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昀微微頷首︰“謝了。”
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看的季子昂無奈的搖了搖頭,又是一位陷入了愛河的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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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昀回到病房的時候繁繁已經睡著了,只不過眉頭緊皺,睡的並不安穩。
他垂眸看著繁繁那細的跟什麼一樣的手腕,真的盈盈一握感覺都要被自己折斷了。
他只微微的輕踫了下,握住自己的手里。
他一直都知道繁繁瘦,但卻不是這種不太健康的瘦,以前瘦的時候握在手里至少還是有點肉感,但現在看上去卻骨瘦如柴。
也不知道這麼些年,她那挑食的毛病是不是越發的嚴重了。
不然又怎麼會瘦成這樣。
……
等繁繁醒來的時候,周子昀的手還一直握著自己的。
只不過人卻靠在椅子後背睡著了,他的眼瞼處的黑眼圈格外的明顯,人也顯得憔悴了許多。
繁繁想要悄悄的起身,才剛動了下,周子昀便醒了過來。
一雙深邃的眼眸直直的望進她的心底。
他還有些嘶啞的聲音︰“頭還疼嗎?”
說著,邊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
還好,溫度是降下去了不少,但跟正常人的體溫相比,還是高了些。
他垂眸看向繁繁︰“我們回家吧。”
繁繁微怔,張了張自己有些干裂的嘴,聲音像是用氣息發出來的一樣︰“好。”
你說我們回家吧,我又豈會說不好。
周子昀把一旁的水遞過去給她,剛剛接下來的熱水,這會喝正好還有些溫度。
繁繁喝下,潤了潤有些干渴的喉嚨。
至于手里的針孔,大概是在她熟睡的時候就已經拔掉了。
周子昀扶著她往外走,微微垂眸看了她一眼,索性再直接的把人抱起,信步往樓下走去。
這時候的醫院里格外的安靜,繁繁路過一樓的時候才看到牆上的掛鐘,時間已經是凌晨了。
剛一走出醫院,她便被一陣吹佛而來的寒風給冷的有些輕顫。
周子昀步伐加快了許多,把人抱上車後快速的開了最大的空調。
繁繁動了動唇︰“怎麼不叫醒我。”
這麼晚了,明天還得上班呢。
周子昀輕恩一聲︰“先睡一會,到家我再叫你。”
繁繁搖了搖頭︰“我不困了。”
其實困意還有,但她不忍心這麼溫馨的時刻被自己拿來睡覺,她想起碼給自己多一點的時間看著旁邊的這人吧。
至少心安一些,那樣子好像自己得到的也多了些。
兩人都沒說話,直到車子沒往繁繁住的那邊駛去,而是直接的開往郁卉園最後邊的那一排獨棟那邊。
繁繁眼眸一轉,她看向神色未明的周子昀輕問了聲︰“我……不回家?”
周子昀側目看了眼她,沒回答。
直到把人抱進自己家里後,他到廚房給繁繁倒了杯溫水給她喝下,順便把剛剛拿回來的藥送到她嘴里讓她喝下後才回答她剛剛的問話︰“暫時住我這邊。”
繁繁哦了聲︰“好。”
周子昀推開一旁主臥的門,從衣櫃里拿出一套衣服出來後,繁繁怔愣了,她沒換洗的衣服啊。
繁繁輕咳了聲︰“我……沒換洗的衣服。”
周子昀微微蹙眉,剛剛完全忘記了這個事情。
他看向繁繁,繁繁舔了舔唇︰“要不,我還是回去住吧。”
周子昀靜默的看著她半晌後,才向她伸出手來︰“鑰匙。”
繁繁“啊”了聲,眨了眨眼︰“什麼鑰匙?”
“家里的,我過去給你拿吧,外面冷。”
繁繁︰“……”她想了想,提議︰“要不,還是一起去吧,我現在頭沒那麼暈了。”
周子昀思忖了一會,看著她越微的有些發紅的臉色,點了點頭。
兩人在凌晨出門,到繁繁家里拿過簡單的衣物後便再次回到了周子昀這邊的房子。
周子昀讓繁繁在主臥的浴室洗漱,繁繁輕輕點了點頭︰“好。”
等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子昀已經坐在房間里了。
看著她還滴落著水滴的頭發,眉頭輕蹙︰“洗頭了?”
