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節

    有此絕色,眾人只有艷羨的分,做皇帝真好,能將這樣的美人擁入懷中,不必擔心事後被剁成碎肉喂狗。換做旁人,早就被黎將軍揮劍砍成均勻的幾段了。
    畢竟黎將軍的武藝,他們可不敢去撞劍刃。
    等到黎昕離開,舒公公進了寢宮,等待姬昊空的指示。內侍們亦步亦趨跟隨,小心翼翼進來伺候皇上。
    舒公公躬身行禮,體貼道︰“皇上可要繼續歇息?”
    “不用,為朕更衣。”
    姬昊空坐在龍床上,讓內侍伺候他穿上龍靴,起身著衣時,雙腳微微有些哆嗦。
    他暗自揉了揉酸軟的腰,氣色略有些萎頓。黎昕昨天總要不夠,他根本把持不住。
    妖精!姬昊空暗忖道。想起對方的滋味,心中一蕩。
    這樣的妖可不能放出去害人,若要吸人精氣,讓就朕一個人承擔!
    他記得天隋國進貢的人參還有不少,若要喂飽對方,得多補補元氣才是,也只有他這樣偉岸的男子,才能降服烈馬。
    舒公公望著皇上揉腰的動作,不知怎麼神情變得怪異,不過他飛快掩飾過去,未被姬昊空發現,只是眼神始終透出幾分莫測,好似早已經看透一切。
    賢王府中,姬子騫捏碎蠟封的丸子,取出其中的密信,看完後臉色陰沉,往日面具一樣掛在嘴邊的溫和笑容都收斂無蹤。
    此刻如果有一面鏡子正對他,一定能照出他滿臉的猙獰。
    將好不容易從大晉宮中傳出的消息,連同記載它的信紙,一起在燭燈中燒成灰。姬子騫再也無法忍受心中的怒火中燒,將案幾上的器具一並掃在地上,還不解氣地一腳蹬翻了桌椅。
    “混蛋東西!根本不配得到他!憑什麼是你!”
    沒想到自己對黎昕下毒,居然便宜了姬昊空那頭禽獸,畜生不如的東西!
    姬子騫一直把黎昕當作自己的所有物,如今對方被欺負了,自己卻成了助紂為虐的一方。如果不是黎昕身中奇毒,無法發揮平時的實力,姬昊空哪里踫得了黎昕一根手指頭!
    姬子騫不由對給他出餿主意的江白容,產生了不滿,雖然計劃是他們合伙定的,但是最初對方提議,毒也是對方提供給他。不過比起對江白容的不滿,阻擋他前程,如今又禍害了摯友的姬昊空,才是最罪不可贖的存在!
    姬昊空給他等著,用不了多久,他就會讓對方蹦達不起來,只能躺在冷冰冰的棺材中,而他會接手對方的一切。
    姬子騫對著滿地的物件,又狠狠踹了幾腳發泄。出了一身汗之後,他終于平息了怒火。
    理智回來後,有一種竊喜在心頭上竄,比起自己,此刻更恨皇上的人是黎昕!只要他鼓動對方,再有他手中的天地靈藥說服,姬昊空的小命,已經捏在他們手里十拿九穩了。
    “王爺!”溫側妃挺著肚子,一臉擔憂的站在門外,眼看著遍地狼狽。
    她腹中胎兒已有六個月,限制了她的行動,讓她在侍女的攙扶下,艱難地從自己的院中來到這里。
    看著懷有身孕的溫宜春,姬子騫又是心疼,又有些生氣道︰“是哪個奴才亂嚼舌根,讓愛妃你擔憂了。”
    “王爺……”
    “本王沒事!”姬子騫放柔聲音道,“不過是朝堂上的一些煩人瑣事,愛妃好好調養,早日給本王生下麟兒。”
    溫側妃羞澀地撫摸肚子,雙頰浮出紅暈。
    這一低頭的嬌羞,讓姬子騫受到蠱惑,伸手撫住溫側妃的臉。她媚長的雙眼,精致的眉眼,賽雪細嫩的肌膚和色如涂丹的嘴唇,只是當溫側妃抬起頭,姬子騫迅速抽離自己的手,悵然若失。
    “王爺?”
