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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檸一開始,的確是抱著那麼一點點、想要去報復那些曾經嘲笑過欺負過她的人的念頭,
去“刻意”,接近徐听眠的。
高一寒假時,她從綜合樓會堂慢吞吞的出來,
老遠,就看到,一個長得溫潤如玉、渾身卻散發著觸不可及距離感的男生,正在盯著自己成績的方向,看。
在他身旁,兩三米遠的距離,還圍著不少女生,其中就有和她同一個初中考進一中的、曾經欺辱過她的女生,
紅著臉羞澀地偷看著榜單下的少年。
紀檸盯著那個正在看她成績的男生,
將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個讓徐听眠十七年來頭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做“悸動”、讓他往後十年都深陷其中無辦法自拔的眼神,
正是紀檸、刻意對過去的。
……“紀同學,想要坐在哪里呢?”
盛路對學生座位相當開明,基本上只要不是太無厘頭,你想坐在那兒,他就同意你選擇哪個位置。
而且紀檸還是自己主動要求來盛路的班級的,要知道,紀檸在老師圈里那可是相當出名,畢竟連壓兩次徐听眠。文理分班,她這尊“神”居然沒選擇隔壁“實驗班”,卻選擇了盛路的班,
盛路再怎麼有那個能力徒手把一個差班拉扯成好班,也不可能不在意一開始就有優秀的生源!
所以只要紀檸想坐哪兒,盛路絕對會二話不說,去給她安排。
漂亮的女孩,扎著長長馬尾,額前細發都那麼柔軟、後面扎不上去的小碎發在午後陽光下散發著甜甜氣息、乖乖趴在白皙縴細脖頸的少女,
抬起胳膊,校服寬大的袖口隨之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橫線,
指向教室里,最不為學生喜歡的、靠窗戶的倒數第三排。
坐過靠窗戶邊的人都知道,靠著窗戶,外面的陽光照射進來的最為強烈。
很容易,就反光,看不清黑板。
尤其還是後面的三排,
那里出了徐听眠這種“不學習”都能考第一的學神外,
就連差生,都不願意坐過去。
老師端著書,靠在窗戶邊,
抬手就是喜歡對著“靠窗戶的那一排”,一指,起來回答問題。
全班嘩然。
而十七歲的徐听眠,
正處于“淪陷”中的徐大公子。
還沒有從心髒漏跳半拍的不合乎常理中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大腦在這一瞬間,一片空白。
就見到,
那個看向他的女孩,
彎起亮晶晶的眼楮,
對他,燦爛一笑。
……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笑,紀檸是鼓足了多麼大的勇氣,她真的是將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全部給了這賭上一切的微笑。
而站在相隔排排課桌、浮動著夏末燥熱的風中的女孩,
亦不知道,
她的這一賭注,這一十多年來長這麼大、笑的最燦爛的一次,
將會是眼前的少年,此生的折磨與糾纏。
……
班上的同學,都不太喜歡紀檸。
因為,她“追”徐听眠,真的“追”的很明顯。
那些“小道動作”,更是被女生們,稱之為“綠茶女表”行為。
“徐听眠徐听眠!你這電場的題,為什麼第二問會算出來3這個數啊……”
紀檸拿到剛發下來的課堂測驗,
看到最後一道題,被扣掉的那一分,
連想都沒想,
歡快地揪著試卷,轉過頭來,
伸出手,去搖著正在趴課桌上、睡覺的徐大佬。
徐大佬的測驗,是他們班唯一一個滿分。
測驗很難,整個班平均分也只有七十幾,有無數個女生拿到測驗卷後,看到圈出來的錯誤,
都曾經希冀著、幻想過,
能去找徐听眠,請教一下。
但那也只能是幻想一下。
神,怎麼可以被她們這些凡人、褻瀆?
可紀檸卻,
肆無忌憚地、闖入她們心中——神的領域。
神應該、不會理會她吧……
明明就像只灰頭灰腦的麻雀,還在企圖神的關憐!
“……”
徐听眠抬起睡的惺忪的眼楮,
接過紀檸的卷子,
“……”
“哪一個。”
紀檸伸出手,讓徐听眠握著,
“先揉揉。”
“……”
woc!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女生們齊刷刷掉下巴,以阮唐為首、明確愛慕徐听眠的小女生團,更是恨不得上前去,替徐听眠將紀檸這團“垃圾”給推開!
徐听眠,卻真的將胳膊從袖子間拿了出來,
握住紀檸的手,
邊揉著,
邊又低了低頭,刻意的、俯身,
靠近女孩的臉頰,
“嗯?哪里不會?”
紀檸的耳朵,悄悄地紅了起來。
……
……
……
紀檸和徐听眠明目張膽地在班里談戀愛。
甚至有一次,月考總結大會,
原本定好的、年級第一第二紀檸和徐听眠,分別上台介紹學習心得。
結果到了快要上去的時間,
學生會的組織者,卻發現,
找不到人。
學生會會長急得團團轉,2011年,手機都還在3g網,學生又不讓捎手機,
候場室和教室里不見人,
那還能跑哪兒去啊……
一跑還是兩個人都不見了!
最終,
還是體育部的部長,
徐听眠一個相處的還不錯的男生,
在學校會堂後面儲物室儲存排練器材的角落里,
撞見了——
陰暗潮濕的器材室,
向來冷漠如冰山、待人從來都拉滿距離感的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