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打暈了獨自留下的車夫,一個人影閃進了馬車內,昏暗的燈火里她的睡顏沒有絲毫防備,慕容武輕輕抱起喜樂,躍下馬車,走進了黑暗里另一個馬車里。
    慕容武坐在腳踏上,胳膊撐在床邊,捧著臉看著床上安睡的喜樂,他往前面移了移,伸手把她散落在面前的碎發別在耳後,手指輕撫她的唇瓣,低頭用唇輕輕蹭了蹭。
    這個舉動弄醒了喜樂,她睜開眼,眨了好幾下才看清東西,慕容武的笑真誠又無害︰“喜樂。”
    她連忙推開他,想要起來,被他按回了床上︰“放開我!”
    慕容武怎麼肯,坐到床上干脆把她圈進懷里︰“喜樂,留在這里吧,沒有人會知道你在這里的。”
    李寒未連尹清允救了她都知道,又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慕容家,慕容武實在太小看李寒未了,可他又是這樣的真誠,她停下掙扎的動作,搖頭苦笑︰“上一次我讓你去打听,你應該都知道了,不介意?”
    慕容武沉默了,他什麼都打听到了,不費力氣就打听到了,“我......不介意。”
    “我有些餓了。”
    “我去叫人給你弄點吃的。”他放開她,起身朝外走。
    喜樂抱住膝蓋,心里對慕容武的成見以及防備放下了,想著他剛剛的話,不介意。真的有人能不介意嗎?
    才關上的門,又被打開了,喜樂看過去,瞪大了眼楮,連連後退,那張油膩的臉一直靠近,直到到了她面前,伸手去扯她的衣服,她張嘴想喊慕容武,嘴被嚴實的捂上,人也被壓住,身上的衣服被全部撕扯開,支離破碎的被扔在了地上。
    她抓的指甲上是血也沒用,肉棒還是進入了她的體內,不顧里面尚還干澀,強行前後抽動起來。喜樂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手垂到了床沿,一動不動的躺著,看著頭頂上方晃動著的幔帳。
    慕容旭沒想到只是出來抓自己偷跑出去的兒子,居然看到兒子抱著喜樂進來,他不敢相信,還揉了揉眼楮,確認慕容武懷里的就是喜樂,他趕緊叫人守著,他已經太久沒有踫過她了,哪怕去跟李寒未用東西用情報交換,李寒未也不許他再踫喜樂,甚至連見也不讓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慕容旭低頭去親喜樂的唇。
    慕容武端著飯菜過來,看到自己屋子前守著幾個自家的侍衛,一時不解,走近了听到些不對勁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他快步走上前要推門,被人按住,門只開了一點點,他窺見了里面的情形,凌亂的床鋪上,自己的父親在喜樂的身上正蠕動著,那雙手肆意的揉捏著她的身體,嘴里也不時吐出污言穢語。
    “小美人,爽不爽?”
    “美人兒,有沒有想我?”
    “美人兒,跟我一夜風流到天亮吧。”
    而喜樂,她安靜的癱在床上,雙眼沒有任何焦距,仿佛沒有听到,仿佛身上的人不存在。
    慕容武是打听到她被李寒未隨意的送到別人床上,知道她在將軍府曾是取悅賓客的舞姬,他怎麼都沒想到,看似憨厚忠誠,看似疼愛娘親的父親竟也在其中。
    娘明明已經是大顯有名的美人了。
    他甩開侍衛,上前要推門進去,其中一個武功較高的趕緊過來一下點住他的穴道,慕容武的動作僵住,手中的盤子掉在地上,為喜樂準備的熱騰騰的飯菜灑了一地,幾個侍衛架住他,把他移到了門邊坐著。
    他被迫听著里面的動靜,听著里面一回又一回。
    難怪她怎麼也不要留在這里,難怪她那麼討厭他,難怪......
    他竟然親手把她帶進了慕容家這個火坑里......
    過了一會,有人跑進去了,不知道說了什麼,里面好像有些慌張,慕容旭讓人抬水進去,水剛抬進去,李寒未踏著月色從大門的方向走來了,他經過明明暗暗的道路,一路往這里走,走的近了,慕容武才感覺到他周身那股威壓。
    李寒未走到門口時瞥了慕容武一眼,並沒有停留,跨過灑在門口的飯菜,徑直進入了屋子里。
    此時喜樂剛被放進水里,她的頭發是亂的,臉上是淚,地上散著破碎的衣服,顯然她不情願,也反抗過。
    李寒未走近床邊,慕容旭正在穿衣服,剛才听到人進來說李寒未在府外要人的時候,他嚇得直接從床上摔下來了,雖然表面上李寒未對他恭敬,實際上對方要弄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他不听李寒未的話,非要去踫喜樂,那就是跟李寒未作對,還不知道李寒未會怎麼對付他。
    “李將軍。”慕容旭穿好了衣服,衣冠楚楚的站著。
    李寒未將他看著,沒有表情也讓人看不出其他︰“嗯。”
    這足以讓慕容旭嚇軟了腿。
    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樣子,李寒未嗤笑,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走到了水桶邊,拿下喜樂頭上固定的流甦發簪,散下她一頭青絲,把她從水里抱到了床上,脫下自己的外衫裹住她,又把她抱起來,走了出去。
    慕容旭跟在後頭回自己的院子里。這些人,誰都沒有再看慕容武一眼。
    人都走完以後,侍衛才過來解開慕容武的穴道,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動了,倚在門邊看著李寒未消失的方向,一個人哭到了天亮。
    馬車里燒起了火爐,溫暖的火,以及身後的胸膛,喜樂的意識被稍微拉回來一點,頭動了動。
    李寒未抱緊她︰“是慕容武把你帶走的?”
