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差不多五六分鐘,終于可以起鍋熱油了。
嗡嗡
電力運作的聲音響起,巫雀雀忍不住松一口氣。
他快速回憶起背下來的煎蛋步驟,提高音量道︰待油溫上升到合適溫度,往鍋中打入一個雞蛋,再加少量鹽。
雞蛋半凝固時開始均勻翻面,待雞蛋外表略帶焦黃,即可關火出鍋。
油溫熱的很快,幾乎是巫雀雀剛說完,鍋里的油就開始冒煙。
刺啦
巫雀雀快速打開一個雞蛋扔進鍋里。
十幾秒後,濃煙散去,巫雀雀才發現,自己將半個蛋殼也扔進了鍋里。
哈哈哈
文軒毫不客氣地笑出聲。
巫雀雀關火,看向他的鍋里,頓時也笑了。
你都煎糊了有什麼資格笑我?
文軒低頭,果然看見自己鍋里半黑的荷包蛋。
兩個人對視一眼,均是沒再說話,埋頭處理起殘局來。
【咋感覺兩個人不太對勁?】
【前面加一,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
【雀雀子無敵】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雀雀的動作也太熟練了吧】
【雀雀你坦白說,你處理過多少殘局?】
剛剛取出來的油正好派上用場,巫雀雀吸取第一次的教訓,先把雞蛋打好放在碗里。
萬事具備才開火熱油。
結果,煎糊,又翻車了。
連續翻車兩次後,神通廣大的粉絲網友們開始給他出主意。
【熱鍋冷油不容易煎糊】
【可以在油里加少量鹽調味】
【不要等到油冒白煙才放進去】
火開小點。
第一次翻車後就沒有再繼續的文軒也向他提出建議。
我懷疑你找的菜譜不對,重新去找了。
怎麼?不可以嗎?
巫雀雀敷衍點頭,回復他。你喜歡就好。
文軒被氣到了,決心要煎出一份荷包蛋來給巫雀雀看看。
于是,幾分鐘後,巫雀雀看見文軒家的鍋里,蹭地冒出火來。
手慌腳亂地蓋上鍋蓋,熄滅火後,巫雀雀看的樂不可支。
嗯
這麼一對比,自己的煎糊也不是不能接受。
【闊怕】
【真廚房殺手】
【出現火都是小場面】
【華生,我發現了一個盲點】
【前面姐妹請講】
【結合剛剛文軒說的話,雀雀突然念大聲菜譜是不是在提示文軒?】
【哦豁,華生你發現了盲點】
兩個人統共翻車**次後,終于決定放棄煎荷包蛋。
鬼知道為什麼他們都是按照步驟來的,注意事項也注意了,但總會發生奇奇怪怪的事情。
煎糊是小場面,鍋里冒火也不稀奇。
翻鍋,炸廚房都成了正常操作,但巫雀雀怎麼也想不到煎鏟會突然斷掉。
巫雀雀拿著手上剩下的半個煎鏟,憤憤關火。
【哈哈哈哈哈哈】
【原諒我不厚道地笑了】
【煎荷包蛋是雀雀廚藝天花板】
【雀雀的最擅長就是什麼都不擅長】
【這運氣實在絕了】
【翻車的各種情況,遇到了個遍】
【美食區博主,我以後再也不抱怨自己運氣差總是翻車了】
看來今天是做不成了,我訂了外賣,給大家表演吃播吧。
巫雀雀果斷離開廚房,來到餐廳。
餐廳里早已經放好了點的外賣,有可樂炸雞奶茶,雪糕甜品炸串,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這麼多】
【雀雀吃這麼多嗎】
【雀雀是知道自己會翻車,所以早早點好外賣了嗎】
巫雀雀也很詫異外賣在餐廳,慌張一瞬間,就知道是管家幫他拿進來的。
還好。
陸行寒沒回來。
巫雀雀松一口氣,還未完全放心,就突然又想起,陸行寒上次說他在看自己直播。
糟了!
巫雀雀還沒來得及轉換攝像頭,手機就震動起來。
陸行寒︰晚上跟我一起鍛煉
好叭。
巫雀雀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瞬間蔫了。
他現在就超想跑到陸行寒的面前向他坦白身份,他是妖怪,是妖怪!
