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陳映月一愣。
關內侯夫人直接炸毛了!“我兒媳婦為什麼要給一個姨娘敬茶?你這是在侮辱誰?我知道你看不上寰兒,但你也不能這麼侮辱她媳婦!你個老匹夫!”
顧不上小輩們都還在,關內侯夫人直接給關內侯罵了個沒臉。
關內侯正要說話,鄭姨娘哭哭啼啼起來,拿著手絹不住的擦眼淚︰“我也知道我是沒資格的。可我看著夫人和三少爺母慈子孝,心里羨慕,三少奶奶看著可人,我、我……罷了,罷了,我是命苦之人。是我不配……”
這不著頭不著腦的在說什麼?
關內侯人擰了擰眉,朝著蕭淮和孟氏說道︰“還不扶你姨娘回去。”
蕭淮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母親!。”
然後和他媳婦孟氏一左一右攙了鄭姨娘的胳膊往外拽她︰“快走吧!姨娘,別惹母親和爹心煩了。”
鄭姨娘哭哭啼啼的往外走,手絹掩面越哭越大聲,不停的重復,她是命苦之人。
關內侯夫人眉頭擰的死死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蕭斌和徐氏見狀,對視一眼,告退出去。
蕭寰也便隨著告退︰“娘你好好休息,兒子這就走了。”
“你還要走?”關內侯夫人看著蕭寰,一臉的舍不得︰“寰兒,你就留在家里。你是娘的兒子,我看哪個再敢趕你出去。”
關內侯夫人說完,斜睨著眼楮看著關內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誰再趕她的心肝走,她和他拼命。
關內侯抿了抿唇角,一臉無語,“茶你也喝了,便好好將養著。你若借著病,想讓這逆子回來,我告訴你不可能,蕭寰你這孽障,一日不知錯,一日就在外面住著!永遠別想再回來。”
“你!”關內侯夫人作勢要暈。
蕭寰被關內侯罵了也不吱聲,什麼認錯之類的完全都當沒听見。
她低了低頭,俯首告退︰“娘,多保重。爹,我走了!”
說罷,他轉身牽起陳映月的手大步徐徐往外而去。
陳映月側目看著蕭寰,他雖面無表情,眼底卻蘊藏著幾分異樣的情緒。
廊下,花開的正好,鄭姨娘還在哭哭啼啼掙扎著,這麼半天,她也沒走多遠。
蕭寰望了一眼,似是無奈的搖搖頭,帶著陳映月出了關內侯府。
回蕭府的馬車上,兩個人似乎陷入了沉默。
蕭家那回事,明眼人也看出來不對。
鄭姨娘和蕭寰難道是……
陳映月側目看向蕭寰,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的味道。
蕭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陳映月,陳映月急忙別過頭。
蕭寰勾唇笑了笑︰“你看出來了?”
陳映月︰“……”?!!
她低了低頭,捏著手絹柔聲細語裝糊涂︰“夫君,我看出什麼?映月听不明白。”
蕭寰凝視著陳映月,忽的輕笑一聲,大掌捏住陳映月的下巴,又恢復了雲淡風輕,風.流不羈的模樣,他唇掃過她臉際,故作親昵,在她耳邊耳語︰“看出來什麼都不要緊,只要管好自己的嘴,那你就是安全的。”
陳映月︰“……”
竟然敢堂而皇之的威脅她!
這也忒猖狂了?蕭寰你要上天啊!真打起來,指不定誰贏!她可是得過武術冠軍的人!又經過了暗衛兩年的魔鬼訓練,不是一般的女人,弱質女流這幾個字和她陳映月可沒關系。
但現在她空有蠻力也沒有用。
現在的局勢有點她為魚肉,人為刀俎的意思。
蕭寰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他這個性情簡直反人類。
蕭寰閉著眼楮在陳映月臉上蹭,蹭的陳映月直蹙眉頭。
陳映月低了低頭,嫌棄的往回退︰“夫君,這是在外面。不要這樣。”
“娘子,我們回家洞房吧!”
神馬?!!陳映月虎軀一震,他這是從哪冒出來的這麼一句話?
還蹭出感覺來了?
蕭寰緊緊的貼著陳映月,陳映月嫌棄的擰著眉頭,往旁邊閃躲。
听到蕭寰說洞房,她本應該羞澀低下頭,可她卻因為刺激過度,腦子一抽,竟然對蕭寰說︰“夫君,你還是去花錦樓吧!”
