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冷靜,對于這件事情並沒有多生氣,畢竟對方幫自己代課,他不能要求太多。
但邵 卻對此很執著,我害你損失了平時的學分,你可以罰我。我知道卿卿你不喜歡當時被我弄失禁了的時候,我可以讓你報復回來。
失禁大約是沈卿在被囚禁的時候最不想回憶起來的,不堪的事情。
他咬牙低聲說,不要,你不別再提起這件事情了。
他氣得臉頰都紅了,緋紅色的,比朝霞還要美麗。
邵 動了動喉結,做出一個吞咽的動作,目光緊緊盯著沈卿的臉,失禁應該很舒服,都是積累了很久的感覺,如果你願意,我也可以讓你體會一下別的延遲滿足。
沈卿︰
當然,你想罰我也可以,我會配合你捆綁,喝很多水。
他氣得問︰你為什麼總說這種事情,都沒有羞恥心麼?可不可以正常一點?
邵 低頭思考了好一會兒,認真道︰沒有羞恥心,應該是正常不了了。
只能按照卿卿的要求,盡量裝得正常點吧。
沈卿︰
邵 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只要是可以獲得快樂,為什麼不去嘗試?就算是按照你的邏輯,這也不違法不犯罪不是做壞事,為什麼不行呢?
第六十四章 藤曼
沈卿︰
和一個沒有羞恥心,沒有三觀的人是講不通道理的。
那只有你快樂,我不快樂。他只能這麼說,被你關起來的時候,我每天都十分絕望。
邵 坦然道︰只要你不想著跑,我就不會關你。
沈卿︰不跑了。
反正無論如何也跑不掉,也躲不開,他不想掙扎了,跑也是沒有意義,只會讓他受到更大的折磨。
這麼想了許多事情之後,沈卿甚至都已經接受跑不掉這個現實,情緒也沒有多麼的激烈。
他甚至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患了斯德哥爾摩。
幸好點的菜上來,打斷他的各種崩潰的想法,他開始默默吃東西。
邵 似乎自從關著他之後就多了喜歡給他夾菜,喜歡喂他吃飯的習慣,總會給他夾菜,並且把沈卿的口味摸得很透。
吃完飯,邵 直接掃碼結賬,之後要拉著沈卿去對面的商場里買東西。
沈卿買東西的時候興致一直不高,因為邵 已經擺明了態度要跟他住在一起,怎麼都不肯分開。
他如果不收留邵 ,對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不敢承擔那樣的後果。
但他雖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卻還是無法避免難受的感覺。
只要他一想到自己從今往後,可能再也無法逃開邵 這種情況,他就覺得人生的前途都是一片黑暗,不知道自己堅持這麼久,還要堅持活下去是為了什麼。
這樣的事情讓他非常窒息。
邵 一邊瀏覽商場里的商品,一邊想跟沈卿買什麼。
听說人類都喜歡買成雙成對的情侶款,他覺得自己跟沈卿也可以有。
但他轉過頭的時候,發覺沈卿格外沉默,表情很像當時站在窗戶旁,想跳下去那個時候,連烏黑水潤的眸子都失去了最後的光澤。
邵 感覺心髒微微縮緊,很難受。
他不喜歡看到沈卿露出這樣的表情,拉著沈卿問︰卿卿,怎麼了?
沈卿苦笑,我感覺自己被你纏住,永遠也逃不開了。
跟我在一起不好麼?邵 問,我不會傷害你,會對你很好的,你希望我改的地方我努力改,改不了也會裝得正常一點,為什麼不想被我纏住?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仿佛陰冷的藤蔓纏住他,一點點的,越纏越緊,讓他慢慢的,一點一滴的失去最後的自由,直到被藤曼徹底裹住,再也無法離開。
你有的時候會說這些話,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翻臉,把我關起來,隨意的折騰我
這才是沈卿不想呆在邵 身邊最大的理由,如果邵 一直是那個好溝通的冷漠室友,他覺得自己可以嘗試著慢慢接受。
但邵 的危險就在于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翻臉,現在說會對他好,努力改,裝得正常一點。
他卻無論如何都忘不掉那次在酒店的房間里,他被困在牢籠中,四處都是鬼打牆,怎麼逃都逃不出去的絕望。
雖然現在邵 管不住他,但他也反抗不了,邵 不能拿他怎麼樣,卻可以對他身邊的人出手,之前的心理醫生就是個警鐘。
邵 可以無法無天,他卻有很多軟肋。
這也是他不想跟邵 相處的原因,他不想和一個喜怒無常的不定時炸彈在一起。
沈卿的表情帶著苦澀和恐慌,仿佛站在高高的塔尖,無路可走。
邵 並不想看沈卿露出這種表情,他更希望沈卿露出那種帶著羞澀的笑容,害羞,還會鬧點小脾氣。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沈卿才會信,但他確定自己真的是不想傷害沈卿的,從第一次見沈卿就沒想過傷害。
不會的邵 低聲保證,我真的不會的,我就算關你的時候也沒對你怎麼樣,還每天照顧你,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心?
