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卡現在可能吃了,吃了一大碗狗糧以後還要吃一碗水煮白肉才能飽。
哎呀,阿貝卡,
趙郢用手點了點阿貝卡的鼻尖︰
你再吃下去就該變成小胖子了。
阿貝卡對小胖子這個稱呼十分不滿,掙扎著從趙郢的懷里跳了下來,跑到季灕身邊,用腦袋蹭了蹭季灕,然後告狀似的看著趙郢。
季灕摸了摸他的腦袋︰
胖這個字,在阿貝卡這里是禁用詞,你記得千萬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但他本來就胖啊!趙郢不服氣的撇撇嘴。
阿貝卡听懂了,朝著他汪汪的叫了起來,好像在罵他。
真是的,趙郢更加不開心了︰
明明是我買的狗,結果好像跟你關系更好一些呢。
誰讓你淨說些他討厭的話。
其實季灕從前對小動物總是敬而遠之,自從養了阿貝卡以後,嗯......真香。
听說小動物都喜歡親近溫柔的人,
趙郢湊了過來,低聲說道︰
說明你是個溫柔的人呢。
他的聲音華麗而又性感,濃濃的曖昧氣息頓時圍繞著季灕。
季灕微微怔了怔,然後用手使勁拍了趙郢的肩膀︰
快過來幫忙搬東西!
完蛋了完蛋了!
眼看著就剩一個箱子還沒有搬進去的時候,趙郢突然叫喚了起來。
怎麼了?季灕奇怪的看著他。
我那屋門不知怎麼的關上了。趙郢面露苦色。
可能是風吹的?
季灕心生疑問,四下看了看,也沒開窗戶啊,哪里來的風?
關上了你就再把門打開不就好了嗎?
季灕不以為然。
听他說這話,趙郢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我......我好像忘帶鑰匙了。
??
這可怎麼辦啊?
趙郢可憐巴巴的看著季灕,把手足無措演繹的淋灕盡致。
怎麼辦......叫開鎖公司啊。
季灕嘆了口氣,他覺得趙郢腦袋恢復正常以後好像也不是很聰明的亞子。
可都這麼晚了,人家開鎖公司要休息的呀。
趙郢眨了眨眼︰
這大晚上的,還麻煩人家過來跑一趟,多沒有人文關懷啊!明明是我粗心大意忘帶鑰匙,結果卻要人家開鎖公司承擔後果,這不是拿我的錯誤去懲罰別人嗎?
季灕被他這套歪理學說唬得一愣一愣的,這人口才未免也太好了吧?也太會上綱上線了吧?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要不,我今晚就在你這住下吧,等明天上班時間再叫開鎖公司來。
......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趙郢大搖大擺的進了屋,還沖著一直在叫的阿貝卡做了個鬼臉。
*
他自動默認自己是要跟季灕睡在一起的,洗完澡後便極其自然的爬上了季灕的床。
季灕洗完澡回屋後,發現自己的被子鼓起了一大塊,掀開時,趙郢正擺著十分妖嬈猶如美人魚一般的姿勢等著他。
趙郢拍了拍自己的身側︰
快來吧。
季灕笑了,幫趙郢搬了一晚上的東西,他已經很累了,沒有精力跟趙郢來回拉扯,直接爬上了床。
趙郢鑽進他的懷里,享受著久違的親密,心里別提多開心了。
自從上一次他借機吻了季灕,便很久沒有如此親密了,這讓他頗感到福至心靈。
可他這種快樂持續了還沒有五分鐘,就盡數消散了。
阿貝卡吃完了夜宵,扭動著胖墩墩的身子大搖大擺的推門進來,二話不說就趴在了趙郢的腿上。
雙腿一下子被壓住,趙郢皺了皺眉頭,想要把阿貝卡踢下床去,卻被季灕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對了,忘了跟你說,你現在躺著的是阿貝卡每天晚上躺的位置。
嗯?
趙郢吃驚的看向季灕︰
你別告訴我,我不在的這半個月,你都是摟著這條狗睡覺的!
是這樣沒錯。
季灕理直氣壯的摸了摸趙郢的頭發,眼底浮現出一抹狡黠︰
你頭發的手感跟阿貝卡的差不多,怪不得你拿阿貝卡當兒子呢。
我才沒有這樣覬覦我老婆的逆子!
