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梔低頭臉踫踫顏祈安的臉頰,垂眼含笑:“真暴力,不過我很喜歡”
顏梔眼底帶著幾分寵溺,笑的又低又勾人,顏祈安不禁想到那個時候也是,不過多了些隱忍,臉上發燙。
被吵醒的怒氣跑出家門,不見蹤影。
“師姐……我困”
顏祈安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眼角泌出晶瑩的淚點,擠進顏梔懷里蹭了蹭,努努嘴:“還要睡”
顏梔撫摸他的頭:“那再睡會吧,師姐陪你”
比起外邊的干冷,整個屋內都溫暖的令人困倦。
獄七回來時,顏梔撐著腦袋昏昏欲睡,卻在他踏進屋的那一刻,睜開了眼。
“血腥味真大,你不經我允許對她下了手?”
顏梔眼皮發重,雖然她已經把自己的工作量壓到了極限,但有些事只能她來指導,比如火坑。
想到這,顏梔心下嘆氣,可真麻煩,她這麼懶,怎麼這麼忙。
獄七走上前,帶著一身風雪停在一步之遙:“主人,她想動阿七”
“屬下只不過是在給她捅上一刀,不致命”
顏梔往榻里邊靠了靠:“把外衣脫了,上來”
說著,顏梔就閉上眼,睡了過去,因為想等獄七,所以才強撐著睡意。
這下人等回來了,她也就放心了。
獄七目光落在顏祈安的睡顏上,見他把臉埋下主人胸口,眸色深了深。
睡中的顏梔只感覺自己要窒息了,持續一小會,呼吸驟然通順,皺起的眉眼松開。
獄七耳尖通紅,捂著唇低踹氣,離開顏梔的唇,然後對上顏祈安的眼。
顏祈安貓眼綠幽幽的盯著獄七的臉,低聲道:“我在師姐身邊時,別窺視我的師姐”
“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低賤的侍男”
獄七神色冷冰冰,也沒有什麼被撞破的羞恥感,淡然的爬上床榻:“還輪不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我是主人的東西,我只听主人的”
顏祈安目光染上幾分嘲諷:“听起來可真忠心吶”
“也是,對主人有這種齷齪的心思,確實夠忠誠”
獄七沒說話,他說的沒錯,這一點,他無話可說。
顏祈安還想說什麼,可下一秒被人按在了懷里,清冽的香味鋪天蓋地覆蓋住他,一時間心跳亂了。
“師、師姐”
顏梔在被子里拍了拍顏祈安屁股,困乏的睜開眼:“別吵師姐,乖乖睡好不好?”
聲音慵懶惑人。
顏祈安口齒不清,把頭埋在顏梔懷里歡喜的蹭蹭:“好吧,我乖乖的”
顏梔松口氣,看向獄七,拍拍一邊的被子,“過來”
獄七沒說話,想到剛才的一切,顏梔可能听到後,就不敢面對她。
獄七進被窩後,顏梔一只手握住獄七的手:“手指冰冰涼涼的”
“抓緊我的手,給你暖暖”
顏祈安在顏梔面前是硬不起來的,他就要裝乖寶寶,看不慣他就向師姐要安慰。
等這兩個都睡了後,顏梔才睡過去,她可不想後宮起火。
屋外雪靜靜的下著,屋內爐煙悠長,容顏絕美的女子被兩個少年一人一邊摟住手臂,睡的沉沉。
第110章 :京城十二月】
轉眼邁入十二月,整個鳳汐國大雪紛飛,長汐街來往的人大氅棉襖,時不時有人走進店家,吆喝來碗熱酒。
十二月的京城,是亙古不變的熱鬧繁華。
風雨樓作為京城有名的听書場地,素來是人滿為患,氣氛激烈高漲。
不過,風雨樓此時一片嘈雜,台下的人拿起酒杯狠狠往上砸。
“余酒娘!!你最近搞什麼呀!!!”
“說的都是些啥子玩意!!玩大伙呢!”
“說的好,咱們來這是想听我們大姐頭的光榮事跡!對七殿下的事沒興趣!”
“就是就是,你快講啊!!不講我好早點走!!浪費老娘時間!”
台下的人情緒激動,台上的說書娘狼狽躲開各種丟上來的東西,欲哭無淚。
“踫!”
台下靜了靜,一眾人莫名心虛。
余酒娘黑著臉看著掉在地上的酒杯,抬手擦了擦腦袋,果不其然,一手血。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你們這些人簡直無理取鬧!九殿下那霸王都被流放兩個月了,你要我上哪給你找她的事跡!!”
“你、你、你,還有你!!”
“你們這些讀書人搞什麼!還給老娘動起手來!!”
“九殿下不是紈褲嗎?!不是京城四霸嗎?!”
“你們瞎湊什麼熱鬧!”
余酒娘簡直氣死了,這都是些什麼人!
指著台下的一個女子,吼道:“我看你最起勁,說,你是哪個書院的學子!不給你上訴老娘死不罷休!!”
台下的女子一身青衣,臉上帶著抱歉,拱手鞠躬,“在下很抱歉,如果這樣這以讓你解氣的話,書娘盡管去上訴吧”
女子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余酒娘,她旁邊的還想阻止她說出口,可女子還是堅持要說:“在下琳瑯書院,天字學室,商九”
話落,整個酒樓都安靜了下來。
簡直荒謬!
琳瑯書院的學子,怎麼會來她這里听書,這可不是讀書人來的地方!
余酒娘目光不可思議的看著台下商九這一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