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偉的律師剛將他辦理取保侯審的手續,還給他安排了兩名保鏢,律師交待他這兩天最好躲家里避避風頭︰“雖然警方還沒有足夠多的證據批捕你,但他們只要找到你一點點錯處,就會再次把你弄到警察局去,還有爛尾樓的那些業主,應該會跟你拼命。”
律師絕對是好心相告︰“就在前幾天,有一個八十歲的老業主從樓上跳了下來,那個房子是他和老伴一輩子的血汗錢……這本來只是小事,我安排一下就能安撫好他的家屬,但這事讓其他業主很受刺激,我听說他們現在組成了一個什麼互助隊,分幾批人日夜蹲守著你,只要你一冒頭,他們就會把你宰了。”
康偉指指那兩個保鏢︰“他們不是退役特種兵嗎?區區幾個業主都對付不了?”
律師意味深長︰“天子之怒,流血漂櫓,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看著律師的背影,康偉嘖嘖兩聲,問保鏢;“你們說,這任律師是不是在嚇唬我?”
保鏢一板一眼︰“匹夫之怒,血濺五步。”
“你們是退役兵,一定還有很多戰友吧?去,找幾個你們的戰友來,我要出去!”
康偉笑容滿面,雖然康王地產被人收購了,但康家最值錢的不是那些資產,而是他康偉這個人,只要他活著,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一定能東山再起,而警方能同意他取保候審,說明司徒驍那邊找不到更多的證據。
連司徒驍都找不到更多證據,警方那邊又能奈他如何?
人不衣錦還鄉猶如錦衣夜行,沒點意思。
“那我倒要看看那些螻蟻,要怎麼讓人血濺五步!”
很快他就湊足了六個保鏢。
六個保鏢開路,出門的陣勢非常大,果然車子在半路被幾個工人大叔大嬸攔住,不過有六個保鏢鎮著場子,對方連句狠話都不敢放,掉頭就走。
康偉哈哈大笑︰“布衣之怒也不過如此嘛,任律師就是杞人憂天!”
話音剛落,腦袋就被罩上一只黑麻袋,他不住掙扎,破口大罵︰“放開我!你們這些螻蟻!放開我!”
他被打暈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間黑乎乎的屋子里,只有頭頂上有一點點天光滲進來,地板很涼,空氣也冷,康偉懷疑自己被關在冰室里,如果他不能及時出去,一定會被凍死在這里的。
“誰?!到底是誰干的?!阿勇!你把我放了,我給你五百萬!”
“阿通!你來!把我放了!我給你五百萬!”
“他們出多少錢收買你們,我出雙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們想干嘛?我告訴你們,殺人是犯法的!是犯法的!”
康偉叫得口干舌燥,屋子的門終于打開了,亮光從門外涌進來,康偉眯了眯眼,這才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女人,一個非常年輕的女人。
“傅姿?!”康偉失聲叫,終于知道害怕了,“傅姿,你把我弄到這里來想干嘛?”
“康先生不是想知道什麼是匹夫之怒嗎?”傅姿淡淡勾唇,“我現在就讓你知道。這輩子若還活著,就給我好好記住那種感覺,因為,這有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感知這個世界了!”
康偉還沒反應過來,傅姿就如一只小豹沖了過去。
她是學中醫的,對人體骨骼相當熟悉,知道打哪最疼又不會有外傷,她手腳並用將康偉揍了一頓,接著用銀針扎得他嗷嗷叫,最後,三根銀針啪一下,同時進入康偉的胸口,只差那麼一點點整根針就進去了。
傅姿手勁不是很大,康偉沒覺得怎麼疼,就是後面用銀針扎的時候才有一絲痛感,還有這最後三根銀針同時扎下來時,康偉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停跳了一拍,但之後又沒什麼異樣,哪哪都正常。
所以傅姿也是不敢真的殺他的吧?
康偉笑了,只要傅姿他們不敢,那就有他發揮的余地了!
然而傅姿把針一拔,康偉臉色瞬間白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被揪出來了,特別疼!
康偉動彈不得,傅姿拍拍他臉,笑容乖乖的,扭頭交代保鏢︰“康先生摔了一跤,你們把他送醫院去,務必要好好檢查,記得,要從里到外的檢查!”
還沒到醫院康偉就能動了,除了最後扎那三針的地方還有點刺痛,他一點不適都沒有,路上又遇到那些業主維權隊,維權隊原本要揍死他,有個保鏢下去不知道說了什麼,那些人就走了,而且到醫院一通檢查後,康偉只是外傷看起來嚴重,實際上沒多大問題。
“真的沒有?我剛剛被人用針扎了!”
醫生︰“康先生要是實在不放心,可以做下核磁共振。”
這是暗示他腦子有問題嗎?
康偉很生氣,要不是他現在不得勢了,不然他馬上把這醫生給宰了。
晾這醫生也不敢說謊,康偉為了保險起見,又去了另外一個醫院,這次是看中醫,他說自己被揍過,被針戳過,那名中醫檢查得很仔細,替他圈出了身上一百多個針孔,最後說,針扎得很淺,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
“這扎針之人肯定是懂點骨骼結構的,這一針針扎的倒是準得很,就是力度不足……是女孩子扎的吧?”
康偉撇撇嘴︰“傅姿扎的。”
“哦,傅老師扎的啊。”醫師就說,“傅醫師教訓人的方式真別致,不過也是真的宅心仁厚。”
康偉一連找了四個醫生換了四個醫院,得出的檢查結果都無大礙,他徹底放下心來。
司徒驍和傅姿這兩人,就是叫喚得厲害,他們是有真正的本事,但還不是不敢把他康偉怎麼樣嗎?
教訓完康偉,傅姿轉道去醫院看梁軒,司徒驍在路上問︰“就這麼放過他?都沒見血。”
傅姿笑了︰“對啊,就這麼放過他。”
司徒驍狐疑地盯著傅姿看了又看,見她一臉狡黠,他笑了︰“這人留一條命也挺好,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可不是嘛。
像康偉這種人,就應該活著日日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天後,康偉發現自己手抬不起來了,努力了一下又可以了,他沒在意,以為是睡覺枕到手睡麻了。
又過了兩天,康偉發現腿動不了了,還沒有什麼感覺,但這種感覺也是一下子就過去,他也沒放心上。
然而一周後,康偉驚恐地發現,他手腳都無法動彈,不管他怎麼努力,都沒有辦法把手舉起來把腳抬起來!
是傅姿!
一定是傅姿害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