趙郢坐起身,想要把阿貝卡弄到地上去,阿貝卡以為他要跟自己玩,開心的朝他撲了過來,把他撲到了。
季灕看著趙郢被阿貝卡撲倒在床上,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救命啊季叔叔,
趙郢見他笑得開心,便誠心想要逗他,也不起來,跟阿貝卡打鬧在一處︰
我不想被阿貝卡壓啊。
他抬起頭,一雙桃花眼飽含深情看著季灕,眼神里滿是魅惑,他的聲音華麗而又性感,蠱惑著季灕的心︰
我想被季叔叔壓。
說完,他還輕輕的舔了舔嘴唇。
季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第五十九章 嚶嚶追妻路(3)
第二天,季灕早早的起床煎了兩個蛋,烤了兩片面包做早餐。
趙郢向來沒有早起的習慣,他給趙郢留了一份就上班去了。
季灕走後又過了一個小時,趙郢才悠閑自在地從床上爬起來,慢條斯理地吃好了早餐,還頗為勤快的幫季灕洗了碗,這才回到了隔壁。
站在門口,他從褲兜里優雅的摸出了一枚鑰匙來。
忘帶鑰匙這種蠢事他怎麼會干呢?
只不過就是想要找一個借口留在季灕家里罷了。
不過......
這個借口只能用一次,今晚又得重新想理由了。
*
晚上,季灕抱了一大箱的螺獅粉上了樓,是劉汀給他的。
今年過年劉汀沒回家,這些螺獅粉是劉汀他媽從老家寄來的。
先給阿貝卡弄了吃的,季灕便迫不及待想要嘗試一下螺獅粉了。
拆開一袋,還沒放到鍋了煮呢,敲門聲就打斷了他。
打開門,趙郢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口,一雙眼楮小狗狗一樣的看著他,和阿貝卡跟他討飯的時候一模一樣︰
季叔叔,餓餓,飯飯。
你自己不會點外賣嗎?
季灕盯了他好一會兒,終于是嘆了口氣,嘴上雖然十分的嫌棄,但還是把他放進屋來。
阿貝卡又朝著他汪汪直叫,後腿著地往他身上竄,頗有把他壓在身下的意味,趙郢拍了拍阿貝卡的腦袋,調侃道︰
小東西,昨天讓你壓了一次,你還壓上癮了?
季灕沒理他,回到廚房又撕開了一包螺螄粉,一起放到鍋里煮。鍋里的水沸騰成泡泡,隱隱約約能夠听到屋子里傳來趙郢的笑聲以及阿貝卡愉快的叫聲。季灕忍不住嘴角上揚,把煮好的米粉放入涼水里過了一下,放到一邊備用。
他又把高湯放進鍋里,準備放進調料時,趙郢進來了,從背後抱住了他︰
季叔叔,什麼時候能吃飯啊,我都餓的不行了。工作堆了好多,我忙得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吃。
季灕本來是打算把他推開的,一听他連中午飯都沒吃,突然就有些不忍心了。
等一下,馬上就好。這個是速食的,很快的。
這個時候,阿貝卡進來了,似乎是很不滿意趙郢抱著季灕,便用嘴使勁扯趙郢的褲腿,一邊扯著,嘴里還發出嗚嗚的嘶吼聲。
什麼呀,這個臭狗!
趙郢甩了甩被阿貝卡咬住的那條腿,試圖把阿貝卡甩到一邊去,結果根本甩不開,反倒收到了季灕一記白眼︰
不許欺負阿貝卡。
季叔叔!明明是阿貝卡先挑釁的!
趙郢撅著小嘴,可不樂意了︰
你偏心!我不高興了!這才幾天啊,你跟阿貝卡關系就這麼好了!
可能我跟阿貝卡比較合得來吧,你這麼大的人了,老跟條小狗狗較勁,你好意思嗎?
是他先挑釁的!小狗狗怎麼了!小狗狗壞心眼多著呢!
季灕專心在煮螺螄粉,實在是沒功夫調解這兩個家伙的矛盾,等米粉在裝好調料的鍋里煮的差不多了,季灕才將酸筍放了進去,屋子里立刻彌漫著酸筍那獨特臭味來,趙郢皺了皺鼻子。
快去,幫我把洗好的油菜拿過來,然後就進屋等著吧。
季灕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趙郢乖巧的像是個小朋友,點點頭說了聲好,便放開了季灕。
阿貝卡還沒松開他,他便怒瞪了過去︰
快起開!阿貝卡!我要干活了!
趙郢把洗好的蔬菜遞給季灕,正巧發現阿貝卡想要趁虛而入去蹭季灕的褲腿,便手疾眼快的把阿貝卡抱了起來︰
想踫我季叔叔?做夢!
說著,便抱著不停掙扎的阿貝卡進了屋。
螺螄粉很快就煮好了。
一顆顆花生和油炸腐竹掩藏在縱橫交錯的米粉之間,上面還蓋著木耳、酸筍以及翠綠的蔬菜,湯上嵌著紅紅的辣椒油,令人垂涎欲滴。
這個很辣的,你中午沒吃東西,家里有面包,你要不要配著吃?
