了一大口奶茶,發現好幾個脆啵啵吸上來,滿足地嚼了嚼。
“你很喜歡喝奶茶?”
“不,我更喜歡小料。”
“脆啵啵?”
“嗯。”
“為什麼?”程弋蜷動手指,手心微癢。
他今天話好多。
鐘嶼詩抽出視線看他一眼,有些好笑,故意一字一頓︰“因為脆、啵、啵。”
戲弄的語氣。
後面兩個字被她說得曖昧,和她微嘟的唇配合。
實在有點,
可愛。
程弋移開目光,手機攥得發緊。
一定是晚上喝酒的原因,有了錯覺。
他轉過身,不再回頭看她,打開手機開始恢復消息,卻有點心不在焉。余光總忍不住注意旁邊...
還在吸。
好像倉鼠。
鐘嶼詩把一瓶奶茶吸個徹底,起身去扔垃圾。發現錢妙麗和江嘉禾終于回來了,端著果盤和小零食。
“真不錯啊。”走到錢妙麗身前,吃了一顆草莓。
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把食物放在一旁。晚上人不是很多,店主是一個短發的女生,氣質干練。
剛開始玩了幾把德國心髒病,場子熱了起來。四人反應都很快,一時間氣氛融洽,都被調動起來。
幾個人拍得掌心發紅。
“鐘嶼詩,你力氣不小啊!”江嘉禾屈了屈手掌,面色抽搐的感嘆。
“先下手為強咯。”
“接下來玩哪個?”
“伯明翰......?”
“......”
等四人從桌游館出來,都十點鐘了。
江嘉禾和錢妙麗打車快先走了,鐘嶼詩走到附近的麥當勞,要了份麥旋風。
看了一會手機,眼楮酸痛。于是發了會呆,這個點麥當勞的人也不少,小孩子來回跑鬧,年輕的學生男女坐在一起大聲說笑,還有打電話的聲音,嘈雜的匯聚在一起。
她的思維有點鈍。
明天...
明天還要上學,因為串課所以一下午都是嚴春一的課。講到哪了?哦,習題。她的習題總也講不完,總要比年級進程慢。
離上學還有一夜加半天,離放學還有一天一夜。離周末休息還有一周,離暑假還有兩個多月...
百無聊賴的想著,越算越覺得遙遙無期,沒有盼頭。
想死。
呼出一口濁氣。
點開手機看了看,那欄顯示幾十條的消息還在不斷迭加。終于大發慈悲打了幾個字︰我在麥當勞。
指尖頓住。
最終點擊發送。
幾乎下一秒,手機界面就顯示了來電,上面寫著三個字︰
馮暨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