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見微透過鏡子瞥到了陸離的身影。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陸離抱胸靠在門邊,涼颼颼地來了句︰“沒想到謝總也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謝見微知道醋壇子要打翻了,不過打翻也好,自家醋壇子也是西施牌醋壇,比外頭那個白眼狼好太多。
他轉身陪他演戲︰“你想太多了。”
陸離冷笑一聲︰“真沒想到三年前的謝見微還是個痴情種。”
他明晃晃地把事情撂出來,“謝總”自然要惱羞成怒︰“誰準你查我的私事了?”
陸離看著他這猶如被踩中尾巴的震怒模樣,只覺得心髒里冰水倒流,沁得人理智全無︰“還用查?你瞎了眼地看上一個人白眼狼,還以為能瞞得住人?”
謝見微猛地眯起眼楮︰“你早就知道了。”
陸離見他沒有丁點兒要反駁的意思,更覺得自己可悲可笑,說的話也越發不中听︰“是,早就知道了,第一次操|你的時候就知道了!”
謝見微當然是不信的,不過得裝信,他低喝出聲︰“你閉嘴!”
陸離上前,迫他倒退到洗水池的方寸之間︰“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謝見微抬頭看他,毫不客氣道︰“你很清楚不是嗎?”
他這話徹底激怒了陸離,他伸手勒住謝見微的腰,氣極反笑︰“床|伴?替身?”
謝見微隱約有些知道這大混蛋想干嘛了,索性一演到底︰“對!”
“好好好。”陸離眼中充血,顯然是快氣瘋了,“謝見微你……”
他話沒說完,外頭忽地傳來了腳步聲。
陸離眸色一沉,拉著謝見微便進了洗手間的隔間。
外頭傳來了許立的聲音︰“見微?”
他顯然是看到謝見微離了座,想來找他私下里再好好談談。
謝見微被陸離壓在隔間的牆壁上,動都動不得。
陸離听到許立的聲音,面色更是陰沉到了極點。
許立還在那兒自說自話︰“我知道你在這兒,我也知道你不想見我,但有些話我真的想告訴你。”
謝見微根本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這隔間不算小,但陸離整個貼在他身上,氣息也撲在他耳邊,兩人這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謝見微努力讓自己不起反應就已經很辛苦了。
許立繼續說道︰“我很後悔自己當年離開了你,我那時候真的嚇到了,其實我不喜歡那女人,只是覺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正常,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女人的,所以找了她……可其實我不愛她,我和她在一起整天都在想你。見微,離開你後我才發現,你對我真好,沒人能比你對我更好了……”
“我知道你這些年身邊有很多人,但是我也知道你只是和他們玩玩,你不是對誰都好,你只對我好,你照顧了我四年,我……”
听著他話中的“和他們玩玩”、“只對我好”、“照顧了四年”,陸離是真的感覺腦袋嗡嗡作響。這些話像一根根帶著倒鉤的尖刺,全都扎進他血肉里,扯出一片血淋淋。
陸離再低頭看看神色恍惚的謝見微,更認定許立說的沒錯,謝見微浪蕩三年,卻始終有個忘不掉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回來了。
可能現在謝見微因為驕傲不肯接受他,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用不了幾天,謝見微遲早會原諒許立。
到時候他怎麼辦?
他連床|伴和替身都不是了。
他連見他一面都沒機會了。
陸離知道自己瘋了,對這樣一個男人傾付這麼多感情,其實早就已經瘋了。
可是沒辦法,從一開始就是錯,步步錯,處處錯,如今已經無法挽回。
許立還在絮叨著和謝見微“當年的美好回憶”。
而謝見微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別去吻自家神經病老攻。
結果陸離一低頭,看到謝見微這隱忍的模樣,瞬間被點炸了。
他們情深義重,他們□□,他算什麼?他媽的他到底算什麼東西!
陸離惡狠狠地吻住了謝見微的唇,抬手掀起他的衣服。
謝見微適當性的抗拒了一下︰“你……你要……”
陸離貼在他耳邊威脅他︰“想不想讓他看到你這幅模樣?”
謝見微面露驚慌之色,他當然不想讓許立看到,許立算個什麼玩意?
不過很快謝見微就反應過來了,陸離怎麼可能讓別人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模樣,這也就是嘴上說說。
只是這一瞬間的慌亂已經徹底惹毛了陸離。
他本來沒想做到底,可現在卻想狠狠地報復他。
讓他在自己的心愛之人面前狼狽不堪,讓他听著自己與愛人的點點滴滴卻沉淪在其他人的身下……
這種病態的行為無法滿足他空蕩蕩的心髒,但是卻衍生了一種難以描述的快感。
得不到他,就毀了他。
謝見微開始還假裝反抗,後頭從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