季灕把滿滿一碗螺獅粉放到趙郢的面前,轉身要去拿面包給他,被趙郢阻止了。
不用啦!我可是銅腎鐵胃,這點辣可難不倒我。
說完,銅腎鐵胃的趙郢拿起筷子刺溜刺溜嗦起粉來,一邊嗦一邊贊不絕口︰
好吃!正宗!咳咳......
吃的有些急,辣椒嗆了嗓子眼兒,嗆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
季灕趕緊給他倒了杯水,又替他拍後背順了順,等他好了以後才坐下來吃飯。
阿貝卡也湊過來,眼巴巴的看著季灕面前的碗,似乎也躍躍欲試。
季灕拍了拍阿貝卡的頭︰
阿貝卡乖,狗狗不能吃辣的。
阿貝卡這才嗚了一聲跑到一邊去了。
季灕一向對食物沒什麼挑剔,加上之前身邊又有葉執初這種吃點東西能加半碗辣椒醬的狠人,所以還算是比較能吃辣,吃完以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是覺得味道更加正宗一些。
可趙郢就不同了,在他喝下飄滿紅油的湯以後,額角就滲出汗來,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好辣!
他吐了吐舌頭,用手給自己扇風,試圖減緩辣意,就連他的鼻尖都冒出細小的汗珠來。
太辣就不要吃了,我再給你做點別的。
季灕又給他倒了一杯水,趙郢咕咚咕咚全都喝下去,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他的眼楮水汪汪的,不甘心的握了握拳頭︰
可是,這個真的好好吃啊!我可以的!我可以吃完的!
逞強的後果就是,趙郢在吃完一碗螺螄粉後,開始滿沙發打起滾來,嚷嚷著胃痛。
啊~受不了了~季叔叔,我胃好痛啊,痛的走不動路了。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季灕,一雙蒙著水霧的桃花眼倒映著季灕的身影,他輕輕扯了扯季灕的袖子︰
季叔叔,我好難受啊,你能不能抱抱我啊?
哎呀,小可憐。
季灕摸了摸趙郢的頭發,發現他的額角滿是細密的汗珠,心被揪了一下,自責了起來,是他不好,趙郢明明沒吃午餐的,還給他吃這麼辣的東西。
他幫趙郢拿了胃藥,又用毯子將他包裹的嚴嚴實實,這才坐在了沙發上,讓趙郢枕著他的腿。
季叔叔,
趙郢捂住自己的肚子,將身子縮成一團,咬了咬發白的嘴唇︰
你說我會不會痛死掉啊?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只是辣的胃痛而已,吃過藥一會兒就好了。
季灕的語氣盡是溫柔,用毛巾小心翼翼的幫趙郢擦去了額角的汗。
可我就是好痛啊,
趙郢又在沙發上滾了滾,這才仰著頭,一雙眼楮亮晶晶的盯著季灕,其實他過一會兒就好了,只是季灕這麼溫柔照顧他的樣子,他就總是忍不住要再多跟他撒撒嬌︰
季叔叔,你親親我,親親我我可能就不痛了。
哪有那麼神奇的?我又不會什麼法術。
季灕輕輕的敲了敲趙郢的腦袋,滿滿的寵溺溢了出來。
試一試嘛,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趙郢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一語雙關,總之那雙眼楮竟是叫人挪不開視線來。
季灕告誡著自己不要讓他得逞,就听見他又說︰
如果我下一秒死去了,那麼我會在上一秒吻你,這樣才不算遺憾。
季灕頓時猶如炙烤在盛夏的烈日之下,周圍沒有一絲樹蔭,他無處遁形。年輕人的情感是那麼強烈,強烈的甚至有些許偏執,狂風暴雨一般席卷而來,而他卻只像是一艘大海上無依無靠的小船,隨時都會淹沒在這滔天巨浪中。
季灕不明白,為何趙郢的求愛宣言總是有些極端,他更不明白,這樣極端的宣言為什麼會打動他。
可能打動他的不是那些表白的話,而是說著這些話的那個人。
所以,等季灕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鬼使神差輕輕的吻在趙郢那光潔的額頭上。
不過,他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他向來拿趙郢沒什麼辦法。那是一種久違了的失控感覺,他沒有辦法逃脫這樣的宿命,只能盡力讓自己晚一點陷入這樣的狀態。
有好一點嗎?
他迅速抬起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那人,思索著自己的感情,到底是從哪一時間點開始變得如此濃烈,難以掌控的呢?
他久久沒有答案,可就算找到那一時刻,他也無法讓時光倒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以至于這樣的思考根本就是毫無意義。
當然好多了,若是親吻嘴唇的話,估計效果會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