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板著臉冷笑道︰“你倆擱這跟我玩無間道呢,趙德祿說他親眼瞧見,馬蜂窩就是你掛樹上的。”
王狗蛋面色蒼白,連忙辯解道︰“我頂多算是幫凶,但主謀真的是趙德祿,他給了我五百塊,讓我替他保密。”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講出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應該了解我的手段。”林毅淡漠的說道。
李月婷也在旁邊勸誡,“狗蛋,那些馬蜂窩差點搞出人命,幕後黑手想斷了咱們全村的後路,其心可誅,你可別替他隱瞞了。”
王狗蛋慌得一批,他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早知道的話,說啥他都不會幫趙德祿這個忙。
“我只知道馬蜂窩是趙德祿親手掛上去的,被我發現後,他塞給我五百塊錢,今天上午又給了我兩百,讓我去縣城避避風頭。”
林毅冷笑道︰“趙德祿說馬蜂窩是你掛上去的。”其實他更偏向于王狗蛋的話,畢竟這孩子沒有作案動機。
他在後山掛個馬蜂窩圖啥呢?謀財還是害命?他兩樣都沒沾,難道是閑的蛋疼?邏輯上講不通。
“狗蛋,敢不敢跟趙德祿當面對質?”
林毅忽然看向王狗蛋,滿臉嚴肅的詢問道。
“村長,你這不是難為我撒,趙家的勢力有多大你比我清楚,跟他們作對,我跟奶奶以後還能安生待在山河村嘛?”
王狗蛋的腦瓜子搖的跟撥浪鼓似得,趙程軍是落馬了不假,但趙家余威仍存,林毅不怕趙家人,但不代表鄉親們不怕撒。
讓他去指證趙德祿,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林毅冷冷道︰“你害怕得罪趙家,難道就不怕得罪我?趙程軍的下場有目共睹,我要是針對誰,誰就得在山河村消失。”
林毅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嚇得王狗蛋一哆嗦,寒意從尾巴根竄到脊梁骨,狗蛋身上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的確,跟趙家比起來,林毅似乎更難纏,一言不合就動手,趙家那幾個惡霸不都栽在他手上麼!
李月婷苦口婆心的勸說道︰“狗蛋,這件事關乎整個山河村的名譽,咱們必須得給游客個交代,若你不願指證的話,到時候犧牲的可能就是你了。”
“畢竟趙德祿早就一口咬定,那馬蜂窩就是你掛的,我們現在是給你個洗脫罪名的機會,你難道甘願背著罵名,被父老鄉親門唾棄嘛!”
這番言語慷慨激昂,義正言辭,瞬間就把王狗蛋的熱血點燃了,都被欺負了大半輩子,是時候反抗了。
畢竟跪的久了,就站不起來了。
王狗蛋咬了咬牙,緊攥著拳頭,“村長,李主任,我跟你們去指證趙德祿,必須嚴懲幕後真凶,還我個清白,我還沒娶媳婦 ,名聲可不能臭了。”
林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五菱宏光忽然加速,一路狂奔疾馳的朝著山河村的方向奔去。
山河村,趙德祿家門口。
趙順溜喘著粗氣,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
“村長,這麼著急喊我過來干啥?”
“咦,王狗蛋,你個兔崽子還有臉回來,你差點把老子害死,帶著你賺錢,你就這樣報答我?”
趙順溜直接上手,揪住王狗蛋的耳朵就要踹他,奈何倆人身高差的有點遠,抬起腳重心不穩,差點摔倒了。
李月婷連忙攔下趙順溜,“趙叔,這事兒另有隱情,馬蜂窩究竟是誰整得還不一定呢!”
趙順溜微微一愣,旋即就听明白啥意思了,林毅這是要當面對質呀,之前僅憑趙德祿片面之詞,還不足以證明誰就是幕後黑手。
林毅似笑非笑的盯著趙順溜,嚇得他一個激靈,“村長放心,這事兒若真是德祿干得,我絕不姑息。”
“趙叔,可得記住你的話,要大義滅親哦!”
一行人直接進了小院,趙德祿正在給媳婦兒染頭發,沾了滿手的染料。
趙順溜扯著嗓門嚎叫一聲,“德祿,給我滾出來。”
趙德祿探出腦袋一瞧,有些心虛的說道︰“二叔,你咋又來了,彩玉讓我給她染個時興的發型哩,你們稍等一哈,我去洗把手。”
“喲,狗蛋也來了,瞧你這滿臉的傷,該不會是村長揍得吧,你小子干了那缺德事,被揍也是活該。”
王狗蛋緊緊的攥著拳頭,氣呼呼的瞧著他,“趙德祿,是男人的話就大方承認,那馬蜂窩就是你放心桃林的。”
“呵,激將法,沒有用,究竟是誰干了缺德事,公道自在人心。”
趙德祿洗了把手,滿臉蔑視的瞧著王狗蛋,“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也敢跟我趙家作對,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趙順溜瞥了佷子一眼,心頭有種不祥的預感,“德祿,老實交代,桃林的馬蜂窩究竟咋回事?”
“二叔,外人不信我,你也不信我了?我親眼所見,就是這狗雜種掛到桃樹上去的,他現在竟然還反咬一口。”
王狗蛋紅著眼沖了上去,一拳砸在了趙德祿的臉蛋上,“你才是狗娘養的,敢做不敢承認,算什麼男人。”
“行了,王狗蛋我警告你別動手了哈。”趙順溜一把將王狗蛋拉開,有些難為情的看向林毅。
“你倆都說說細節唄,也用不著去懷疑別人,凶手就在你倆之間。”
趙德祿冷哼一聲,“我看見王狗蛋用竹筐背著馬蜂窩上山的,掛在了桃林偏南的位置,只要有人不注意,就會中招。”
“你放屁,分明是你掛上去的。”
林毅擺擺手,示意王狗蛋冷靜一些,有理不在聲高,這樣辯解下去毫無異議,得拿出實質性的證據。
王狗蛋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昨天瞧見趙德祿掛馬蜂窩的時候,手臂被蟄了一下,村長也可以檢查下他家的竹筐,看看上面有沒有沾蜂蜜。”
王狗蛋直接放出石錘,趙德祿瞬間慌了。
林毅眯著眼瞧向趙順溜,“趙叔,你瞧瞧他手臂上有沒有被蟄過的痕跡,婷婷你去檢查他家竹筐。”
趙順溜冷冷的盯著佷子,面如死灰的問道︰“德祿,馬蜂窩真是你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