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鄙視，這家伙，一听到別人說幫忙，這前後態度也變化得太快了吧！
他們意猶未盡地各自散開，李清歌瞥了一眼李九真方向，雖然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也還是跟在了後面。
才不是因為關心他呢！
只是他要被這老頭干掉了，誰來幫自己取出修羅針？
李清歌這樣告訴自己。
“算了，我過去也幫不了什麼忙，反而是拖累。”寧子墨偏了偏頭，縱然好奇他們要聊些什麼，但也很有自知之明地轉身走掉。
這一刻，她真挺希望自己也有武功在身，那樣就可以接觸他們的精彩……
李九真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對走到身後的李清歌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李清歌低頭看著地板，無視之。
他們來到一棵樹下，周圍已無旁人，李九真就斜靠著大樹，說道︰“你是誰？”
“我是這一代的丐幫幫主，我叫白布衣。這是我家大孫子。”老頭說道，牽著他手的小男孩也露出了淳樸的笑容。
白布衣說完，見李九真東張西望，就又說道︰“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攝像機在哪里，導演呢，讓他出來。”李九真繼續張望，還圍著大樹轉了一圈。
“什麼導演？”白布衣困惑地看著他。
“呃，這難道不是在拍戲嗎？丐幫？還幫主？你怎麼不說你是演員！”李九真一笑，攤手說道。
“呵呵，我真沒騙你，我真的是丐幫的幫主。當然，這所謂的丐幫，也不如電視里演的那麼牛。好吧，你就當我是個要飯的叫花子，這總可以了吧！”白布衣無奈地說道。
“既然你是一個叫花子，那為什麼不去要飯？居然跑來跟我妹妹打架，不覺得浪費時間嗎？”李九真問道。
“不久前有個從高麗來的朋友，他的弟子說起過你。在那之前，我也听說過你的一些事跡，所以想來見見你。剛好你不在，我看到你妹妹，驚為天人，一時手癢就切磋了一下。是我唐突了，在這賠個不是了！”白布衣抱了抱拳。
“高麗朋友？”李九真一怔，然後就想到了那個叫承贊的高麗人。
對此他並不驚訝，他所驚訝的是，一個叫花子居然還有外國朋友，看來真的是幫主級別啊！
一個普通要飯的，能認識外國佬嗎？
“說吧，你找我要干嘛？”李九真又問。
“嗯，也沒什麼別的要事。也就是有個不情之請。”白布衣低下頭，有些扭捏地說道，“我想邀請你加入我們丐幫，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加入丐幫？”李九真登時瞪圓了眼楮，腦海里自動浮現自己身穿破爛出門要飯的畫面。
李清歌也抬起了頭，嘴角抽了抽，覺得挺有趣的。
“ ——”
李九真又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說道︰“我已經計劃好了，要當一個醫生，乞丐這門職業，暫時沒有興趣，你還是另外找人吧。”
“唉，其實你是對我們丐幫不了解，等你了解過後，就不會看不起了。”白布衣絮絮叨叨地說道，“你看現在寺廟和尚也不靠化緣吃飯了是吧？我們丐幫的人，其實也都不以討飯為生了。和尚化緣，化的是善緣。我們丐幫討飯，討的是情懷。我們主要還是……”
“等等，等等，你不用解釋。”李九真擺手道，“我也沒說看不起，但我既然選擇了當醫生，那就一定只是醫生。我這人可沒三心二意的毛病。”
“醫生和加入丐幫也不沖突，我們丐幫里面也有醫術高明的醫生，幫里誰生病了，都找他看呢！”
“既然你們有醫生了，那更不需要我了啊！”
“不，我需要你，我們都需要你！”白布衣鄭重其事。
“哈，那我可真受寵若驚啊！”李九真笑了。
“我是認真的。像你這麼年輕，功夫就練到這個程度，還練就了斷骨之身。這種青年才俊，正是我們丐幫時下緊缺的人才！現如今我們丐幫老齡化越來越嚴重，年輕一代人才凋零，你若加入進來，必能有一番作為！”白布衣大手一揮，仿佛在構造一個偉大的藍圖，目光也格外灼熱，“我在這里正式的邀請你，希望你能答應！”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隱瞞了。”李九真嘆了口氣，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貧僧其實是迦葉寺的弟子，特地到紅塵中歷練。既已遁入空門，實在不能再另投他家，對不住了。”
“誒，其實……”白布衣伸手欲說。
“阿彌陀佛！”李九真再次雙手合十，大聲說道。
“你……”
“阿！彌！陀！佛！”李九真大吼。
“好吧……”白布衣無語。
第一百零二章 中原大會
“听說你最近在尋找天下名醫？”白布衣忽然問了一句。
“阿彌陀……是啊，你能幫忙？”李九真正要繼續念佛號，一听這話，立刻改口，眼前一亮。
“我們丐幫的情報信息，還是挺發達的。官方知道的東西，我們或許不知道。但有些東西官方可能不知道，我們卻能知曉一二。”白布衣微微一笑，一副高人風範的樣子。
“切，你要能幫我找到藥王針，再幫我弄到手，我就服你。”李九真撇嘴道，“要不然就別在這里吹牛。”
