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說不下去了,畢竟當年的她的確很混,這幾年在巴黎求學,經歷了不少挫折,才成熟懂事不少。
視線重新落到照片上的比熊犬,一想到這麼可愛的狗狗差點死在車輪下,心里頓時難受起來。
後怕、愧疚、懊悔……
一堆的情緒涌了上來。
看到邵芯一臉自責,路魚貼心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說︰“看來lucky真的跟你有緣,你想收養它我不會攔著,但是能不能成功,還要看你自己。”
寵物店有一套嚴格的收養考核,雖然很多人都說路魚制定的考核太苛刻了,但畢竟是給動物選一輩子的家,她寧願多虧點錢養著,也不想在這上面松口。
邵芯有些動容,眼眶發紅,吸了吸鼻子,重重地點頭。
“我一定會通過考核的。”
路魚笑了笑,誠懇道︰“祝你成功。”
別墅後花園。
邵景成坐在椅子上,悠閑地看雜志,齊園走過來,雙手撐在他後背上,打趣道︰“怎麼樣,這次有想打路魚的沖動嗎?”
她還記得五年前,邵景成戾氣重重地跑到她家,說他很討厭一個人,很想打她,很想讓她消失。
當時她就知道邵景成身上好不容易控制的病又復發了。
幸好,他最後理智戰勝了疾病。
她17歲的時候在舅舅的心理診所遇見了邵景成,那時候的他也只是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少年,他就像一個矛盾體,走進診所,眼楮里就會流露出惶恐不安,但一旦出了診所,就恢復如常。
齊園知道他在裝,因為他害怕別人知道他有病。
說不出是什麼情緒,齊園突然很心疼他,很想抱著他,給予溫暖。
後來她無意得知邵景成在美國留學,于是她努力讀書考進了哈佛,攻讀心理學,之後從舅舅手中,接手了他。
一直以來,邵景成在她眼里就像一塊磁鐵,莫名地吸引她靠近。
她和邵景成的緣分源于一場病,但病好了,愛情依舊延續。
見是女朋友來了,邵景成嘴角上揚,拍著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
同時,溫和地回應︰“謝謝齊醫生。”
他現在已經可以平心靜氣地和路魚相處了,這功勞都要歸于齊園耐心地治療。
“既然這樣,那你就把這次的診金都付了吧。”齊園毫不客氣地說。
邵景成扯了扯嘴角,控訴︰“你真是奸商。”
“哪里奸了?”
“哪里都奸。”邵景成挑眉,“不僅從我身上搜刮錢,還以我為病例,完成了本科、碩士、博士論文,你這樣的人沒去從商太糟蹋人才了。”
齊園嘻嘻地笑了笑,湊過來,抱著他的手臂,說︰“這麼委屈,那我以身相許如何?”
“你是在跟我求婚嗎?”
“是又如何?”
“我欣然接受。”
齊園的話剛落音,邵景成就立馬接上了話。
兩人視線一對,同時笑出聲來。
莊園小道上。
走道兩邊種滿了銀杏樹,棵棵高大挺拔,姿態優美,正屬春夏季,扇形葉片翠綠,生機勃勃。
路魚和邵銘手牽著手,慢悠悠地行走在木質走廊上,微風輕輕地吹著,空氣中都帶著甜蜜的味道。
邵銘的手掌很寬大,手心暖暖的,包裹著路魚的小手,那種暖意透過指間,順著血液,直達心底,整個人都被他溫暖了。
回頭看著邵銘,路魚想到餐桌上的事,好奇地問︰“你跟你爸爸是不是有隔閡?”
剛才吃飯時,邵嘉宏好幾次想給邵銘敬酒,邵銘都沒搭理人。
听到這話,邵銘笑了笑,陰險地說︰“故意冷他的。”
以前他的確對邵嘉宏有氣,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怨恨早沒了,之所以不想這麼快表現出現,是想讓邵嘉宏多愧疚些。
知道真相後,路魚安心了。
莊園四周都很安靜,偶爾可以听到幾聲鳥叫,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姿態悠閑,有種歲月靜美的感覺。
曾經在書上看見過一段話︰有人說,在一起一天拉手在街上那是一夜情,在一起一年拉手在街上那是戀情,在一起五年還能在街上拉手那是感情,在一起十年在街上拉手是親情。如果三十年後還能一起拉手在街上散步那才是愛情。
路魚覺得這段話說的真美,真對,握著她手心的這只手,她不知道能拉多久,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直到老。
春風走過,有一片銀杏葉子落在了路魚頭發上。
邵銘停住了腳步,輕輕將其拿開,路魚感受到動靜,抬頭,就撞上了他柔軟的目光。
突然舉起兩人十指緊握的雙手,路魚問︰“你覺得我們的手可以牽多久?”
邵銘的目光落在了手上,然後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沒說話,只是攤開她的手,用指尖在她手心上畫了一個符號。
當最後一筆連上時,路魚笑開了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