沈卿搖頭,他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放心。
也許,只有他能夠真正擁有自己的力量可以反抗邵 的時候,才能真正安心。
邵 低頭親吻沈卿的嘴唇,全然不顧人來人往的商場,低頭親吻,一改他之前的侵略性,變得很溫柔。
沈卿茫然地睜著眼楮,卻不回應,甚至還推開邵 。
邵 很生氣,非常想強硬地抓著沈卿繼續吻下去,卻想起了沈卿剛剛的話,舌尖抵著牙齒,勉強離開。
沈卿沒有再回答他到底怎麼樣才能對邵 放心這個問題,只是開始挑選洗漱用品。
邵 跟在沈卿的身邊,看沈卿拿了什麼,他也跟著拿同樣的東西。
最後去結賬的時候,邵 主動付錢,看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有個問題在沈卿知道邵 的身份之後一直想問,尤其是在他看到邵 毫不猶豫地付錢的時候,心中那個問題變成了擔憂,你你的錢是哪里來的?
別是偷搶來的吧。
邵 奇怪地看著沈卿,遺產繼承,怎麼了?
沈卿︰你是人麼?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這是一個非常具有侮辱性的質問,但邵 卻明白沈卿的意思,直接說︰我是有父母的,被他們生出來,按照正常情況來說,我應該是人。
但邵 顯然不是普通的人,也許是命格特殊,也許是前世有什麼特殊身份
但按照邵 這麼說,他現在的確是人。
你的父母沈卿記得邵 說過,他父母很忙,沒時間陪他,雖然現在想來八成是謊言,但
哦,他們都不喜歡我。邵 淡淡道,他們認為我很可怕,又生了幾個孩子,我的財產來自于我爺爺,他喜歡我,甚至還指定我做邵家的繼承人。
沈卿听著邵 說這些,感覺他們從怪力亂神的世界來到了豪門恩怨。
那你是怎麼做的?
不怎麼做,邵家我沒興趣。邵 歪著頭說,不過我繼承的股份別人也搶不走,如果卿卿喜歡經營這些,倒是可以都送給你。
不要。沈卿嚇了一跳,連忙拒絕,那是邵家的財產,怎麼能給我。
那是我的。邵 糾正,一本正經地說︰只要是我有的,我沒什麼不能給你,就算我沒有,只要你想要,我也能給你弄來。
沈卿︰
邵 的性格怎麼听起來那麼像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君王?
而他就是那個霍霍江山的美人。
不要。沈卿有原則地拒絕,我很知足,不需要太多的東西。
邵 頗為遺憾地看著沈卿,如果物質能夠收買沈卿,他一點都不會吝惜的,可惜貌似不能。
他們買完洗漱用品,又隨意買了兩件衣服,邵 看了天色,主動說︰卿卿可以查一下那棟青年公寓的資料,說不定會有些驚喜。
沈卿︰好。
他拿出手機打算查資料,卻發現邵 一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沈卿︰怎麼?
邵 歪著頭問︰你不感謝我麼?
沈卿︰謝謝提醒。
邵 一臉委屈,明明是清冷俊美的長相,非要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閃呀閃的,卿卿騙人,明明說好了感謝要叫老公的。
沈卿震驚又無語地看著邵 ,什麼時候說好了?
邵 ︰算了,卿卿翻臉不認人我也可以忍受,誰叫我喜歡你。
沈卿嘴角抽搐,說不出話來,也並不想在什麼叫老公這個問題上妥協,干脆認真低頭查資料。
青年公寓是今年年初剛修建好的,修建的時候似乎出過事情,在論壇貼吧上依稀能夠看到幾句相應的評論,但其他正式的新聞上沒有絲毫線索,仿佛被人做過手腳,操控輿論。
沈卿推斷︰會不會是當時出了人命相關的事情,那幾個工人變成地縛靈留在這里?
