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雲朵的另一邊走過去。
沈卿抱膝坐在雲朵之上,光潔的皮膚映著雲朵的顏色,微微泛著白光。
他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短袍,短袍只到他的膝蓋處,抱膝坐著的時候,骨肉勻婷線條流暢的小腿格外吸引他人的目光。
邵 不知道怎麼的,也跟著梅斯走過來,看到沈卿的小腿,心中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被雲朵輕輕拂過一樣,有些癢。
他不知道自己的肋骨變成了人之後,居然是這樣的,和他是兩個相反的極端,長相完全不同,倒是完美地繼承了他賦予那根肋骨的特質。
他跟沈卿就仿佛磁鐵的兩頭,擁有完全不同的特性。
從外表來看,梅斯是一個溫和自然,沒有任何攻擊性的人,很容易就讓單純的沈卿放下戒備心。
梅斯問他︰你知道自己是誰麼?
不知道。沈卿听到他回答,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有意識的時候就大腦一片空白,只看到,看到
沈卿不敢看邵 的方向,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邵 輕嗤一聲,難道他還會吃人不成,至于這麼怕他麼。
梅斯換個問題︰你知道他是誰麼?
梅斯的手指指著邵 。
沈卿略一看梅斯的手指,知道對方指著的是邵 ,搖頭說︰也不知道。
好的。
梅斯大致明白現在的情況,跟邵 說︰我記得你剝離那根肋骨也有很久了,日久天長,那根肋骨沾染了你的神性,誕生出意識也不是沒可能,他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孩吧。
邵 ︰
也就是說你傷害了一個無辜的孩子。
邵 翻了個白眼︰還讓我帶孩子不成麼。
算了,我來帶吧。梅斯笑笑,我看著他也很可愛,是不是,小肋骨?
沈卿疑惑地看著梅斯,不知道對方那個小肋骨是不是在叫他。
梅斯單膝蹲下看著沈卿,語氣柔和地問︰要不要去我那邊玩玩?
沈卿抬起頭看著梅斯,感覺對方是個很溫柔,對他沒有惡意的人。
他點頭,輕聲說︰好。
他的聲音就像是潺潺的流水一樣,帶著些冷,又很柔,悅耳動听。
梅斯伸手扶著沈卿的手臂,想把人扶起來。
沈卿的手臂很白,仿佛稍稍一用力就會留下紅痕,是一種會讓人想蹂躪的膚質。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注視著,不安的關系,沈卿的腳趾不停的亂動,像是玉珠被不停地撥弄著。
邵 看到梅斯踫到沈卿的手臂,不知道怎麼的就不願意了。
他一向不會控制自己的情緒,立刻拉開梅斯,直接說︰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梅斯覺得好笑,我對你動手動腳?我還沒有某種受虐狂的傾向。
邵 ︰你動他就是動我。
是你讓我帶他走的。梅斯陳述一個事實,而你的小肋骨也不反對這件事情。
邵 ︰呵。
梅斯︰所以?
我改變主意了。
邵 這麼說著。
怎麼說也是他的一根肋骨,怎麼能放到別人的地盤上,雖然從性格到氣質再到表情,他都不怎麼喜歡。
但那張臉也不是那麼讓人討厭
大大的眼楮像是天邊閃爍的烏黑星芒,鼻子小巧,嘴唇也很小巧,小到不知道能不能吃下自己的一根手指
看起來像是精心雕琢出來的小人,唇紅齒白,粉雕玉琢,其實看久了,也還行吧。
不知道為什麼,邵 看到梅斯真的要帶走沈卿的時候,覺得自己又可以忍耐這根小肋骨了。
怎麼說,也是他的肋骨,算是他的孩子?