    想到那張油膩的臉,那根在她體內肆虐的東西,她的眼淚滑落︰“慕容旭。”
    他閉了閉眼︰“好。”
    懷里傳來她痛哭的聲音,她拍打他的手,離開他的懷抱,伸手推他︰“李寒未,都是因為你,全都是因為你。”
    她縮到了角落里,屈起腿,埋首在膝蓋間,幾近崩潰的哭著。
    李寒未過去,把她整個人抱在懷里。
    孤立無援的境地,身邊卻可笑的只有這個害她孤立無援的人在陪著她。
    也或許,是他想讓她的身邊,只有他。
    霍顏在將軍府焦急的等待,他哪里是真的不去接喜樂,只是賭氣說的氣話而已,跟吟秋鬧的晚了些,過去的時候喜樂已經不在了,待他趕到將軍府,又听到李寒未說喜樂被帶走了,李寒未說已經查出來喜樂在哪里,讓他可以回醉人閣了,然後就出去找喜樂。他怎麼敢真走,一直在將軍府等到半夜,李寒未回來,懷里抱著喜樂。
    “沒事,回去吧。”李寒未沒管他,直接進去。
    霍顏親眼見到,松了口氣,沒事就好,要是出事了他怎麼跟吟秋交代。也只有親眼見到了,他才能回去放心的跟吟秋說,喜樂是真的沒事。
    天徹底的冷下來了。
    仿佛就像一夜之間她的心冷了,天也跟著冷了。
    再隨之而來的,是一場小雪,早上喜樂推開窗,門外所有的一切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她忘記多穿些衣服,跑出去捏出一個小小的雪球,用力扔出了高高的牆外,久久的注視著雪球消失的地方,忘記了移動。
    李寒未起來時看到院子里的她,那是向往自由的眼神。他走過去從後面擁住,不知她在雪里站了多久,身上冰冷,他握住她的手,試圖溫暖她︰“進去吧。”
    下午時李寒未帶著喜樂出去,說來也諷刺,他帶她去的,正是那條停滿船舫的河,河岸邊的雪還沒有化開,薄薄的雪下隱約能看到些花。岸邊還有玩雪玩水的孩子們,叫賣的小販,李寒未先進了船舫里,喜樂站在船頭望著周圍的一切。
    岸邊熱鬧的人跟景,好像與她相隔了萬里,她嘆聲氣,轉身也要進去,眼角一瞥,看到某個角落的小船舫,那是尹清允的,好像有一個月沒見他了,之前小安來跟她說少爺舊疾復發在家養著,他們就一直沒見面。
    她好像,很想他。喜樂站了半晌,外面實在冷,她吸吸鼻子,抬腳要進去,忽然停住,震驚的看著小船舫的後面,被遮住的角落里,隱約有花盛開,是那棵枯死的樹,它竟然開花了,在最黑暗最孤獨的角落里,它開出了鮮艷的紅色花朵。
    “臨江,”喜樂趕緊去找臨江,臨江坐在頂上,跳下來,她指著那棵樹︰“那邊的花能摘到嗎?”
    臨江看過去,“可以。”
    “等會我走的時候,折一枝給我好不好?”
    “好。”
    她看著臨江,接著道︰“這件事不要告訴李寒未好不好?”
    臨江皺起眉頭,猶豫著點點頭︰“......好。”
    喜樂歡歡喜喜的提起裙子進去,里面的人將她迎上二樓,進了最寬敞的一間屋子里,李寒未正同別人在看什麼圖,她自覺地要出去,李寒未抬頭︰“不用出去。”
    她只好留下,離得遠遠的,翻看手邊能看的東西。
    李寒未偶爾會朝她那邊看一眼,她站在一幅畫下,手上拿著花瓶專注的看著上面的圖案。
    他們說話的聲音小,而且很隱晦,喜樂就算听到了也听不太懂,自己在那里琢磨,隱約理解了一點听到的東西,大概是周圍一些國家的動亂是李寒未搞出來的,然後大顯要出什麼事,喜樂豎著耳朵想听听要出什麼事,坐在李寒未旁邊的少年看過來,稚嫩的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警惕。
    喜樂心虛的收好心思,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走過去,小聲的道︰“李寒未,我先回去了。”
    “再等一會我就結束了。”
    喜樂指指窗外︰“天黑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李寒未轉頭看向窗外,天確實黑下來了,他站起來走向喜樂,喜樂趕緊移向了門邊︰“我去讓臨江送我回去。”
    她關好門,出了船舫去找臨江,臨江讓她先上岸,自己一躍消失,等從小船上下來,臨江正好回來,把花遞給她。
    這花的花瓣很大,顏色又深又艷,沒什麼味道,仔細聞起來卻很濃烈。
    妙的是,它開在看似枯死的樹枝上。
    它頑強的從寒冷的天氣里,從幾乎不可能再出現生命的地方,帶著自己的信念,開出了最艷麗的花。
    “臨江,”喜樂很小聲很小聲的問︰“能不能送我去尹家?”
    臨江以為自己听錯了,看她的眼神確定自己沒听錯︰“抱歉,不行。”
    “當我求你,不要告訴李寒未,就送我去一次,一小會我就出來。”她可憐兮兮的看著臨江。
    臨江先是搖頭,在原地來回踱步,內心掙扎了很久,他也用可憐兮兮的目光看著喜樂︰“可以,那喜樂姑娘,可以幫我在吟秋面前說說好話嗎?”
    喜樂開心的點頭。
    馬車的路程比平時長了些,臨江在外面叫她︰“喜樂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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