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一身襯衫正裝,筆挺的站在了溫暖身旁,溫文爾雅,卻不容拒絕。
“季風!”王亞琴的瞳孔收縮。
季風沒有用很大的力氣,但她卻有點掙不開。
不過小季也沒有一直和丈母娘握手的習慣,對王亞琴微微點頭示意後,就松開了。
人家是有心髒病的。
就算有再多不滿,也不可能邦邦給人兩拳吧……
“回來了?”溫小暖笑了笑,好似對于季風幫她擋事很是理所當然,她甚至沒有從沙發上起身。
“嗯,去看了一下工作室,他們已經停止使用我們的名號了,還算不錯的結果。”
季風一邊說著話,一邊拆下了自己的領帶,遞給溫暖,夏天帶著領帶很熱,很不舒服。
溫暖順手接過領帶,隨後整理好,放在了一邊。
兩人之間的感覺,就像是相處多年的夫妻一樣。
和諧,融洽,自然。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東西,始終是相愛。
王亞琴越看越不舒服,她直接望向溫暖︰
“溫暖,我們走。”溫小暖眨了眨眼,沒有理會王亞琴,從季風回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說話了。
季風會幫她處理好一切的。
溫暖撇過頭,把季風拽到自己身邊坐下,然後當著王亞琴的面親了老季一口,弄的老季臉色一紅。
季風︰劇本里沒有親嘴這事啊?她又給自己加戲了?
安排好季風,溫暖居然打開了電視,再脫掉自己的鞋子,靠在沙發的一側,把腳伸進季風懷里。
“季風,幫我捏一下。”
電視的聲音已經響起,溫暖繼續漫不經心的換著台。
紅裙散落在沙發上,很長,遮住了大部分的腿,卻遮不住她那近乎白玉一般的腳趾。
剛才的她有多高冷,現在的她就有多慵懶。
而季風是不會拒絕溫小暖,手指已經握住了如若無骨的白皙,在王亞琴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輕輕搓揉的起來。
不是,你們有沒有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里?
答案是,沒有!
“阿姨不走嗎?還是想再歇一會兒?”季風理所當然的問道。
以前他會對王亞琴客氣,是因為溫暖,現在他對王亞琴不客氣,也是因為溫暖。
他只在乎自己老婆,如果丈母娘欺負老婆,那這個丈母娘不要也罷。
其實這種丈母娘pua自己親生女兒的情況,在華國是非常常見的,只不過大部分都是有弟弟,或者哥哥的家庭。
像王亞琴這種控制欲pua,相對來說沒有另外兩者那麼多。
而且最開始的一段時間,季風一直不清楚溫暖的情況,他是到了上次過年回來才仔細了解的。
早知道溫暖受了那麼久的氣,他早雞兒把人拐跑了。
“你……”
王亞琴見季風一點都不和她客氣,以前的那份友善蕩然無存,她瞬間失了方寸。
她的pua和控制,只能應用在溫暖身上。
其他人,她真的不行。
“溫暖,我和你說話呢,你沒听到嗎?”
見過不去季風,王亞琴選擇繞道去喊溫暖。
可溫暖只是唯唯諾諾的動了動腳,把腳直接塞進季風的衣服里,繼續保持著自己的慵懶和態度︰
“媽,你要有事就先走吧,我這幾天很累,想休息一會兒”
王亞琴︰???
她徹底愣住了,有事先走?她能走去哪?
見她尬在原地,季風也沒有繼續讓王亞琴下不來台,他一邊撫摸著溫暖的腳,一邊笑著說道︰
“阿姨要是不走的話,就別站著了,坐下看會兒電視,小葛和吳姐她們,應該很快就會把飯做好的。
你要是有什麼想吃的現在也可以提出來,我去讓人安排。”
季風的淡然讓王亞琴挑不出毛病。
其實王亞琴內心里一直都覺得,季風是一個不錯的男生,在第一眼見到他時,她就這麼覺得了。
只是季風不應該從她手中帶走溫暖,這是王亞琴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溫暖是我女兒!”
季風點點頭,表示肯定︰
“嗯,是這樣的,目前你們還沒有脫離母女關系,那我以後繼續努力?”
王亞琴︰???……
縮在季風懷里的一雙小腳抽了抽,似乎是在忍住笑,溫暖很少笑,因為她是高冷的霸道女總裁,但她也有破功的時候。
比如季風懟人的時候。
而現在,季風為了維護自己,去懟她媽媽,就更讓溫暖繃不住了。
不過溫小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季風直接掐了一下她的腳指頭,很用力的那種。
意思很明顯,你要是笑場,今天這事就辦不成了。
“呀……咳咳,嗯。”
溫暖腳指頭吃痛,只能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
王亞琴看了一眼窩在沙發里裝睡的溫暖,一時間拿兩人沒了辦法。
窩里橫這種情緒,也只有在自己的窩里才有用。
眼下這里,並不屬于她。
她能嘗試控制的人只有溫暖,可現在溫暖不理會她,王亞琴只能把矛頭轉向季風。
原本的手段沒了作用,那就在道德上抨擊他們,可王亞琴不知道的是,這正合季風的意思。
就他本人而言,是不怕與任何人對弈的。
哪怕這個人是溫暖的媽媽,也無所謂。
“季風,你們現在才18歲,你知不知道……”
“我19。”季風打斷了王亞琴施法。
王亞琴嘴角抽了抽,差點就忘了自己剛才想說的話是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想要繼續說,季風確實像是預判到了一樣,又一次提前開口︰
“阿姨繼續說吧,看你怪難受的……”
“……”
王亞琴閉目片刻,嘗試調整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重新開口︰
“你們都還太小,很多事情分不清楚對錯,你們不能這樣的……”
“都成年了,不小了,而且成長這種事情,往往和年齡無關,阿姨所說的長大,無非是經濟獨立和行為獨立。
這點完全不用擔心,我和溫暖早就已經可以實現財富自由。
現在的工作,其實更偏向于一種個人自我價值的體現與追求,也可以說是追逐夢想吧。
至于我和溫暖的關系,阿姨也可以放心,我們年齡到了就結婚,不會拖的,放心吧……”
季風說著,還舉了舉兩人中指的戒指。
中指代表著心里有人,或者訂婚的意思,兩人這樣戴著對戒,其實有點私定終身的意思了。
“……”
王亞琴又一次沉默了,她的思想,理論,學術,社會經驗,在季風面前都站不住腳。
簡單來說就是說也說不過,pua也p不上,道德綁架也失敗了。
難受是必然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說的這些是不是溫暖想要的?你有沒有為溫暖考慮過?
溫暖,你起來,我跟你說話呢,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願望麼?”
听到王亞琴說這話,溫小暖的腳又抽了一下。
感覺到溫小暖的身體反應,季風眉頭皺的更深了。
因為這次的反應並不是發笑,而是提到小時候的某件事時,那種自然而然的恐懼。
溫暖在害怕小時候的某件事。
那個所謂的“願望”?
讓季風蹙眉的可不僅僅是溫小暖的反應,還有王亞琴對溫暖的態度。
“阿姨別激動,坐下說和我說說吧。”
“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也可以說,比如說說溫暖小時候的願望。”
“溫暖小時候就說過,她是要當科學家的!”王亞琴一臉得意,語氣也十分肯定。
季風聞言瞬間蹙眉,她好像完全沒有了解過自己的女兒。
連溫暖的願望是什麼,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