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前腳離開,傅姿後腳就進去,還呆了兩個小時才走,不管司徒墨的態度是不是敷衍是不是應付,司徒晴心里都非常不舒坦。
——你能應付傅姿兩個小時,為什麼不能讓我多呆十分鐘讓我把委屈說完?
因為你根本就沒把我當成親生的女兒!
司徒晴越想越生氣,把房間里的東西全砸了,委屈得直哭。
簡玲和她一起長大,小時候兩人誰要是不高興了,另一個就會陪她一起睡,一起聊天談心到通宵,這次也不例外。
主臥一片狼藉,簡玲讓佣人去打掃,她則把司徒晴拉到了自己房里,兩個好朋友聊了大半夜,司徒晴睡了一覺,覺得簡玲的每一句話都說得很對。
她為什麼回到司徒家都兩年了還得不到認同?因為她不夠優秀。司徒晴想要變得優秀,但她也知道,她的聰明有限,也許別人很容易做到的事,她要死磕很久。
整個司徒家沒有人願意幫她,她身邊只有一個簡玲。
簡玲想了想︰“要不,我先到基層去,學多點東西了,再回來幫你?”
“那怎麼行?你會受委屈的!”
“我是長風集團大小姐的發小,我們住在一起吃在一起,整個集團誰不知道啊?誰敢給我委屈受?除非……”
簡玲沒說完,但司徒晴知道她指的是誰。
司徒晴再三考慮,同意了簡玲的方案,甚至,她也想跟著到基層去,被簡玲給勸住了,理由是,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是長風的大小姐,頂著這個頭餃到基層去,誰敢給她分派工作?說不好還會被人傳她仗勢欺人。
周一時簡玲就去了人事部,她自告奮勇到大廳做前台接待小妹。
本來吧,她作為大小姐的親信,調到基層部門來就已經很讓人吃驚了,現在去的還是公司里工資最低,也最容易受氣的前台接待,大家就有點看不懂她的意思了,連小金也讓張特助去問過,司徒晴就一句話,沒事,就當是歷練了。
既然司徒晴都這麼說,而且簡玲每天高高興興的,小金也太把這事放心上,小金不當一回事,大家呢也只當一樁談資偶爾聊一聊,沒幾天就有新的談資出來,徹底把簡玲這事給蓋過去了。
給黎芸寶連續施了七天針後,傅姿又放慢了腳步,一邊在家陪兒子一邊在家給自己充電,司徒驍就每天抽出半天時間出去處理一些事務。
這天,他經過長風集團,剛好小金打電話給他匯報一件很重要很急的事,需要他當場做出決策,他就直接到公司來了。
前台接待處,簡玲正在錄入訪客資料,突然听到旁邊的小妹說︰“誒,玲姐,驍爺來了!”
因為她跟司徒晴天天同進同出同吃同住,小妹們對她也有些巴結,簡單來說就是,簡玲在前台混得不錯,這些小妹都挺听她的,可能也猜到簡玲想要在司徒驍面前表現的心思,看到司徒驍過來,大家馬上提醒簡玲。
簡玲站起來,看著越來越近的司徒驍,她揚起最燦爛最得體的微笑︰“驍爺下午好!”
司徒驍目不斜視直接掠過,連他的兩個保鏢的眼尾都沒掃過來,將簡玲無視了個徹底。
小曾鼓勵簡玲︰“玲姐,驍爺他本來對外人就不太熱情,我在這里呆了六年,前兩年他經常到集團來,我天天給他打招呼,他也是不理我的,你別難過,只要在這里呆得夠久,驍爺一定會留心到的!”
簡玲慢條斯理道︰“我來當前台接待,不是為了讓驍爺留心的,而是想要積累經驗,以後好幫助大小姐的。”
“是是是,是我們想錯了,誒,美西珠寶的人來了,我去接待一下。”
簡玲把手頭的資料錄入完畢,下班時間也到了,她收拾完東西跟兩個同事打了個招呼,就到電梯大廳那里等人。
電梯陸陸續續出來不少人,簡玲等了十來分鐘,另一部總統專用電梯終于叮一聲響,有人走了出來,簡玲頭也不抬,抱著手機迎上去︰“小米,我在大眾點評找到一家口碑很好的餐廳,反正回司徒家也是我們兩個人吃飯,不如我們去嘗嘗吧,我請你!”
簡玲說完才抬頭,臉色頓時不自在了︰“驍,驍爺!”
司徒驍一言不發,小金溫和道︰“簡玲,麻煩讓一讓,你擋道了。”
簡玲往旁邊一站,司徒驍就從她身邊掠過,強大的氣場壓得她頭也不敢抬,一直到司徒驍的影子都見不著了,簡玲才敢大口呼吸。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人都走了,別再看了。”
是司徒晴!
簡玲心都提起來了︰“小米,我——”
“不是說請我去新開的餐廳試味嗎?走。”司徒晴率先走在前頭。
她今天的套裝是豆沙粉,內搭白背心,腳上蹬一雙黑色高跟鞋,手上的小方包也是黑色的,頭發燙成大長卷,身上散發著自信驕傲的光芒。
這跟兩年前的李米完全是兩個人,要不是簡玲這一路都在看著她成長,簡玲都會直呼認不出來。
司徒晴還是李米的時候,經常和簡玲吐槽出現在娛樂板塊的千金小姐,說她們滿身銅臭味,兩人經常一罵就罵半宿,不過等李米變成了司徒晴,她就不覺得自己臭了,她就覺得,做有錢人家的女兒真好,哪怕沒有繼承權,司徒家給的東西,也足夠她奢侈地過三輩子了。
新開的餐廳在河東,從長風集團過去要半個小時,下班高峰期花費的時間會加倍,簡玲提前預定了位置,等她們趕到,剛好可以上菜。
席間司徒晴沒有主動說話,倒是簡玲看了五六次手機,等兩人吃得差不多,簡玲第七次看手機時,司徒晴敲了敲桌子︰“小玲。”
不知道為什麼,簡玲迎上司徒晴的眼神時,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小米,是不是不合你胃口?那我們下次不來了,以後有新餐廳開業,我先來嘗味,好吃再叫你來。”
司徒晴不答反問︰“小玲,我們認識多久了?”
“幼兒園認識到現在,有二十年了。”簡玲說。
“二十年了啊……”
想起兩人小時候的時光,以及自己處于人生低谷時簡玲的陪伴,司徒晴眼楮發紅︰“小玲,能擁有你這位好朋友,好知己,我真的很幸運。”
心中那股不安感更強烈了,簡玲咬唇︰“小米,出什麼事了?怎麼好端端的跟我說這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喜歡我呢。”
“我確實一直都很喜歡你。”
司徒晴說完,表情卻一變︰“簡玲啊,我給你開了間工作室,就當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以後,別來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