不管吃多少這些食物都是沒事的。
但是不可以。
陸行寒看著他蔫巴巴的樣子,忍不住勾唇。
【怎麼呢?】
【發生什麼事了嗎】
【誰的消息啊】
巫雀雀掃過彈幕,沒回答彈幕的問題,只一邊打開包裝袋,一邊含糊道︰沒什麼事,我開始啦。
另一邊文軒剛訂好外賣,一抬頭發現巫雀雀已經在吃了,不由得大驚。
你怎麼這麼快?
巫雀雀咬一口外酥里嫩的雞腿,沖他笑一下。
好吃,特別香,肉質也很嫩。
文軒︰!
生氣!他也餓了。
你訂外賣都不叫我。
巫雀雀微頓,眨了眨眼楮,我以為你能成功。
他哪里想的到文軒和他一樣廢。
【哈哈哈】
彈幕上一片大笑,巫雀雀一邊吃一邊細致地給粉絲描述感覺。
這個好香,剛打開蓋子,香氣就飄出來的。
辣椒的香氣和芝麻的香氣混合在一起
【嗚嗚嗚嗚吸溜】
【點外賣了嘿嘿】
【同款外賣get】
忽然,彈幕上出現了一點不和諧的聲音。
【主播是聖父嗎?我忍了好久,終于忍不下去了】
【非杠,你跟我杠,就是你對。】
【上次跟文軒鬧的那麼凶,現在又是一副好朋友的樣子,你也是個幾十萬粉絲的大主播了,有必要這樣趕著去舔人間嗎】
巫雀雀還沒注意到,粉絲們先炸了。
【黑人問號jpg】
【前面有毛病嗎?】
【我說是誰呢?柏家粉能不能要點臉?你家蒸煮都澄清了,還到雀雀這來蹦 什麼?】
【就是就是,不開心找你家蒸煮去,在這鬧什麼】
巫雀雀瞪大眼楮,抿一口湯後,問粉絲︰蒸煮什麼?
麻辣燙?
【哈哈哈哈】
【爺青回】
【久違的雀雀迷惑現場】
【是煮麻辣燙】
【前面胡說,明明是煮關東煮】
挑事的人很快被壓下去,連影都看不見。
既然不能在巫雀雀直播間挑事,隔壁文軒的直播間又出現的挑事那個的人。
【柏柏柏松原】︰巫雀雀是不是有毛病,前面還縱容粉絲來直播間鬧,現在又裝出一副好朋友的樣子,膈應誰呢?
文軒正在百無聊賴地看彈幕等外賣,忽然看見這一條,整個人就像炮仗一樣,瞬間炸了。
呵,膈應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很膈應我。
我和巫雀雀的事,用得著你插嘴嗎?我討厭他也好,喜歡他也好,都輪不到你來說。
再說。
文軒頓了頓,又道︰誰說我跟他不是朋友?
【懵】
【哈哈哈哈哈舒服!】
【第一次發現原來我關注的主播是憨憨屬性】
【軒軒,是你自己說的(狗頭)保命】
【軒軒︰胡說,我沒有說,每一分鐘的我都是新的我了】
巫雀雀听見聲音,倒也不驚訝文軒會維護他。
見他氣氛,便主動開口轉移話題。
你的外賣還沒到嗎?
快了。
文軒看一眼手機回答。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就響起。
文軒快速站起來,快速離開直播區域去拿外賣。
等幾分鐘後,再回來,臉色卻不是很好。
怎麼呢?
巫雀雀喝一口快樂水,托著下巴問他。
沒事。
文軒搖頭,一邊拆外賣一邊走神。
送外賣的是一個大叔,人很熱情,因為他兒子是文軒的粉絲。
文軒給簽名時,听他絮絮叨叨地念叨說,他兒子想考美院。
原因是想把文軒畫下來。
他也想考
文軒拆開外賣,捂住袋口,沖鏡頭笑道︰你們猜猜,我點了什麼外賣?
沒什麼好想的。
直播結束的很快,因為兩個人接連嘗試翻車,耽誤了好久。
關掉直播後沒一會,管家就從外面進來,輕聲問︰雀雀結束直播了?
