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才十四,尚不到及笄之年。
一時間邀請她參加各種文會的帖子如雪花般飄來。
如今文風鼎盛,不僅學子們之間經常交流心得,吟詩作賦,當作一樁雅事美談,就連大家小姐們也辦有詩社,而且不止一個。
有人偏好婉約,有人偏好寫實,有人無病呻吟,偶爾意見不和,還會大加辯論,爭得臉紅脖子粗。
甚至暗暗攀比,今日你做一首好詩,引得人爭相喝彩,明日我必要繪一幅好畫,將顏面爭回來。
然而,才女難得,大部分閨閣女子還是只讀過幾本書,不做睜眼瞎罷了。
所以夏沁顏雖父親官職在京中不顯,母親又名節有瑕,但她有才的聲名一傳出來,還是獲得了不少人的青睞。
女子想收納她入己方詩社,最好在下一次評比時壓服其他方。
男子欣賞她的才,
而當這種“才”再加上一張出塵脫俗的容貌時,欣賞就很容易變成了暗中欽慕——
那些請帖的主人公里有一大半都有同胞的兄弟,未嘗沒有借著姐妹名義打自己主意的人。
夏沁顏對此一概沒有理會,她在等。
等宮中的消息。
而這個消息並沒有讓她等很久,除夕宴前夕,坤寧宮突然來人,點名要求夏沁顏跟隨赴宴。
*
“坤寧宮?”
夏沁顏回身,狀似確認一般又重復了一遍︰“你說是坤寧宮?皇後的意思?”
“是。”春杏站在兩步開外,異常恭敬的垂著頭。
“是坤寧宮的大太監,奴婢曾在跟隨老夫人進宮時見過。”
有意思。
夏沁顏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弧度,她以為會是從太後或是太妃那先開始,沒想到竟是皇後。
“你對這位皇後了解多少?”
春杏飛快的抬起眼,正好撞見夏沁顏笑盈盈的雙眸,她心弦一緊,再次低下頭,不敢有所隱瞞。
“皇後姓鄭,單字瑜,乃鄭國公的小女兒。鄭國公和咱們老國公曾經是拜把子的兄弟,兩家關系一直很好,有傳言說在國公爺出生之前,兩位老國公還曾想指腹為婚,可惜第一胎生出的都是兒子,這才作罷。直到……”
春杏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
夏沁顏輕笑︰“直到發生了我母親的事,先帝為了補償當時的瑞王,將鄭國公的女兒賜婚于他,兩家才斷了往來?”
老國公不想摻和皇位之事,難道鄭國公就想了?
可他無故受牽連,一道賜婚旨意,將他不得不綁上了瑞王的船,兩家路線有了偏差。
再加上或許鄭國公對老國公多少存著些怨氣,一來二去的,兩人漸行漸遠,從世家變成了陌路。
又或者只是表面不聯系?
夏沁顏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皇後性情如何?”
“皇後性情溫婉、端莊賢淑,名聲極好,對後宮嬪妃一視同仁,也從不苛責宮人,宮里人人稱贊。因著曾經小產過一回,太醫斷定以後恐怕難以有孕,皇後還特請皇上去掉了她每月初一、十五固定的日子,勸諫皇上多往
年輕小嬪妃處走動。”
“哦?”
夏沁顏挑挑眉,一個女人竟然會主動將自己的丈夫推出去?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她愛慘了他,真的一切以他為天,全心全意為他考慮,為此不惜自己忍受委屈,要麼……
她根本不愛他,連跟他相處都不願意。
皇後是哪一種?
夏沁顏看著棋盤,忽然又問︰“皇後閨中時與我母親關系如何?”
“……奴婢不知。”春杏抿了抿唇,“二姑奶奶的事府里很少提及,恐怕只有老夫人和夫人們身邊的老人知道。”
“嗯。”夏沁顏點點頭,站起身,“收拾吧,我去給外祖母請安。”
夏沁顏到時,正屋里正熱鬧著,谷氏、孫氏、幾位小姐以及孫水瑤都在。
見到她,全都朝她望了過來,眼神各異,有驚喜、有復雜,也有滿心不忿的,比如孫氏。
“顏兒這丫頭就是好福氣,這才來京城多久,就連宮里的娘娘都听說了,特意點名要見你,這份殊榮,可是京中獨一份啊。”
“二舅母。”
夏沁顏面容淡定,只有雙頰微微發紅,似是羞澀,又似只是剛才在外面被風吹出來的,倒是一時讓人無法猜透她心中所想。
“顏兒,來。”周氏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拉著她坐到身邊。
孫氏還要再說,衛瑯突地打斷她。
“娘說的什麼話,顏表姐獨一份不是應該的嗎,滿京城瞧瞧,誰能有表姐這般的姿容才華?皇後娘娘看中表姐才是情理之中,不看重我還覺得奇怪呢。”
“你!”孫氏氣結,這糟心的閨女,不說跟她站在一起,竟然幫著外人打親娘的臉?
“你看看你妹妹!”她怒瞪衛琳。
衛瑯就是個二皮臉,越跟她歪纏,她越來勁,到時候只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唯一能管住她的,也就衛琳這個姐姐了。
衛琳拉住衛瑯,孫氏剛要松口氣,卻听她淡淡道︰“我覺得妹妹說得挺對。”
孫氏一口氣哽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好懸沒被憋得翻白眼。
得,一對孽障!
每到這時候,她就格外想念她的寶貝兒子,泓瀚既乖巧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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