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北落輕盯著程瀟的背影,抬起長槍,面色發冷:“做出這樣的事,還想全身而退?”
輕輕拋起長槍,周圍的空氣猛的一滯。
“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北落輕左腿往後掃開半圈,接住長槍,槍鋒以一個完美的半弧從下掃起,猛地抽出。
程瀟咬唇,抬起眼:“長孫!還不快來幫我!”
“好啦好啦,這不就來幫你了”
女子一身瑯 \紫錦衣,笑的燦爛,可下一秒,抽出佩劍,一劍破槍刃!
將劍入鞘,女子扭過來朝程瀟笑嘻嘻道:“都現身了,順便幫你教訓教訓這個將軍了,阿瀟”
程瀟看著女子持劍快速沖過去,瞳孔一縮:“你別做多余的事!”
然而,那女子壓根就沒听她的話。
北落輕唇邊溢出血,胸口隱隱作痛,程瀟那一刀太致命了。
見那女子沖過來北落輕輕呼一口氣,單手持槍,眼里閃過毅然,“來吧!”
女子勾起唇,擰身,拔劍,身形飄忽,劍勢如虹,劍光如匹練般飛出,劍花點點。
北落輕催動內力,漆黑的槍身開始脫落,露出長槍本來的樣子。
這是一把銀槍。
揮轉長銀槍,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當空而下。
“錚!”
兩劍相撞,勢均力敵。
少年干淨漂亮,臉蛋瓷白,一雙幽綠貓瞳泛著碎光,看的女人一愣!
“你是誰!”
女人不再戲笑,臉上帶著幾分焦急,“今年芳齡幾許,家住何處,還有……”
一道劍光閃過,打斷女人的說話。
“廢話真多!”
顏祈安收起劍,轉過身看向北落輕,笑的譏諷:“二師姐,這麼狼狽呀”
北落輕不敢置信:“為什麼你會在這!”
顏祈安臉上露出幾分嫌棄,走到一邊,“我當然在這,師姐在哪,我就在哪”
躲開攻擊後,看著眼前這一幕,女人有些發愣。
程瀟拍拍她的肩,聲音冰冷:“長孫玉瑤,再不走,你我都死在這里!”
話音未落,一把長戟從身後飛射而來,戟身呼嘯,帶著凜凜寒氣。
花甦越過柵欄,腳尖一點,倏然間出現過在長戟旁,抓住戟身,當空打掃下!
“錚!”
長孫玉瑤轉身,偏鋒側進,打開長戟,深深的看了眼顏祈安,收回目光,“走!”
花甦落地,松了口氣,向北落輕抱拳行禮,然後轉向顏祈安:“殿下呢?”
說到這個,顏祈安就憋屈,撇過眼:“去敢死營那邊了”
花甦了然,心里那塊石頭也落了下來。有殿下在,樓清瀾不會有事。
“噗 ”
北落輕捂著胸口,嘴里不斷流出血,胸口處溢出鮮紅。
花甦連忙扶著北落輕,正巧這時,沖進一堆人。
“君將領,快去叫軍醫!”
“還有納蘭,帶人過來幫忙!!”
第117章 :將軍令】
自這場偷襲過後,北地連下了一禮拜的雪,地面覆滿了白雪,似乎是想把這一片鮮血覆蓋,冰冷卻又溫柔。
北落輕的傷在胸口,但好在無大礙,經過幾日調整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雖然表面上與以往別無二致,但顏梔依舊能夠感受到她的變化。
“答”
顏梔落下一顆黑子在棋盤上,北落輕坐在她對面,看著棋盤偶爾流露出幾分莫名的殺意。
“北落輕,你輸了”
顏梔淡淡道。
北落輕抬眼,聲音平靜:“我輸了”
“師姐,你想要什麼”
顏梔起身,墨發散落身前,紅絲襖衣雅致貴氣,她垂眼,目光落在北落輕臉上,不冷不熱道:
“把北地的領導權交給師姐”
北落輕緩慢眨了下眼,以為自己听錯了,“你說什麼?”
顏梔臉上神情冷淡,眉眼帶著幾分涼薄,“我不說第二遍,你沒听錯”
北落輕低頭看著桌上這片棋盤,黑子的位置亂七八糟,可在最後那一子落下時,局勢已定,白子無處可逃,退無可退。
“好,只要是師姐,我願意,也相信”
北落輕閉了閉眼,想到因為自己的遲疑,造成這麼多將士死亡。
明明很冷靜的知道要殺了程瀟,明明知道,可真到那時卻下不了手。
“我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北落輕眼尾微紅,平時瀟灑凌厲的眉眼早已不見蹤影,只剩懊悔。
好久不見她這副模樣了……真不適合她。
顏梔默默的想了想,抬腳走到北落輕身邊,將手放在她的頭上:“落輕,別總是想著已發生的壞事”
“發生了就是發生了”
“你要想想你現在還能做些什麼”
顏梔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道:“別想著去後悔,你做的每個選擇都是當時的你所能做的最好的決定”
北落輕一副要哭了的樣子,靠著顏梔的腰:“師姐,你不生我氣了?”
顏梔搖搖頭:“我從未生過你氣”
對不起,師姐,我以後一定好好听你講話。
北落輕肩膀松了下來,黑發順著肩縫滑落遮住她的臉,“師姐,我胸口的傷好疼”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捅”
顏梔勾起她的一縷發絲在手心摩挲,眼底晦暗,“把一切交給我,師姐給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