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沒猜錯,這人的確是來找小魚的。
兩人談了很久,他看得出來小魚不喜歡這人,對此人很防備,當姜大永拿出手機時,他好像猜出什麼了。
......
老款的諾基亞手機,很好操作,解鎖後,一張照片就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幾乎是一眼,邵銘就從照片里找到了路魚。
後面的“永恆影視文化公司”招牌,很快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
b大附近小區內。
路魚有些疲憊地坐在沙發上,想的腦瓜子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長吐一口氣。
給錢她是絕對不會給的,之所以拖延時間,只是在想有沒有別的對策。
想了半天,除了告訴邵銘,她好像沒有別的辦法了。
只是……她有些擔心,不知道銘銘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懷疑她不信任她。
如果他真的認為她拍過那種片子,要跟她分手……
後面的事路魚不敢想了,只要一想到分手她就心疼的厲害。
又吐了口氣,路魚想起十六歲的事情。
離家出走是因為爸爸把她最心愛的寵物狗給煮了,傷心欲絕,氣不過才出此下策。
其實當時她一來到大城市,看到全然陌生的環境時,就想回家。
在家里雖然受虐待,但好歹是有血脈關聯的親人,但在外面,周圍都是陌生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充滿隔閡與懷疑,那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好像得了幻想癥似的,總覺得別人要把她抓起來賣掉。
因為未成年,很多店鋪不要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餐廳,也是一個坑。
在外面打拼將近一年,雖然學到不少社會經驗,但也吃了不少苦頭,也就是在那段經歷中,才決定將來一定要擺脫貧困。
遇到姜大永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在餐廳打了大半年的工,對方沒有給她一分錢,身上只有夠買回家火車票的錢,終究是年少無知,受不住金錢的誘惑,才答應去那家公司的。
舉報姜大永這件事,路魚到現在都不後悔,畢竟她救了二十多個像她一樣的女孩。
......
思緒回旋,又回到了如何跟邵銘坦白這個問題上了。
報警是一定要報,說也是一定要說的,但怎麼報才不讓邵家人發現,怎麼說才讓銘銘相信她是清白的。
路魚猶豫不決,困惑不已。
……
全神貫注沉浸在問題中,路魚完全沒听到開門聲。
邵銘走進來就見她頹疲地坐在沙發上,蜷縮身子,雙手抱膝,整個頭埋在其中,顯得那麼的嬌小無助。
心髒好像被人用力的揪住似的,疼得不能呼吸。
走過去將人輕柔地擁進懷里。
感覺到觸踫,路魚身子顫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掙扎。
“是我。”邵銘出聲安撫她,同時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听到熟悉的聲音,路魚松了口氣,抬頭,就看到邵銘站在沙發邊,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他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來了?
路魚疑惑,想說話時,發現嗓子干干的,咽了咽口水,才低低地問︰“你怎麼回來了?”
邵銘沒有說話,目光深邃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坐下來,低頭吻去她蹙起的眉頭,啄了啄她小巧的鼻尖,然後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上她有些發白的唇瓣。
他吻得很小心翼翼,在唇瓣上輕輕地舔了舔,等完全濕潤後,才撬開她的貝齒探了進去。
路魚有些恍惚,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見他沉浸其中,才抓住他胸前的衣領,仰頭迎合。
這個吻輕風細雨,卻綿長悠久。
路魚嘴唇都紅腫了,邵銘才放開她。
“小魚~~~”他聲音低啞地喊著她,兩人額頭相抵,他炙熱的目光緊緊地看著路魚幽黑的瞳孔,好似要將人看穿般。
久久,他才聲線悲憐地說︰“為什麼你總不願意依靠我?”
戀愛三年以來,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是一個人扛著。
做家教遇到流氓進了警察局,無奈才叫他去領她回來;
被無緣無故調至櫃台,不讓他幫忙調回來;
寵物店起火,也不願意讓他出手相助;
……
再到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如果他沒猜錯,到最後她都不願意跟他說半句。
他不知道他這個男朋友至于她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