    “本王累了。”姬子騫來不及分析一瞬間的空虛是因何而起,揮了揮手指揮下人道,“送王妃回去。”
    他換上一身外出行裝,這就叫人備車出行。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身段縴柔的亡國公主江白容,正悠閑地撫琴。
    她的琴聲雖不如扶風公子,卻已世間罕有,若是以前,姬子騫必定要拿出玉簫,與她琴簫合奏,不過現在姬子騫可沒耐心听她悠閑的撫琴。
    “你下在藥材中的毒,藥量是不是太重了?”姬子騫劈頭蓋臉的質問道。
    “王爺——”江白容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看得懂旁人的臉色,她楚楚動人道,“妾身一切都听從王爺的吩咐,難道那毒出了什麼問題?”
    “沒……有——”姬子騫握拳,無處發泄。毒沒有出問題,可是中毒的人卻出了問題,到底還是因為他們思慮不周。
    “本王覺得,很快就能說服黎昕為我所用。”
    “恭喜王爺!”
    姬子騫嘴唇扯出了一絲笑容,卻不知道怎麼,心中泛出苦澀。
    成皇之路有太多不定因素,要付出的代價太多,超乎他的預料。
    “本王要姬昊空死!”所有彷徨匯成一句殺氣騰騰的話出口。
    听完這番話,江白容如春水,軟倒在賢王懷中,攀附著對方的肩膀,在賢王視線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勾起弧度,妖嬈的笑。
    策劃多年,挑撥離間,善用弱點,終于讓晉國皇室這對兄弟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不管誰獲勝,她的目的都達到了。
    只是可惜黎昕……
    這個男人不在她開始的算計內,意外出現在她生命中,即使破壞了她多次的計劃,依舊讓她迷戀。
    若江國沒亡,她還是高高在上的殷氏嫡公主該有多好?不過如果她沒有為了復仇,踏入晉國的土地,也不可能遇見對方。
    江白容知道昭德長公主喜歡黎昕,就算嘴上不承認,也還是被黎昕迷得神魂顛倒。
    她心中有個隱秘的念頭,看著姬傾國享有的榮華和尊貴的身份,總會代入過去的自己,每次一想到昔日的榮譽,現實的對比都會讓她痛苦不堪。
    姬傾國是毀了她皇族的重要參與者。
    這些姬氏一族的人,她都不打算放過,一一報復回來。
    至于黎昕,她得不到的東西,就毀掉好了。
    她有一顆比賢王更加聰慧的頭腦,看得比對方遠,其實很多事情她都有預料,只是從來不說。
    任由所有美好的事物都統統毀滅,報復姬氏三兄妹的快意,比任何時候都暢快。
    只是偶爾想到黎昕,心中還有個角落在隱隱作痛,這大概就是求而不得,終是錯過吧?
    第116章 與狼共舞
    大晉宮中,姬昊空心情愉悅的用完午膳,若不是黎昕走的太急,此刻應該與他待在一起。
    昨晚的事情,僅限極少數人知道,皇宮中喜歡嚼舌根的人雖多,卻都是捕風捉影,真要出什麼,反倒不敢往外面亂傳。
    姬昊空以往也經常與大臣們對弈,廢寢忘食手談整晚,所以黎昕夜宿在寢殿的事,當事人不出去招搖,即使整個皇宮都知道,也掀不起浪花。
    雖然將小海子這個意圖下毒的隱患拔除,為了賺銀子往外傳消息的人總不會缺少,姬昊空就等著有心人向賢王通風報信,不然怎麼知道還有什麼人被收買?
    看完晉義衛呈上的名單,又掌握了一個大晉宮中的不安定因素。姬昊空持筆,揮灑自如地在宣紙上書寫了幾個大字︰知足常樂。
    他放下毛筆欣賞自己的字跡,舒公公著人端上裝有參湯的瓷盅,見到這幅大字微笑道︰“皇上的字越發好了。”
    姬昊空笑容抑不住,盛起參湯嘗了一口,明知故問道︰“黎昕呢,怎麼不見他?”
    舒公公答道︰“回皇上,黎將軍半個時辰前出宮了。”
    “出宮?”姬昊空眉頭擰緊又放松,故作掩飾道,“哦,是朕讓他出宮辦事。”
    舒公公哪里听不出話語中的言不由衷,看不出來皇上在粉飾太平?他一直待在對方身邊伺候,也沒听皇上說有什麼事情要交給黎昕去辦,選在這個時機離宮,分明是與皇上鬧別扭吧?
    舒公公身為宮中老人,伺候皇上多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裝聾作啞,什麼時候該直言不諱。他多嘴提醒了一句︰“皇上,黎將軍似乎打算出遠門。”
    “出遠門!”姬昊空的音調拔高了八度,他借著飲參湯的動作掩飾過去,糾結道,“他自己說的?還是你看出來的?”
