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廷點頭,“你放心,他明天就走了。”
魏沉瞥眼看了眼三樓,湊到顧文廷身邊悄聲道︰“顧大哥,我覺得那個夏成蹊心里有鬼。”
顧文廷眉眼微沉,“我們到書房說。”
兩人上樓,三樓听牆角的夏成蹊听了這話喜不勝收,臉色頹色一掃而過,滿懷期待的搓搓手。
魏沉只能在這待五天?
也就是說只要五天後,顧二爺還在這別墅內裝神弄鬼,那他還是這顧家別墅除魔第一人?
夏成蹊登時笑得牙都咧出來了。
顧二爺神出鬼沒在他身後,“這麼高興?”
夏成蹊一驚,連忙將顧二爺拉回房間,“二爺二爺您听到了沒,魏沉只能在這待五天。”
“嗯,听到了。”
“所以,我只要想辦法在這待五天,一切都萬事大吉了!”
“但你想好明天以什麼辦法留在這嗎?”
“你放心!”夏成蹊昂首挺胸,驕傲的說出自己的好辦法,“你不是能出別墅嗎?這幾天你就跟著我離開別墅,等五天之後魏沉離開了,你再回來嚇他,我再適時的出現,保管顧文廷又得乖乖的把我請回來。”
說完,顧二爺灼灼的看著他,“大師,其實,我是不能出這棟別墅的。”
夏成蹊一愣,狐疑看著他,“可是之前你不是跟著我出去了嗎?”
顧二爺望著窗外,“我時間不多了。”
夏成蹊一驚,心跳在那瞬間驟然停駐,“時間不多了?是什麼意思?”
顧二爺淡淡笑道︰“也就是說,離我魂飛魄散的時間不遠了。”
“你不是可以一直活下去的嗎?不對!你不是鬼嗎?怎麼能自己魂飛魄散?”
“誰告訴你鬼就能一直存活下去?我靠著那一點執念存活至今,如今也快一年了,”顧二爺抬手,陽光下,白的幾近有些透明,“我時間不多了。”
“那二爺,你還有多少時間?”
顧二爺失笑看著他,“為什麼听起來你這麼難過?我走了不正好?你也不必總擔心有人會要害你性命。”
夏成蹊抿嘴,“可是我答應你了,要幫你!”
顧二爺失笑,望著窗外嘆了口氣,“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說完又低聲笑道︰“不知道為什麼,自從你出現後,我的執念,似乎越來越弱了。”
當然,這話音調微乎其微,顧二爺自己都難以听聞。
“二爺你別怕,不就是五天嗎?你放心,我就算死皮賴臉,我也要待在這五天,想方設法破壞魏沉陣法,絕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傷害。”
“這麼信誓旦旦?”
夏成蹊打包票拍胸脯,“你等著看吧!”
其實讓顧二爺等著看,也只是夏成蹊逞強而已,他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怎麼和魏沉斗。
不過——
[小綠帽,你就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嗎?]
[宿主,你這樣說,我會理解成你在侮辱我的能力。]
[別逗了,你除了能穿越時空和知道那一點點的真心值,你還會干什麼?我現在遇到的,可是偽科學!]
[偽科學都是不存在的!]
[……事實擺在眼前,顧二爺是鬼,魏沉是道士,能捉鬼能畫符還有法術。]
半響,系統無奈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我也無話可說。]
[小綠帽,真的不能幫幫我嗎?顧二爺如果魂飛魄散,我對顧文廷也就失去了價值,他的真心值,我還沒攻略成功。]
系統沒了聲音。
夏成蹊知道系統這是在裝死,氣急敗壞,頓時覺得心浮氣躁,噠噠往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正好迎上了魏沉。
魏沉手上端著兩杯剛榨好的果汁,見了夏成蹊,十分和煦的微微一笑,心情頗好的模樣。
夏成蹊心情不好,不願和他過多交流,側出一個道讓他,可就在魏沉經過他身旁時,系統的聲音響起︰“警告,果汁內存在可令人動情的藥物,請謹慎食用。”
動情?
夏成蹊徒然失笑,轉身望著魏沉消失在書房門口的身影,毫不猶豫抬腳往書房走去。
魏沉啊魏沉,你作為一個得道高人的弟子,竟然還想著用這種下三濫的辦法?
