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見差不多了,跟徐導說了聲,扶沈浮白回去。
酒店房已經退了,姜珩也沒打算再開,他問沈浮白︰“浮白,你家在哪兒?”
沈浮白靠著姜珩的肩,閉著眼,臉頰緋紅︰“不知道……”
這真是醉狠了。
姜珩︰“你再仔細想想?”
沈浮白迷迷糊糊道︰“朝陽區那兒……一整排的房子……都是我的。”
姜珩︰“……”朝陽區那麼大,鬼知道是哪排。
“具體點。”姜珩循循善誘,“不然我們會走錯。”
“沒事兒,走錯就走錯。進錯了房子……就把那房子買下來嘛……錯的也能變成對的。”沈浮白開啟有錢人的酒後胡言。
姜珩︰“……”
算了,還是送回自己家吧。
第70章 柏拉圖戀愛
他們來時是劇組包車,沒自己的車開來。姜珩戴上帽子和口罩,用手機叫了輛滴滴。
這個路段很少有出租車光顧,地段太繁華,能夠出入這里的人不可能沒有私家車。滴滴司機來的時候心里還犯嘀咕,但也沒多想,有生意誰不做。
滴滴司機大老遠開來,就見路邊站著一名衣著時髦的青年,面容被口罩遮住,肩上還靠著一個喝醉了的,埋在青年胸膛上看不清臉。
夜里黑,滴滴司機從後車鏡里沒看清楚,只問了句︰“去哪兒?”
姜珩扶著沈浮白坐到車後座上,報出地址︰“南園小區。”
司機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那可是著名的有錢人聚集地︰“那里我進不去。”高檔小區,安保做得很好,外來車輛都不給入。
“沒事,開進去,我刷臉。”姜珩低頭看已然在他懷里睡過去的沈浮白,抱緊了些。
嚴格說起來,整個南園小區都是他家的樓盤。姜珩在這兒有一處房產。當然他的房子多了去了,選擇在這里完全是因為就近原則。
司機听著這壕氣沖天的話,默默發動車子,踩下油門。
二十分鐘的車程,滴滴車果然在南園小區的門口處被升降桿攔下。
姜珩降下車窗,將口罩稍稍往下拉了些。窗台里的人看了一眼,立馬放行。姜珩又把口罩拉回去,車窗緩緩上升關閉。
車開到一區二棟樓下,姜珩下車,然後把沈浮白也抱了下來。
抱下來的時候,沈浮白的臉在路燈下被照得很白。哪怕只是驚鴻一瞥,也可以窺見容色的瑰艷。瑩白清瘦的手腕松松垂下,每根手指都蔥白如玉。
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司機看著男人把那個過分美麗的青年抱上樓,啟動車子掉頭離開。他越想越覺得眼熟,開出一段距離後突然想起,這不是他女兒天天追的那個大明星麼!
-
姜珩輸入密碼進了屋子,打開燈,客廳里瞬間亮堂起來。他把沈浮白放到沙發上,去廚房煮醒酒湯。
等醒酒湯煮好喂完,沈浮白總算清醒了點。
也只是一點,還處于半醉的狀態。
他剛睜開眼就被明亮到刺目的燈光給弄得又閉上了,緩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姜珩就在眼前,坐在沙發上看著他。
沈浮白暈暈乎乎地撐起身體,按了按後腦勺︰“我喝醉了嗎?”
姜珩嘆氣︰“是的,你醉了。”
沈浮白茫然︰“那我現在醒了嗎?”
姜珩︰“沒有,你現在在夢里,你繼續睡。”
沈浮白點點頭,躺下去,閉上眼,睡覺。
三秒後他又坐起身︰“我現在還在夢里?”
