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她陰森森地轉過頭︰“二十一分鐘。”
全班噤若寒蟬,沒人敢吭聲,夾好尾巴低頭做人。
童淮躲在薛庭身後,默默縮著不敢露頭。
呂參敲了敲黑板,冷聲道︰“你們倆遲到了整整二十一分鐘。干什麼去了?”
薛庭依舊鎮定自若︰“同桌感冒,我帶他去校醫室。”
往返校醫室一趟的確只要十來分鐘,呂參眯了眯眼,打量這個優秀好學生,並不盲信︰“那你們這麼快就回來了?”
薛庭對答如流︰“醫生不在。”
呂參點點頭,似乎是相信了。
所有默默為門口那倆人祈禱的同學都松了口氣。
誰知下一秒,呂參忽然抬起頭,朝監控說了句︰“不準扣分,我調查一下。”
說完,直接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校醫。
全班︰“……”
童淮心頭一涼。
完了完了,說謊被拆穿的後果更嚴重。
薛庭察覺到他的緊張,回頭朝他遞了個安心的眼神。
半分鐘後,呂參面色如常,掛了電話,狐疑地上下打量了薛庭和童淮幾眼︰“醫生確實不在,進來吧,老師錯怪你們了。童淮的病還沒好?”
童淮趕緊小雞啄米點頭。
“臉這麼紅,吃點藥在座位上趴會兒,實在不舒服就來簽假條去醫院,”呂參瞅瞅他,皺了皺眉,“也真是,領著工資不干活,成天瞎跑。”
緊張氣氛解除,听到她這句埋怨,班上人都樂了。
童淮當然不敢說自己這是害羞的臉紅,順利回到座位上,也不暈乎了,假裝攤開卷子做筆記,撕了張便簽紙,唰唰唰寫下行字,扔給薛庭︰你怎麼知道校醫不在?
他庭哥已經神通廣大到這份上了?
薛庭回復︰去了趟校醫室,醫生不在,下節課才回來。
童淮眨了眨眼。
他沒之前那麼渾渾噩噩了,瞬間明白過來。
薛庭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去校醫室。
……明明那會兒他們還在“冷戰”呢。
他忍不住想笑,又怕被呂參的雷達發現,使勁憋回去,提筆寫︰謝謝你。
想了想,又添了個稱呼︰對象。
薛庭盯了會兒最後那兩個故意寫得整整齊齊的字。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很想再親親童淮。
他在那句話後回︰不客氣,對象。
然後翻開文件夾,把那張便簽紙放了進去。
童淮感到奇怪,用眼神詢問他干什麼。
“珍藏。”薛庭夾好便簽紙,語氣風輕雲淡。
童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人好像有點悶騷。
他趴到桌上閉目養神,忍不住一遍遍回憶剛才在樓道間的細節。
離下課也沒多久了,鈴聲一響,趙苟和陳源這對最近吃瓜吃撐了的群眾齊齊回頭,異口同聲︰“你倆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