想不到啊想不到。
自掘墳墓,你怎麼就這麼棒呢!
夏成蹊站在書房門外,輕輕敲了敲門。
“誰?”
夏成蹊高聲道︰“是我,夏成蹊。”
沒多久,魏沉來開門,面上似有不悅。
夏成蹊關注著他的表情。
當然得不悅了,自己壞了他的好事,怎麼可能對自己有好臉色看。
可夏成蹊笑臉盈盈,“顧先生,我是來向您告辭的。”
顧文廷悠閑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果汁,一杯明顯已經喝了一小口了。
顧文廷笑的一如既往的公式化,“坐。”
夏成蹊在他面前坐下,魏沉也關了門,坐到了顧文廷身邊。
“對了,你明天就要走了,這幾天麻煩你了,還讓你受了傷,我實在過意不去。”
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了支票,用筆在支票上嘩嘩的寫著,遞給了夏成蹊。
夏成蹊搖頭,並不接那支票,“都是我應該的,您之前給的酬勞已經夠多的了。”
顧文廷一愣,“小師傅果然和我們不一樣,視錢財如糞土。”
“顧先生這話說得,莫非這位魏小師傅被您請來,也是為了錢不成?”
夏成蹊這話說的深意十足,果不其然,魏沉心里有鬼,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連看了夏成蹊好幾眼。
可等到夏成蹊看向他時,他又不敢與其對視了。
顧文廷笑了幾聲,“能和夏小師傅認識,也是我的幸運。”
說著,就要去端面前那杯果汁。
“顧先生喜歡喝橙汁?”
顧文廷手一頓,“還行,怎麼了?”
夏成蹊厚著臉皮,“有點口渴,一見這酸酸的橙汁,口更渴了。”
顧文廷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但還是禮貌的將橙汁遞了過去。
“既然口渴,這杯橙汁便送給你了。”
夏成蹊接過,似笑非笑的看著魏沉。
魏沉坐不住了,伸手就去奪夏成蹊手上的果汁,卻被早有準備的夏成蹊躲了過去。
“顧大哥,那是我榨給你喝的。”
夏成蹊端著果汁看著他坐立難安,“魏小師傅真是好小氣,一杯果汁都不願意?”
“你如果喜歡,我再幫你榨一杯就是了。”
顧文廷笑道︰“沒關系,你再幫我榨一杯好了。”
“但是……”魏沉喉嚨一緊,看著徐徐將橙汁喝下去的夏成蹊,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夏成蹊斯條慢理將果汁喝完,將杯子放下,“但是什麼?魏小師傅怎麼不說了?”
魏沉沉眉,終于在夏成蹊面前露出一份憎惡的情緒。
“魏沉,你今天怎麼了?很奇怪。”
面對顧文廷的懷疑,魏沉也只好笑道︰“顧大哥,我沒事,這麼晚了,你快回房間休息吧,我有些關于陣法上的問題,想和夏小師傅討論一下。”
顧文廷抬手看著腕表,“時間還早,才十點。”
魏沉咬牙,堅持道︰“顧大哥,您還是早些去休息吧。”
夏成蹊也笑著和顧文廷說︰“估計魏小師傅有什麼機密的陣法要和我探討,您先去休息吧。”
顧文廷看了眼魏沉,又看了眼夏成蹊,被他兩今晚奇怪的情緒惹怒了,將手上的合同合上,放到了書桌上,“你們慢慢聊。
抬腳便朝門外走去。
門一關,早已沉不住氣的魏沉對著夏成蹊怒目而視,“夏成蹊,有意思嗎?”
夏成蹊無辜的看著他,“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
“你知道那杯果汁里有什麼,你還偏偏要喝。”
夏成蹊還是一副懵懂的模樣,“我真的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說完,腹部一股熱流登時傳遍四肢,直沖腦門,全身燥熱難耐。
夏成蹊凝眉看著魏沉,“你……”
魏沉怒不可遏,卻還是不得不憋著一股氣,“回房間,冷水沖半個小時就好了。”
“你給我下藥!”
“胡說八道!”魏沉憋不住心頭的火了,“誰會對你有興趣,如果不是你攪局,這杯果汁哪里輪得到你喝下去!”
“我就知道你給顧先生下藥!你對得起他嗎?!”
“你都看見了?你故意的?”
夏成蹊擲地有聲,“你居心不良,我絕不會讓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