很明顯,酒還沒醒。
一碗醒酒湯已經灌了下去,接下來也只能好好休息,一覺睡到天亮,明早就能徹底清醒了。
姜珩哄他睡覺︰“是,你還在夢里。快睡吧。”免得明早起來頭疼。
沈浮白卻沒再躺下去,他定定看著姜珩,然後又環顧四周。
姜珩這棟豪宅裝潢是歐式華麗風,無論是身下金色真皮的沙發還是地上鋪陳的昂貴地毯,又或是牆上裝飾的壁畫、茶幾上擺設的鼻煙壺,都充斥著濃濃的金錢氣息,又不是堆砌在一起的暴發戶式審美,布局恰到好處,每一處都引人注目。
當然,最耀眼奪目的就是眼前的姜珩了。
沈浮白眯了眯桃花眼,深沉地盯著姜珩。
姜珩被盯得發毛,疑心是沈浮白看穿了。
沈浮白忽然笑了︰“果然,夢里什麼都有。有錢,有大房子,還有……”他直起身子撲到姜珩身上,摟著他脖頸,低聲道,“有珩珩。”
姜珩攬著他的腰,低眸望著沈浮白i麗的眉眼︰“夢到我了?”
“是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意識不清的沈浮白笑得慧黠又天真,“我天天想著你呢。”
姜珩低問︰“夢到我什麼?”
“你今天的話怎麼這麼多,你以前都不說話的……”沈浮白嘟囔著。
姜珩覺得嗓子有點干︰“那我不說了。”
“不,你說話。”沈浮白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悶在他懷里,“我喜歡听你的聲音。我喜歡你說話,我以前做的夢從來沒有這次真實。我都抱不到你……”
姜珩抱緊他︰“浮白,我是真的。”
他不知道沈浮白為什麼會說這些話。他們從初識開始,到確定戀愛關系,從未有一刻分離。他只能把這一切歸咎為浮白酒後的不安全感。
沈浮白抬起眼︰“真的?”
姜珩︰“不信你摸摸,真不真實。”
沒什麼比他們此刻親密無間的擁抱更有說服力了。
“好像是誒。觸感好真。”沈浮白捏了捏姜珩的胳膊,“我造夢能力又強大了嗎?”
姜珩哭笑不得。這都醉成什麼樣了。
沈浮白像是突然下定什麼決心似的︰“既然是夢里……那我是不是做什麼都可以?”他自問自答,“嗯,什麼都可以,反正是個夢。”
姜珩︰“什——”他一個“麼”字還沒說出口,沈浮白忽而一個用力,把他推到沙發上,翻身坐他身上就開始脫衣服。
一件外套落地。
姜珩︰“浮——”
沈浮白彎下腰,捧住他的臉開始親吻,堵住他的一切話語。
姜珩︰“……”
青年長長的睫毛擦過他的鼻尖,撩得人心癢。瀲灩的眸光里含著柔柔水色,殷紅的唇瓣紅過他花園里任何一朵玫瑰。
姜珩在一瞬間啞口無言。
沈浮白直起身,又去解他腰上的皮帶,還想去拉拉鏈。
姜珩啞聲︰“浮白,你清醒一點。”他現在很驚恐。
浮白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不是。
浮白在做什麼春夢?!
沈浮白置若罔聞,將拉鏈一拉到底,俯下了身子。
姜珩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攏進了沈浮白的發間。
他神情復雜地望著跪坐在他腿上的青年,最終闔上眼,呼吸急促了幾分。
明月高懸,星河漫天,陳酒入味,沾之即癮。
但願長醉,不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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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浮白清醒了。
他喝了酒。
但是沒有斷片。
他清醒地記得他是如何豪言壯語花式買房,也記得他誤把現實當做夢,不知羞恥地按著姜珩刷新下限,還記得姜珩最後把他抱到樓上臥室的時候,他還纏著人在胡說八道。
他說了什麼?
沈浮白放空的眼神漸漸聚焦。
他說——“珩珩,你讓我再嘗嘗。”
嚇得姜珩給他漱完口扔床上蓋好被子就跑了,都沒敢跟他睡一張床。
回憶結束。
沈浮白痛苦地閉上眼。
每天醒來都丟人丟出新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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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房門突然被打開,姜珩站在門口,鎮定地看著他︰“下樓吃早餐了。”
“啊……”沈浮白坐在床頭,愣愣的,“等會兒,我去洗個臉漱個口。”
不知道是哪個詞戳動到姜珩敏感的神經,姜珩怦地關上門,落荒而逃。
五分鐘後。
沈浮白對著面前豐盛的早餐——吐司,雞蛋,三明治,油條,牛奶,問︰“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