這麼一想,他覺得氣又順了。
總之不能讓梅斯帶走。
你走吧。邵 直接趕梅斯走,可以離開了。
這樣梅斯用一種他很討厭的,意味深長的語氣說,我懂了。
邵 不怎麼爽的看著梅斯,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懂什麼了。
沈卿倒是不舍地看著梅斯,他性格十分敏感,知道梅斯不會傷害他,至于他身邊這個可怕的男人,他就不知道了。
但他不敢開口說,他怕他開口說了,身邊這個男人會做出比扔他更夸張的事情。
梅斯離開了,邵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輕哼一聲,轉身離開,不再看他,似乎當他不存在。
星雲之上,沈卿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甚至不知道時間到底過了多久,他只感覺那個可怕的男人仿佛真的是當他不存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從不管他怎麼樣。
慢慢的,沈卿放開了一點束縛,開始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這里除了星星就是雲。
星星看起來很近,實則很遠,他觸踫不到,只能跟雲玩。
白雲軟綿綿的,摸起來很舒服,可以團成很多形狀,他開始慢慢用雲朵做一些東西,甚至嘗試給自己造一座小房子。
某日,邵 忽然回頭的時候,看到沈卿站在雲朵之間,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沈卿彎著眼楮,小小的唇畔微微上揚,目光溫柔地看著自己眼前由白雲構成的半棟小房子,那笑容比夜晚月光之下湖畔之旁翩翩起舞的精靈還要美麗。
邵 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有些快。
他看到沈卿的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小房子上,不知為何,感覺十分不滿。
不過是白雲構成的虛幻房子,吹一口氣就不見了,那根小肋骨居然看得這麼入迷,還看笑了。
邵 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心情,也不想去理解,他只知道自己不爽沈卿看著別的東西。
他向來隨心所欲,絲毫不顧及其他人的想法,看那個軟綿綿的房子不爽,直接一揮手,讓一陣風吹散了那棟蓋了一半的房子。
沈卿站起來,震驚地看著他︰你
我怎麼了?邵 眯起眼楮,那雙招牌似的紫眸里有濃濃地不悅,用冰冷的聲音問他,你在沒有經過我的允許的情況下,又做了什麼?
沈卿本能地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自己無法對抗的威壓,嘴唇微動,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哪怕是,這個男人毀了他辛辛苦苦搭建了很久的房子,他也做不了什麼別的。
他轉過身體,重新抱膝坐下,看到他辛苦了很久做的事情,被對方一會袖子就破壞,有種說不出的茫然和絕望。
小房子沒有了,他唯一的一點樂趣都被剝奪,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他呆在這個孤寂的地方,身邊只有一個可怕的男人,這種生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他抱膝坐在地上,表情格外黯淡,目光都失去了神采,仿佛夜空中的星芒慢慢變得灰暗。
邵 看著,心里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不痛快,冷笑著問︰怎麼,你很委屈?
沈卿不說話,只是搖頭,他不敢委屈。
邵 重重地甩了一下自己的袍袖,走到另外一邊,像是個賭氣的小孩一樣,不看沈卿。
沈卿慢慢從抱膝的姿勢變成平躺著,躺在雲朵之上,迷茫地看著無窮無盡的星空,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也許,他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間里。
不知道賭了多久的氣,邵 不經意之間回頭看沈卿,看到了對方格外迷茫沒有神彩的表情,仿佛一株潔白的鮮花正在從綻放的花期慢慢變到枯萎凋零的時候。
這個表情讓他很不舒服。
但緊跟著,他意識到自己被沈卿影響了,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沈卿居然能影響到他的心情。
這個認知讓邵 十分生氣。
他是高高在上的邪神,沒有什麼存在能夠影響到他。
哪怕是他自己的肋骨也不行。
如果真的有能夠影響到他的存在,那麼他一定要毀掉。
他的高傲不容許他被任何其他的事物左右。
第七十三章 鞭子
他走到沈卿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躺在雲朵上的沈卿,表情幽暗又危險。
沈卿在邵 的注視之下,不自然地蜷縮著腳趾。
邵 蹲下來,緩緩問沈卿︰為什麼不說話?
沈卿抿緊嘴唇,像是一只河蚌,不回答。
邵 忽然伸手捏住沈卿的下巴,從兩側掐著,稍稍用力,沈卿的下巴立刻被他掐得泛白,他可以摸到沈卿的下頜骨。
沈卿還是不想說話,他不知道該跟邵 說什麼。
邵 冷笑,松開沈卿的下巴,轉而拽住他的手臂。
沈卿的手臂□□露在外面,比他身下的雲朵還要白幾分。
邵 抓著沈卿的小臂,半強迫地將沈卿拉起來。
被邵 拽住又松開,沈卿的手臂沾上了紅痕,淺淺印出了五根手指的痕跡,柔白的美玉上沾上了其他的顏色,讓人情不自禁地想繼續在這塊美玉上渲染出顏色來。
沈卿皺著眉頭,卻不敢說什麼。
他是害怕邵 的,很害怕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他的肩膀一直露在外面,稍稍縮著,卻因為角度的關系,讓邵 將他小巧圓潤的肩頭看得更加清楚。
邵 雙手扣在沈卿的肩膀上,聲音冰冷又緩慢,怎麼,打定主意不理我了?