繁繁嗯了聲,“不能洗嗎?”
周子昀回憶著自己剛剛百度的消息,輕嘆了一聲,拿過一旁的吹風機走到繁繁面前︰“先吹干。”
繁繁怔愣了片刻,看著他手里拿著的東西。
乖乖的把毛巾遞給他,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發間穿梭著,用毛巾擦拭著。
頭發吹干後,周子昀起身把吹風機放在一旁,垂眸看著眼前這一頭長發,繁繁的頭發很軟,摸上去很是舒服,但發尾處又帶來陣陣的微癢。
周子昀注視著她在燈光下格外白皙的脖頸,喉結滾了滾,而後把她的頭發弄到一邊,“睡覺吧。”
繁繁微微一愣,回頭看著周子昀,微微舔了舔唇︰“我睡哪?”
周子昀指了指她身後的大床︰“你睡主臥,客房的空調好像壞了。”
繁繁嗯了聲,“那你呢?”
周子昀笑了下︰“我剛剛把客房收拾了一下,我去那邊睡,早點休息,有事叫我。”
他停頓了下︰“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叫我。”
繁繁點了點頭,嘴里的那句要不一起睡終究是沒說出口。
閉眼在腦海里回憶著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繁繁的嘴角在睡夢中勾起一抹笑意。
周子昀在書房處理完在辦公室未處理完的事情後,推開了主臥的門,輕踫了踫繁繁的額頭,才微微的放下心來。
看著眼前這張久違了的睡顏,心尖一顫,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晚安。”
吃糖
冬日的清晨,陰雨綿綿。
隔著玻璃都能听到雨滴落在玻璃上的聲音,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繁繁身上的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她睜開雙眸看著白色天花板上的吊燈。
因為房內一片昏暗的原因,吊燈上的一些別致的圖案看不太清晰,但隱約的能看到一點輪廓。
她揉了揉眉心,頭還微微的有些痛。
她剛翻了個身子,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繁繁一頓,應了一聲。
周子昀推開門走進,沒開房內的燈也沒拉開緊閉著的窗簾,他眼眸看向還躺在被子里的人,聲線清潤,有些悅耳︰“頭還痛嗎?”
邊說著,不自覺的彎腰俯身下去,伸手摸了摸繁繁的額頭,跟自己的做了下對比。
才低聲道︰“燒退了,不過今天再去醫院打下針。”
繁繁︰“……”听到前一句的時候,正慶幸著。
後面一句,直接卒。
周子昀看著她變色莫測的臉色,難得的放低了聲音,柔聲的哄著︰“听話。”
繁繁眨了眨眼,看著一夜之間,突然轉變如此之大的周子昀,輕舔了舔唇,她注視著眼前一直看著自己的人,“周子昀。”
她喊了一聲。
周子昀微微的應著︰“嗯?”
繁繁想了想,搖了搖頭,嘴里的話也不知道要怎麼問出口了。
問他為什麼轉變如此之大呢,還是怎麼的。
突然繁繁想到一個很重要很嚴重的問題,“現在……幾點了?”房內一片昏暗,床頭櫃上也沒有鬧鐘。
今天才周二啊,她需要上班的。
周子昀微微失笑︰“十點。”
繁繁︰“……”
眨了眨眼,再次眨了眨眼︰“你不用去上班嗎?”越說到後面,她聲音越弱的听不見了。
周子昀嗯了聲,“下午有個會議要去開。”
繁繁一頓,哦了聲,“我……你幫我請假了嗎。”她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她自己還在周氏上班呢。
周子昀輕笑了下,“請了,休息兩天再去上班吧。”
繁繁哦了聲,她看了眼還站在一旁的周子昀,頓了頓︰“我要起床了。”
周子昀微微挑眉,幫她按下了一旁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