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醫院早就做好了準備,船一靠岸就把所有病患接了過去,同醫護人員一起過來的是海城警方,秦非離和阿東等人留下來跟警方交接,傅姿和司徒驍直奔醫院檢查。
島上發生過爆炸之後,傅姿的嗓子就有點不舒服,她用草粉泡水喝了兩杯,嗓子現在只剩一點點癢,但司徒驍和傅朝他們卻集體扁桃體發炎,傅雲海最嚴重,他連眼楮都腫了,但也很奇怪,同樣是從島上出來的,唐楓秦非離等人就什麼事都沒有,連司徒辰這些病傷者也沒有明顯的變化。
傅姿擔心他們幾個誤食了什麼中了毒,因此一上岸就去了醫院。
好在一番詳細的檢查後,證實是虛驚一場,大家不過是因為太擔心與心急而上火了而已。
不是中毒就好。
傅姿松了口氣,為了保險起見,她把隨身帶的具有解毒功效的草粉泡了好幾壺藥湯,讓每人都喝了兩碗。
阿雙重傷,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才醒,知道司徒辰得救後,強拖著身體過來向司徒驍和傅姿道謝。
司徒驍似笑非笑︰“怎麼,司徒辰願意為你們去死,你們就真把自己當司徒家小少爺的兄弟了?”
阿雙低下頭︰“驍爺,阿雙不敢,阿雙的意思是,謝謝您幫我們兄弟倆,護住了我們的光。”
司徒辰是他和阿單生命里的光,這麼多年來他們和司徒辰互相陪伴互相守護,如果司徒辰沒了而他們還活著,還不如一起死去呢。
司徒驍不置可否。
阿北匆匆過來︰“爺,化驗結果出來了,岑寂瑤和那個無名病人的確有親緣關系!醫生說按照概率,她們是親人關系。”
是祖母和孫女,還是外祖母與孫女,還得再做深一步的檢查。
資料岑寂瑤的所有親屬都赫然在列,這個無名病人竟然是岑寂瑤的祖母輩親人……
傅姿心念一動︰“岑家那邊怎麼說?”
阿北說︰“岑家那邊說,岑寂瑤的確是岑家的女兒生的,當年岑寂瑤父親入贅時她母親已經懷孕一個月,岑寂瑤的父親毫不知情,岑家人也證實了這一點。”
那麼岑寂瑤的生父,的確有可能是黃堅。
“爺!抓到黃堅了!”阿東一路小跑,“唐楓正把人拎來,不過這人骨頭很硬,路上什麼都不肯說!也不承認他跟華仁德的關系!”
不承認也沒關系,現在現代昌明,嘴巴不願意說出來的事,醫學會告訴他們答案。
黃堅一來,傅姿就讓醫院給他與岑寂瑤以及無名女病人做親子鑒定。
做鑒定需要時間,黃堅七十多歲身體竟然那麼堅強,唐楓給他吃了那麼多苦頭,他都沒有倒,精神還沒有被摧毀。
司徒驍將他帶到距離海城醫院十分鐘路程的一處城中村內的倉庫內。
啪。
頭頂燈光乍亮,黃堅想要用手擋眼楮,手折斷了動彈不得,只能閉上眼。
他今年七十一歲,喜愛游泳,除了台風和暴雨,他每天都會在河邊游一個小時,因此他跳進海里,猶如蛟龍得水,逃得很快,但他沒想到唐楓的動作也很快,他已經藏得很好了,就是出來找片面包吃的功夫,唐楓就出現在他面前。
回來這一路,唐楓沒少折磨他,但就像阿東說的那樣,他骨頭硬,唐楓從他嘴里撬不出什麼。這次換成司徒驍來撬,黃堅也打算讓對方白費力氣。
他就算死,也要給面前這兩人造一個大麻煩,也休想從他嘴里撬出什麼。
他等著司徒驍對他威逼利誘,然而司徒驍並不開口,開口的反而是長得嬌氣滴滴的傅姿。
讓一個孩子來撬他的嘴,是不是搞笑?還是說,是想讓他們兩個在醫術上pk一下,他輸了就如實相告?
當這是玩家家呢!
傅姿上去就給黃堅把兩只胳膊給裝回去了,她拿出保溫瓶倒了一杯水出來︰“仙芝草水,黃醫師肯定沒少喝,但長生草水,你肯定還沒喝過。”
長生草雖然已經長成了一大片,但李四針守得很嚴,怕藥田的小子們收別人錢而偷拔長生草出去賣,他干脆在長生草地旁邊蓋了個草棚,晚上就挨著長生草睡,草地旁邊也裝滿了報警器,別說是大活人經過要響,就是蚊子沒長眼一頭撞了過去,整個藥田的報警器都會齊聲尖叫。
所以長生草,黃堅肯定是听過沒見過更沒吃過的。
但他在一本古書上見過長生草的介紹,說它延年益壽益處多多。
黃堅在中醫界默默無聞,但在幸福島上的實驗室里他是至高無上的神,名聲,榮譽打動不了他,這個人愛醫成痴,只有與醫藥有關的東西才能敲開他的心門。
傅姿把長生草湯遞過去,黃堅接了,抿了一小口,而後眯著眼,一小口一小口地把那杯水給喝了,一臉滿足。
他相信傅姿對藥草的分析,只要司徒驍沒把他打死,這一杯長生草水一定能讓他多活幾年,要是能天天喝,那他活到一百二十歲不是問題。
只要他活得夠久,那他就是最後的贏家!
傅姿笑眯眯的︰“還要嗎?”
黃堅喝著喝著,那保溫杯就見了底,一滴不剩了,他有些惋惜,這麼好的藥草,明明可以制成藥丸從而賣出天價,傅姿竟然就這麼給他喝了。
黃堅覺得自己不配,自己能喝到長生草水,只是傅姿想要他把事情交待清楚而已,他偏不如她意,他甚至想一刀捅了自己,讓他們重新查去。
“別浪費好藥了,我是不可能跟你透露什麼的。”黃堅別過臉。
小老頭又倔又狠又殘忍。
傅姿坐下來,雙腿交疊,臉色沉靜︰“喝了我的水,那你就得听我說說故事了,如果我哪里有說得不對的地方,黃醫師還請及時指正。”
黃堅不作聲,說什麼故事,無非就是攻心計,想要引誘他主動開口!
傅姿說︰“你的父親是華仁德,你的母親,就是1號病房的那個病人,她叫陳絮,是華仁德的發妻。”
黃堅笑︰“我也想我是,但師母出事的時候還不滿三十歲,如果我是老師的那個失蹤的兒子,那我今年應該八十一歲才對。”
“你當然不是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