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康偉更不服的事情還在後頭。
他報警說被迫害,過來的警察卻將他銬住,無視他斷裂的胸骨,對他非常不客氣,他喊特助趕緊找律師,跟了他五年的特助卻轉身就把康王集團這些年參與的惡性競標與偷稅漏稅以及其他違法行為的證據統統交給警方。
他大叫冤枉,並甩出特助的把柄想要威脅他改口供,特助跟他硬杠到底,拿出一條條證據將他錘死,他人還沒出康王集團,雙手就被銬了五副手銬。
“簡直目無王法!”給他銬了好幾副手銬的辦案民警仍然很憤怒,“你搜刮的都是別人一輩子的血汗錢!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都是兢兢業業工作認真生活的無辜之人!”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康偉,你簡直不配為人!”
康偉連頭套都沒有就被帶走了,被帶走的時候,大批記者懟著他不停地摁閃光燈,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司徒驍,他不甘心地朝司徒驍大叫︰“司徒驍!常在河邊走,哪會不濕鞋!你等著吧!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各位看清楚了,我康偉是沒有底線的奸商,司徒驍比我更奸一百倍!”
“你們信他不信我,你們注定會被自己打臉!”
“司徒驍,我在牢里等你!你快點來 ,不然我會寂寞的呀!”
司徒驍走過去,康偉才發現那只是一個跟司徒驍身形與臉都長得差不多的人,根本不是司徒驍,對,司徒驍怎麼會做當眾打落水狗這種事呢?想必他現在一定在布局怎麼吞並康氏的生意吧?
還真沒有。
收拾康王地產這種小公司哪用得著司徒驍親自出馬?他只說了一句‘讓康偉這輩子都別想蹦噠’,事情就立即有人去做了。
司徒驍還沒到醫院,就接到了成功收購康王地產的消息。
“爺,我們是直接停了康了的業務與項目,還是……”
現成的賺錢平台,停了做什麼?
“把髒污理干淨,掛上我司徒驍的牌子。”
“好的驍爺。”
到了醫院,司徒驍直奔急救室。
急救室外站了十幾個樂清街的街坊,幾十歲的梁叔早就哭得啞了聲,渾身癱軟地靠在鄰居身上,梁家還有個八十多歲的老奶奶,王秀蘭和吳麗群在家里陪她說話,不敢讓她知道孫子出了事。
梁放與幾個後生仔一邊關注著急救室的動靜,一邊摁住街坊不讓他們亂來,街坊們一開始還能安靜,但梁軒進去急救室一個小時後,大家都站不住了,兩個後生嚷著要去宰了康偉。
正亂哄哄的時候,司徒驍來了,梁放猶如看到了救心骨,趕緊迎上來︰“驍哥你來了!”
司徒驍站在人群中間,沉聲說︰“各位,康王地產已經被我收購,康偉也已經被警方帶走,你們放心,他逃不了,你們都安靜一點,不要影響到醫生救治阿軒。”
前邊梁放也跟大家說過類似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听不進去,司徒驍在這就一句話,大家就安靜了下來,都信服他。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霸氣?
梁放松了口氣。
兩個小時後,傅姿出來了,誰也沒跟梁叔搶,梁叔軟塌塌的抬頭問︰“姿姿,阿軒,阿軒他什麼時候醒?”
傅姿身上還有血污,一臉疲憊,她走向梁叔,握緊他手︰“梁叔,阿軒挺過來了。”
梁叔心一松,胸口那口氣就散了,他徹底暈了過去。
梁叔只是憂傷過度體力透支才支撐不住暈了過去,有梁放和王苓他們在,出不了什麼事,傅姿唯一擔心的是梁軒,梁軒雖然挺過來了,但以後能恢復到哪樣,誰也不能保證。
被砸成這樣,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幸運了。
傅姿還想留下來觀察梁軒的情況,被司徒驍扛到了車上,她也沒有掙扎,只靜靜地說︰“阿軒也是我弟弟,我不想他有事。”
“他剛剛做完手術,根本不適合接受針灸治療,你留下來對他沒用,還會把自己身體累垮。你身體要是垮了,阿軒這輩子有可能就毀了。”
傅姿眼楮泛紅︰“他腰部以下……傷得很重。”
“只要他還有一口氣,你就有能力把他治好,我的腿萎了八年,你也把我治好了,不是嗎?”
在司徒驍的軟言安撫下,傅姿同意先離開。
葉家小院肯定不能再住人,司徒墨湊到車窗說︰“姿姿,我已經讓家里炖好了人參雞湯,還讓人去藥莊采了藥草回來熬水,你回去就能馬上喝了,吃了喝了再好好睡一覺,明天爸爸陪你來看阿軒,行不?”
傅姿沒說話。
江楠用腦袋把司徒墨的腦袋磕走,可憐兮兮的︰“師父,我長這麼大還沒進過有錢人的房子參觀呢,您就讓你的寶貝學生開開眼界見識見識好不好嘛?”
小姑娘臉上又是灰又是血,看起來也有點疲憊,但雙眼有神,古靈精怪的,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啊呀,我好累啊,手好酸啊,腿也腫了,啊呀我要睡著了……”
傅姿捏住小姑娘的耳朵一扯︰“油腔滑調的,你給我上來!”
江楠哧溜一下鑽上車,司徒墨張了張嘴,到底沒有這麼不識趣,他上了後面那輛車。
天星樓飯菜飄香,傅姿一聞到肚子就咕咕叫,江楠自來熟,下車就直奔院門,雪球大元帥敦敦實實地堵在門口,她直接就趴在雪球身上滑到那邊去,哧溜一下,無比順滑。
傅姿目瞪口呆,這江楠,真是皮得光明正大,皮得聰明絕頂!
江楠逮住廚娘劉嫂︰“餓死寶寶了!能吃飯了嗎能吃飯了嗎?!”
劉嫂眨眨眼,這孩子哪來的?她不認識啊!抬頭看到跟雪球對恃的司徒墨,劉嫂明白過來了。
敢情這孩子又是司徒墨帶回來的‘女兒’啊!
劉嫂臉色立即不好了,她正要說沒飯吃,傅姿就現了身︰“劉嫂,先讓江楠喝碗湯,再帶她去梳洗。江楠,人在太餓的時候不能一下子吃飽,會傷到胃。”
江楠回頭甜甜一笑︰“知道了師父,我都听師父的!”
原來是少夫人的學生!
劉嫂馬上陰天轉晴,親自招待起江楠來。
司徒公館又來了個懂醫術的小姑娘,這消息很快在司徒公館傳播開來,程青華再淡定,這時听到這消息,也沒法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