“藥王針？”白布衣一怔，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在哪兒听過啊……不過就算我幫你找到，你只是服我，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好吧，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李九真說道，“開門見山吧，你想讓我幫忙做什麼，我再請你幫我收集天下針灸名醫？”
雖然葛春秋面子大人脈廣，但他能收集的針灸大師信息，大多還是國家認可的名醫。
一些山野郎中，赤腳醫生，估計都會被疏漏。
這白布衣既說他的丐幫消息靈通，那麼請他幫忙打听一下，也許就是一個路子呢？
多一條路子多一個希望。
李九真不介意幫他一點什麼忙，以此換取這條路子。
白布衣笑道︰“很簡單，加入丐幫。”
“不可能！我要找的並非藥王針這一種，如果你能幫我把所有東西都找到，我保證二話不說，立刻加入。但你也不可能找得到所有東西，換個要求吧！”李九真斷然說道。
“那你說說，你要找的所有東西都是些什麼？”
“等我們成為熟人之後，我再告訴你吧。”李九真咧嘴一笑，“我們現在才認識不到半小時呢，有些隱私還是不說的好。”
“呵呵，好吧，我幫你盡可能收集更多的針灸名醫的資料，你只要答應我，你們兩個都以丐幫成員的身份，隨我一起參加今年的中原大會，並在大會上盡全力奪取名次。”白布衣說道，“中原大會之後，你們可以隨時退出丐幫，我不阻攔。”
“什麼叫中原大會？”李九真問道。
“嗯，這個嘛，你可以理解為電視里演的武林大會。只是這個世上已經沒有了武林。中原大會，其實就是一種私人聚會，同道中人會在聚會上聊聊天，比比武，排出一個名次來。”白布衣笑道，“放心，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比武？你這麼厲害，自己上就可以了，為什麼要來請我們兩個？”
“作為一幫之主，一般都得壓場子好吧！而且這個比武，也都會分年齡段的，前輩與前輩之間交流，晚輩和晚輩之間交流。你們加入進來，將要面對的對手，也都只會是年輕人。”
“那麼……都是一些什麼人呢？”
“三教九流，難以細表。”白布衣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行，只要能找到想要的藥王針，我就答應你。”李九真十分干脆地說道。
“那你總得先說說藥王針的特點。”
“特點嘛，就是擁有它的人，絕對是非常厲害的針灸大師。你只要幫收集全國各地的針灸大師，住哪里叫什麼名字，收集得越多越好就可以了。”
“那我幫你收集這些資料，不管最後你能不能找到藥王針，都得答應我。”白布衣可不是好糊弄的，當下強調。
“……那怎麼行，我都沒找到藥王針，誰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幾個人然後糊弄我？”李九真說道，“總之，你能收集所有針灸大師名單，我就一定能找到藥王針！”
“你在開玩笑吧，所有針灸大師？誰能保證沒有疏漏呢？”白布衣搖頭道，“凡事無絕對，我只能保證盡可能多，但保證不了全部。”
“這樣啊，那我也只能很遺憾的表示，到時候我參加中原大會，只能盡力而為。到時候你可別逼我拼命去拿什麼第一第二。”
“這……”
白布衣眉頭一皺，旋即點頭道︰“那就這樣成交吧，我們擊掌為誓。”
“擊掌管用麼？”
“管不管用，樣子還是得做的。”白布衣笑道，“就好像拜師一樣，下跪未必代表真尊敬，但還是得跪。”
“好吧！”
李九真伸手，和他手掌對拍了一下。
白布衣就這麼帶著他孫子離開了，臨走前，還不忘找李九真討了張百元大鈔，為了情懷。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怎麼看都像從鄉下老頭，穿的衣服雖然沒有補丁也沒破洞，但真的是地攤貨中的地攤貨。
李九真抓了抓頭皮，有些懷疑地自言自語︰“真的只是為了情懷才找我要的一百塊？為什麼我總覺得上當受騙了？”
李清歌聞言，只是說道︰“我沒有答應也去參加中原大會。”轉身就走。
“呃……去看看嘛。”李九真一愣，然後跟上去，說道，“應該挺好玩的。”
“好玩與否，與我何干？”李清歌淡然道。
“你好像生氣了？”李九真試探性地問道，“因為我沒有事先跟你商量一下，就直接替你做決定嗎？”
李清歌停頓了一下，旋即用嫌棄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就這麼繼續走掉。
李九真望著她後腦勺，忽然一笑，大聲道︰“對不起啦，下次我會改的！原諒我一次好嗎？”
李清歌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李九真也沒有死皮賴臉再跟上去，自顧自走向另一個方向。
李清歌對自己的“疏離”，李九真習慣之後，也不覺得有什麼。
況且李九真也知道，她並非是真的疏離自己，而是不喜歡自己凡事替她做主。
這算什麼呢？
少女的叛逆？還是說傲嬌呢？
吃過晚飯，李九真又是只身一人，照例來到醫院，看望楊勝楠。
自從楊勝楠成為“植物人”後，他每天都會過來。
沒什麼借口可以找的，事實就是李九真自己惹出來的敵人，連累到了她。
要說心里無愧，那是假的。
偶爾也會後悔，當初如果不開玩笑說要她當老婆，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一步。
抱著這種念頭，李九真越發堅定要將她救活，作為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