    “臣是見黎將軍離宮前囑咐了趙虎幾句,听意思一時半會回不了宮。”
    “這樣呀——”姬昊空表情莫測,低頭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的天下他能去哪?等辦完事就會回來的。”
    舒公公暗自搖搖頭,不再言語。
    姬昊空也不去解釋,誰又能猜到他在說大實話?等黎昕釣上大魚,自然會回來。
    位于城南的黎府,黎昕身份水漲船高,也沒想過挪地方,依舊住在這兒。雖然當了天武將軍,又得過大量賞銀,唯一的變動也只是買下相鄰的房子,推掉兩宅之間的圍牆擴建了一下。
    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皇宮中,只有休沐回來小住,剛結束了休沐,本該在宮中當差,這才回宮一晚上又回府,讓大伯母余氏不免擔憂問寒問暖了幾句。黎昕只推說奉命出宮辦事,對方見他氣色極佳,不似生病。便放下心來不去深究了。
    黎昕正待在自己的屋中整理東西,門房彭哥過來告訴他,有客人來訪,來得人是姜公子,賢王一直以來對外的假身份。
    賢王來得好快!黎昕暗忖。看來對方埋在宮里的釘子,還沒被徹底清干淨。
    姬子騫一來就掩上門,上下打量對方關切道,“黎昕——你還好嗎?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姬昊空真不是個東西!”
    黎昕眼皮子跳了跳,沒阻止對方對皇上的謾罵,默認了這種大不敬的行為。他的神情似很不習慣,畢竟他在宮中日子待長了,哪曾听過有人膽敢辱罵皇上?只是听到子騫提到對方名字,他陰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快意。
    姬子騫一直在觀察對方,見黎昕眼中夾雜著恨意,他心中高興,這證明黎昕對皇上心中有疙瘩,不再是毫無芥蒂了。
    “子騫……”黎昕咬住嘴唇,本就紅潤的嘴唇更加殷紅,好似凝上血珠。他眉宇間多了風情,嗓音帶著情事後特意的沙啞和慵懶道︰“你都知道了,這件事已經傳開了?知道的人多嗎?”
    “不多!”姬子騫伸手阻止了對方的自虐行為,指腹壓在黎昕濕潤的嘴唇上,柔聲道︰“別咬,你放心,我已經壓下這件事了,沒人會亂嚼舌根。”
    “子騫,謝謝你……”黎昕心中泛著冷笑,臉上卻浮出感激的笑意,“你來看我,我很感激,我沒事,真的……”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你也不要多想。”姬子騫說到這兒,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脖頸上。從衣領露出的一段雪白脖頸,綴著幾處紅印。雖然黎昕很快察覺到他的視線,拽住衣襟遮掩過去,不過他不會看錯,那是……吻痕!
    光看花瓣一樣的痕跡,就猜到當時的戰況有多激烈了。
    姬子騫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響。黎昕整個人散發著不同以往的魅惑,更是讓他怒火中燒。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掩去怒火,用溫柔的話語道︰“黎昕,你這是在收拾東西,你打算去哪?”
    “去哪都行。”黎昕低頭繼續收拾東西道,“我打算辭官離開京城。”
    “不行,你不能辭官!”姬子騫脫口而出道。
    見黎昕抬眼詫異看他,他掩飾道︰“我了解他,他不會讓你辭官,你若真去辭官,讓他知道就走不了!”
    “……”黎昕緊抿嘴唇。賢王若贊成他辭官,他倒會開心一些。對方比他還緊張辭官的事,恰恰說明賢王所圖匪淺。自己繼續待在皇上身邊,對對方更有利。
    黎昕不言不語,卻停下手里的動作不再收拾。如果賢王有天眼,就會知道就這麼幾件衣服,黎昕收拾了一中午都沒搞好,就等著他來呢。
    姬子騫卻覺得是自己勸住了對方,松了口氣道︰“這就對了,你這般沖動行事,找好落腳的地方沒?”
    黎昕搖搖頭,對方是知道他離開師門,不會回去投靠的。他淡淡道︰“我還沒想好,總之只想著,先離開京城再說。”
    “你走不成的,姬昊空不會放你出去。信不信你拿著路引連城門都出不了?”
    姬子騫直指要害,字字錐心,一層層瓦解了黎昕的心理防線。
    “黎昕,你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難道就甘心,任他欺凌擺布?”
    若黎昕真遭遇了這種事,會被幾句煽動,也會激起逆反之心。只是那麼容易順著對方的劇本走,太過輕易得償所願,對方就不會上鉤了。
    餌已經撒下,黎昕眼角泛紅道︰“那你要我怎麼辦?他是皇上,我又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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