蕭寰聞言,明顯一愣,他側開一點身子,看著陳映月。
陳映月默默轉頭,她實在嫌棄蕭寰這種喜歡嫖的男人。
縱然慕容桀說他只逛雅妓,她也還是嫌棄,瞧他在家摟花姑娘那氣勢,陳映月總覺得他渾身上下都帶著病毒。
這個時候,馬車突然一頓,馬匹響起嘶鳴聲,車子猛地一晃。
外面傳來車夫的驚呼聲和女子的驚叫聲。
陳映月踉蹌了一下身子,本能的一把抓住了車窗的框子,穩住了身形。
蕭寰看著陳映月,眉心突然狠狠一蹙,她會武?!
陳映月穩住以後,猛地反應過來,她是嬌弱的小白花。
她立馬松開自己的手,馬車還在繼續晃,她的頭一下子就磕著了。
捂著頭上的大包,陳映月可憐兮兮的尖叫著。
仿佛女生看見蟑螂老鼠那樣,不停的尖叫。
海豚音以極強的殺傷力在蕭寰的耳邊回響著。
蕭寰抿唇無語,皺了皺眉,一個利落的飛身,跳出了馬車外,站在馬匹前拉住了韁繩。
霎時間,受驚的馬匹穩住,不再亂蹬蹄子。
車夫穩住馬車,長舒一口氣,隨即朝著那橫沖直撞的女子大喊︰“怎麼走路的?”
那女子帶著白色的帷帽,整個人坐在地上,她身旁的丫鬟也嚇得瑟瑟發抖,扭了腳在一旁哎呦哎呦的叫著︰“姑娘,你沒事吧?”
這一聲姑娘,讓車里的陳映月心下一沉,她掀開馬車簾子,看下去,那丫鬟不是別人,正是陳夫人身邊的一個二等丫鬟,名喚綠柳。
她喊那人姑娘,再仔細看看地上坐著的那個姑娘的身形與自己有多麼的相似。
陳映月眉心一蹙,不好!悟空來了!她這六耳獼猴怎麼辦?
陳映月急急忙忙的下車,走到蕭寰身旁。
蕭寰垂眸看著地上坐著的帷帽中的女子,低聲詢問︰“姑娘,你沒事吧!”
陳令月搖了搖頭,聲音淡淡的從白色的帷紗里飄出來︰“公子,我沒事。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如果沒有公子相救,只怕小女子要葬身在這馬蹄之下。”
第12章 一口一個姐姐
說話間,陳令月頓了頓看向車夫︰“這位小哥想必也不是故意的,還請公子不要怪罪他。”
我去!!車夫內心直靠陳令月她老母!
怪他?!
這話說的漂亮!
小白花不愧是小白花,陳映月內心驚嘆,她這個假冒的就是假冒,完全學不到陳令月的精髓。
精髓是什麼呢?
一字記之曰——壞!
陳映月內心呵呵,她還真學不會。
陳映月面上卻是一臉關切的走過去,蹲在地上伸手去扶陳令月︰“姑娘,你沒事吧!”
陳令月搖了搖頭,卻側身躲開了陳映月的手。一副很是懼怕的樣子。
她微微抬頭看向蕭寰,帷帽的輕紗之下,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但那少女懷春,傾慕美男子的樣子,透過身形動作也是一目了然。
陳映月內心劃過一道閃電︰我靠!狗血的一幕出現了。
陳令月似乎看上蕭寰了,但是她不知道她看上的是蕭寰。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作死,悔了自己的姻緣。
陳映月看著陳令月勾了勾唇,陳令月想要“撥亂反正”那是絕對不能夠。
她雖然不知道會不會按照梁昭說的那樣與蕭寰琴瑟和鳴,為蕭家開枝散葉。
但是眼下,一年里,她絕對不能把任務辦砸,至少不能這麼快就砸!
不然跗骨丸解藥,梁昭肯定不會給她,沒有解藥,她肯定小命不保~。
人命關天,她小命要緊,可不能讓這個陳家千金和蕭寰給她唱什麼真假美猴王!
陳映月內心飛速的運轉著,想著注意。
剛才馬車狂亂,蒲柳也被擠到了一旁,如今她從圍觀的人群里出來,正要走向陳映月。
陳映月卻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蒲柳先是一愣,而後看見綠柳,更是一怔。
再然後她看到地上的陳令月,整個人已經驚呆了。這個姑娘怎麼和她家姑娘身形長得那麼像?
從前她在陳老夫人面前伺候,陳令月常去請安,雖然帶著面紗,但是身形她還是認得的。
她一開始就覺得現在的姑娘和從前的姑娘似乎有點不一樣,但也沒敢多想。誰能想到陳閣老、陳夫人連自己的閨女都能換成假的。
如今見了陳夫人身邊的綠柳。
似乎某種想法有點被做事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