有些接近真相,但不完全對。邵 說,卿卿晚上可以實際去那邊看看。
沈卿不上這個當,直接在玄學協會里提了事件工單。
他一邊提交危險性報告,一邊說︰你是不是想等我晚上出事的時候,在一邊說,讓我叫你老公你才肯救我,或者救其他人?
沒雖然邵 的確抱有這樣的想法,被拆穿也面不改色,是你自己說要鍛煉能力的,我只是稍加建議。
沈卿不說話,要鍛煉也不是這個鍛煉法。
邵 ︰算了,你不喜歡就不用求我了。
沈卿不語。
我求你還不行麼?邵 干脆說,我求你叫我老公。
沈卿︰
他無奈問︰你為什麼總想做我老公?
我之前想做你男朋友,現在想做你老公。邵 回答沈卿的問題,盯著沈卿的眼楮,語氣蠱惑,因為我看到,只有戀人關系才會一直在一起,相伴到老,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所以就要做你的男朋友,你的老公。
邵 的聲音越說越低,那一把好嗓音如同冰涼的葡萄酒,引人沉溺。
沈卿記得,邵 是想做他的男朋友,之前還軟磨硬泡地騙他做男朋友,現在開始軟磨硬泡地暗示他,要當他老公。
邵 發現關不住他之後,開始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賴著他,趕不走。
第六十五章 陽奉
但沈卿發現自己現在一點談戀愛的心情都沒有,他剛出火坑,不想再跳進去。
他填完事件單,打算拿著東西先去學校自習。
他十幾二十天沒上課,要盡快熟悉這幾天講的內容,不然跟不上。
邵 跟在沈卿後面,問對方要去哪。
圖書館。
邵 ︰一起去。
沈卿看著邵 手里面的一堆東西,覺得邵 拿這麼多東西跟他一起去也不合適。
怎麼?邵 俯身湊近沈卿,看著沈卿的眼楮說︰不想我跟你一起去?
沈卿︰
邵 不滿道︰說好的我們在一起呢,你總想甩開我。
沈卿︰我是覺得拿著這麼多東西去圖書館不合適。
那我們回家吧。邵 提議,回哪里都行,我跟你一起。
沈卿想到一個辦法︰要不然,你先把東西放到我租的公寓,再去圖書館找我?
邵 不是說要听他的,對他好麼。
邵 ︰?
沈卿是在,命令他?
許是被關久了,太過憋悶,沈卿也惡從膽邊生,嘟囔著︰不是要听我的麼,那我現在要去圖書館自習,你自己去把買的東西放回公寓里,密碼是xxxxx
邵 原本想反駁的,但听到沈卿說的密碼,又不想反駁了。
沈卿把房間密碼說出來,應該是同意跟他在一起,一起住的意思。
既然都同意一起了,那他覺得自己應該大度點,被沈卿使喚也沒什麼。
他彎著眼楮笑笑,眼珠像是琉璃珠似的,很漂亮。
好。邵 的聲音很溫柔,老公幫你拿回去,再去圖書館找你,不過你要乖乖去圖書館,不能去其他地方,被我發現你偷偷跑去其他地方,我會生氣的。
沈卿震驚地看著自居老公的邵 ,說不出話來。
邵 以為沈卿默認了,低頭親了親沈卿的臉頰,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謹守邊界線,沒有絲毫逾越。
之後,邵 帶著東西走了,看著離開的方向,似乎真的奔著公寓去。
沈卿站在原地,心里面很復雜,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感受,只覺得邵 很好哄,又很不好哄。
他不知道一個人是如何那般可怕,又可以表現得格外溫柔。
沈卿在原地站了片刻,發了一會兒的呆,默默走去圖書館里上自習。
邵 自然留意到沈卿站在原地的舉動,這被他歸結為,沈卿舍不得離開。
就是一股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信了的架勢。
沈卿重新踏入校園,發現短短的十幾二十天里,學校林蔭道的樹木已經開始飄灑金黃色的落葉。
秋意漸濃,天氣轉冷,同學的衣服都慢慢加厚。
背著書包的學生從他身邊走過,熱鬧的,歡笑的氣息徘徊在他身邊,沈卿覺得自己像是重活了一次。
他在校園林蔭道中安靜地站了片刻,慢慢走去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