嗯嗯嗯。
巫雀雀快速點頭,開始收拾桌面上的狼藉。
管家過來幫他一起,先生知道會生氣的。
巫雀雀小臉一垮,重重地嘆一口氣。
他已經知道了。
想到今天晚上健身房的悲慘生活,巫雀雀就生出變成原型逃避的心思。
他就不該,不該看見那份健身房廣告,不該對腹肌產生興趣,更不該對陸行寒說要和他一起鍛煉。
兜兜轉轉,自己種下的因,自己結的苦果
好叭,也不完全算是苦果。
在健身房看陸行寒鍛煉,還是很有趣的。
下午,巫雀雀前往陸行寒辦公室的路上,忽然接到了文軒的電話。
是一個陌生人打的。
你好,請問是文軒朋友嗎?他在我們酒吧喝醉了,請你來接一下。
巫雀雀詫異,怎麼打給自己了,一問才知道為文軒的手機里只存了兩個號碼。
另一個號碼打不通。
等巫雀雀到酒吧,文軒正滿臉通紅地抱著酒瓶在發呆。
沒想到他平時看起來挺傲嬌的一個人,喝醉了竟然出奇的安靜。
電話是酒保打給他的。
巫雀雀認真向酒保道謝,正打算扶著文軒離開,忽然被人攔住。
小家伙,你怎麼到這來了?
乖孩子在這是會被吃掉的噢∼
巫雀雀抬眸,看見一個極其漂亮的女子攔在他前面。
是臨城幻樂的一姐︰上官澈。
上官姐。
之前見面會見過,巫雀雀一秒認出來對方。
上官澈微笑,舉著杯子送到他面前,喝一杯?
巫雀雀搖頭,轉眸間,看見上官澈身邊站著一個熟悉的小男孩。
是之前在臨城妖管局見到的那個酷酷的小男孩。
我弟弟,上官州,怎麼樣?
巫雀雀詫異瞪大眼楮,你弟弟?
上官澈點頭,還未說話,就听身邊的上官州冷冷道︰他見過我,知道我的身份。
上官澈表情一僵,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翻車了。
巫雀雀恍然大悟,原來上官澈也是妖怪,他就說自己怎麼總感覺她有一點莫名的熟悉?
陰差陽錯暴露了身份,上官澈也沒有繼續裝人類逗小妖怪的心思了,只擺擺手,惆悵道︰再見?
再見。
將文軒送回宿舍後,巫雀雀正打算離開,文軒突然一把拉住他,笑道︰我給你畫畫吧。
說完也不管巫雀雀的看法,強硬把他按到座椅上坐下,自己在床底扒拉片刻,扒拉出一個大的收納箱。
收納箱上面覆蓋著濃厚的灰塵,里面是紙和畫筆。
巫雀雀無奈,只好發消息和陸行寒解釋,在答應陪他出差,吃飯,去海洋館三個條件後,才跟他談妥。
文軒正在認真給巫雀雀畫畫,巫雀雀開始走神思考跟陸行寒出差的事。
雖然,距離出差還有一天時間。
畫到一半,文軒突然將畫架轉過來,給巫雀雀看他畫的成果。
人物底稿已經基本打好,線條流暢。
可以看出文軒繪畫水平不低。
線稿很漂亮。
巫雀雀對繪畫了解不多,思考幾秒後,簡單夸道。
文軒呆滯幾秒,愣愣應聲,轉回畫板繼續畫。
正當巫雀雀打算百度一下出差行李的參考時,忽然听見文軒幽幽道︰他也這麼說過。
他?
安靜的宿舍里,氣氛很難不詭異起來。
但後一秒,詭異的氛圍就被文軒自己打破。
他放下畫筆,在房間里轉悠起來。
一邊轉悠一邊念叨︰我也想畫畫啊,我也想上美院。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昂。
巫雀雀略帶迷茫地看著他,趁他停歇,回復他。
那就去上。
文軒微愣,抬眸看他,眼楮里醉意未消。
想上就去上。
巫雀雀又重復一遍。
文軒思忖一會,打開手機,開始數自己的余額。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文軒興奮起來,他看向巫雀雀笑道︰那我去上美院啦。
說完倒頭就睡。
巫雀雀呆滯一兩秒,確定文軒真的秒睡後,無奈替他關上門,趕往公司。
到頂層時,陸行寒正在打電話。
巫雀雀輕聲走進去,坐在小沙發上听見陸行寒說︰半個月後回去。
回去?
巫雀雀心下一凜,立刻回想起陸行寒是幻樂總裁,而幻樂總部在京城。
臨城只是分公司。
陸行寒要回去了,還有半個月。
驟然听聞的消息,像一座大山,重重壓在了巫雀雀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