他一邊說,五指微微用力,在沈卿的肩膀上也捏出了紅痕。
沈卿的皮膚柔滑又細膩,是種非常容易留下痕跡的膚質,哪怕是輕輕的用力,也會留下自己的痕跡。
踫到沈卿的時候,邵 才發現,原來他也很喜歡在沈卿身上留下痕跡。
邵 的手越來越用力,捏得沈卿的肩膀開始痛起來。
沈卿吃痛,蹙著眉,鼻子皺著,看起來像是委屈的樣子。
邵 覺得他也喜歡看沈卿委屈。
也許欺負這根小肋骨,也會有想象不到的樂趣。
他開始探索沈卿的各種反應,隨意玩弄沈卿的身體,偶爾這里捏捏,那里踫踫。
但踫著踫著,邵 就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原本只是單方面的逗弄,事情慢慢變了味兒。
看到沈卿皮膚上的紅痕,眼眶中將落未落的淚珠,他居然感覺身體慢慢熱起來。
這根肋骨對他造成的影響,超乎他的意料。
事情不該這樣,沒有什麼能夠掌控他的情緒,不能。
但實際情況卻是,沈卿只靠著帶有紅痕的皮膚,吃痛的表情,就能夠輕易挑起他的欲望。
邵 眯著眼楮,手中變出了一條軟鞭,他想讓沈卿渾身上下都帶著痕跡,帶著那種紅色的,讓人想凌辱的痕跡。
他揚起手,揮動鞭子,原本力道應該很大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鞭子要落到沈卿身上的時候,邵 放輕了力道。
如果打出血來,應該並不好看。
邵 不喜歡鮮血的顏色,太刺目,這樣刺目的顏色不應該留在沈卿身上。
沈卿只適合那種比水蜜桃更深一些的粉紅色,美麗又誘人。
沈卿吃痛,想要閃躲,卻發現自己躲不開。
他曾經見過的黑色綢帶再次捆住他,他想割開手指滴下鮮血,讓綢帶消失,卻無論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只是一段回憶,一段早就已經發生過,他再也無法更改的事情。
軟鞭在沈卿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跡,紅痕交錯,捆著黑色的綢帶,跟白嫩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紅白黑三種顏色有強烈的視覺沖擊。
邵 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加粗,握著軟鞭的手抖了抖,強迫自己停止,卻發現這很困難。
邵 很討厭這種欲望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他的高傲不允許他被別的什麼掌控。
他強迫自己一把甩開沈卿,直接將沈卿甩到雲朵上。
沈卿跌倒時,短袍滑到大腿,露出了嬌嫩的大腿內側皮膚。
邵 發現,他居然很想觸踫沈卿那里的皮膚,想看看大腿內側的皮膚是不是比別的地方更軟嫩。
沈卿跌倒在地上,陷在雲朵里,雲朵悄無聲息地蓋住他的腿,霧氣蒸騰,遮擋住邵 的視線。
邵 不喜歡這樣,沈卿的什麼都是他的,沈卿是他的肋骨,別人不能踫,哪怕是雲朵也不行。
邵 冷笑一聲,直接揮開雲朵,看到沈卿恐懼又無助的表情。
別踫什麼別的。邵 用警告的語氣對沈卿說,你是我的肋骨,只能听我的,只有我能踫。
沈卿動動嘴唇,不說話。
如果你敢踫什麼別的。邵 威脅,我會毀了你和那樣東西。
沈卿低頭,輕輕揉著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彎折的角度很不正常,剛剛被邵 推開的時候,他的手腕被壓到,但他不敢喊痛,怕惹怒了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邵 看到沈卿形狀不正常的手腕,不知道怎麼的,皺了皺眉頭,並不高興。
他不喜歡看到沈卿身上有不是他造成的痕跡,那會讓他感覺心髒被什麼東西拉扯住了,有絲絲的痛。
他閉眼片刻,伸手指了指沈卿的手腕,眨眼之間就治好沈卿,之後一甩袖子離開。
邵 站在遠處,冷靜了很久,才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他以為這件事情到此結束,但他想得太簡單了。
他發現那天的感覺仿佛殘留在他骨子里,讓他無法擺脫,時常想拿出來回味。
食髓知味,進而刻骨。
他仿佛中了毒一樣,一段時間不看沈卿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看看沈卿,握著對方的肩膀,在白嫩滑膩的皮膚上制造出各種痕跡,他才覺得好受一些,但也會更加渴望。
沈卿在這種時不時被扣住肩膀,被軟鞭抽打,被掐住大腿的生活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邵 的眼神越來越幽暗莫測,沈卿覺得,邵 大概是想毀了他。
他無法逃脫,只能被動承受這一切的災難。
但對于邵 來說,事情卻非常不對勁兒,因為他發現沈卿對他的影響太大了。
他本能地抗拒這件事情,他從誕生起就是這世間的神靈,他是高傲的,沒有什麼存在能夠控制他。
他可以將自己的肋骨重新收回到身體里,這樣因為肋骨而誕生的沈卿就會徹底消失,能夠影響他的沈卿就不會存在,等沈卿徹底消失後,他再將肋骨重新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