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啊賀白秋短促的叫了一聲,轉頭看向江南黎,初始眼楮有些憤怒,在江南黎看過來時卻趕忙變作了慌亂。
    干嘛,還不扶起來,想等老師過來告我狀啊。江南黎像足了這個年齡意氣風發做事不顧後果的小伙子,沖賀白秋一聲兒疊一聲兒的吼。
    我,我沒有,只是,只是剛剛在做作業,有些嚇到了,這就扶起來。
    賀白秋低頭解釋,那軟弱可欺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江南黎在欺負他。
    江同學。身後叫聲響起,估摸是來說教的。
    顧同學。江南黎轉頭看向他,末了,說了句,今晚去我家學習啊,我媽想見你很久了。
    以書中顧起的人設,此時他過來應該是想說教兩句的。
    但是江南黎才不給他機會呢。
    他可以跟賀白秋在一起,但必須要在他跟賀白秋關系緩和後,不然兩人一在一起立馬跟開了掛似的,吊打他這炮灰男配,那他簡直沒臉出去教訓他那個傻逼妹妹。
    顧起在原地怔了會兒,眼里罕見的露出幾分愉悅,好啊,既然小姨想我了,那我自然得過去看看她。
    江南黎這才知道,原來兩人是親戚關系。
    原本他只是根據他媽媽跟他的聊天記錄,得知對方很想見顧起,猜測兩人相識,結果竟然是小姨跟外甥的關系啊。
    哦。
    江南黎不知道為什麼心情更不好了,有些厭煩的看顧起一眼,你還不回去站我這擋什麼光呢。
    好好好,我讓開我讓開。
    顧起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來,像是有些寵溺,周圍已經有女生捂住嘴小聲說著什麼了。
    江南黎想起書中對顧起的介紹,那個學霸,常年氣質清冷,不愛說話,更不愛笑,只除了,面對賀白秋的時候,那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見他笑。
    呵,瑪麗甦文學。
    現在他第一次笑可不是對著賀白秋的了。
    等江南黎再轉頭,賀白秋已經收拾完東西坐下了,鈴聲隨著他腳步響起。
    江南黎擺擺手對著賀白秋,我作業呢?
    這是上節課老師順便布置的幾道題,這節課要講,他渾歸渾,高中的課很久沒听也忘得差不多了。
    對方遞過本子。
    江南黎看了一眼,這是什麼?書都劃破了我怎麼用?
    那是那是
    你不用跟我說理由,反正這都是你造成的,你的給我!
    他像個任性的孩子,不由分說搶走了賀白秋的本子。
    賀白秋捏著書角的骨節泛了白。
    不敢拒絕江南黎,只得捧著那本因為桌子飛遠而被筆用力劃過的本子自己用。
    這是最後一節課。
    下課後江南黎急著收拾東西,賀宥禹給他發消息說是最近都要家里司機接他回去了,留他一個人騎自行車回家。
    真煩,沒想到這個原主頂著一個紈褲的皮子,開的居然是自行車?
    想他高中已經開始開改裝版摩托車了好不好。
    明天早飯別忘了。
    江南黎踮著腳又沖賀白秋說了一句,然後背著書包就走了。
    媽的剛剛有人發消息給他,叫他別忘了下午的球賽。
    原主居然還跟人家約了打籃球?
    看來是不能早早回家了。
    哎,江哥。
    走進一個體育館,籃球社的人紛紛喊他,又順手扔給他一個籃球。
    江南黎反手將籃球拍在地上,彈了兩下又重新回到手上,隨便打打,我今兒得早點回去,就打一場。
    哥不講義氣啊,說了要帶我們贏的。
    今天真有事兒。
    江南黎熟練的將挎包扔到觀眾席上。
    這是他們自己組織的比賽,只要人到齊了,教練一吹哨子就能開始。
    一到籃球場,江南黎簡直就像一條游龍,在比賽場上騰飛,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跑出來,就會拍掉對方手里的球,又不知道從哪跳出來,直接把對方的球打飛。
    這一場江南黎這邊可以算是大比分的贏了對面。
    只見一個皮膚有些黑長得很高的哥們兒把衣服下擺撩起來擦汗,阿南這一把發揮很好啊。
    江南黎擺擺手將一瓶水喝的精光,呼了口大大的粗氣才說,沒沒沒,一般發揮一般發揮,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這小子,今天怎麼這麼急啊。
    大概真有事吧,來,替補上場我們繼續。
    江南黎也沒什麼急事,只是趕著回家而已。
    畢竟是第一次來到這種全新的世界,好奇心肯定是有的。
    走到半路,他突然接到電話。
    備注是母老虎
    江南黎無語了一會兒,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女音仿佛在撒嬌,兒子,是媽媽∼哦,原來是原身他媽。
    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你顧起表哥說語文書忘了帶,反正你還沒回來,快去學校給他拿一下吧。
    可是我已經在路上了。
    江南黎臉黑了。
    哎呀這有什麼關系,再回去就好了嘛。
    江南黎
    哦。
    他最後還是往回走了,臉色臭臭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江哥好。
    旁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沒注意看是誰,只點了點頭就繞過他們往教室走。
    然後,一個小身影一瘸一拐的從教室走出來。
    第六章
    江南黎看愣在原地,那個人長得咋這麼眼熟呢?
    不一會兒,對方也看見他了,腳步就停在那,等江南黎朝著他走近才發現,哦,原來是小白花啊,他這是怎麼了?姿勢好像不太對?
    你還想怎麼樣。
    對方對他說話的聲音明顯帶了一絲哭腔。
    江南黎原本懶散的樣子就有些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賀白秋听見他的話,抬頭看他的眼里滿是恨意,不就是你叫李修留下來欺負我的嗎!現在過來是為了看看我有多慘?
    他斜著抬起頭,一串眼淚就順著眼角滑下去。
    媽的,你說是老子叫李修留下來打你的?你特麼腦子有病吧。
    少年人血氣方剛,最氣的就是被人誤會冤枉。
    江南黎現在已經感覺自己心髒都要氣炸了,還特麼夾雜了一絲絲的委屈。
    難道不是你叫李修在放學的時候再收拾我的嗎!虧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了。
    說著,賀白秋又哽咽了兩下,後面那句話的聲音明顯輕了下去。
    江南黎還是一臉懵逼,你媽的別胡說,我什麼時候叫他放學收拾你了,你腦子沒毛病吧。
    然而對方卻像是認定了他一樣,一雙眼楮恨恨的看著他,緩緩說,江南黎,你真惡心。
    江南黎
    特碼的。
    他一腳在牆上踹出個黑印來,努力克制的告訴自己這是學校,才沒一拳打下去。
    最後,他也冷冷的說了一句,傻逼。
    賀白秋看起來像是情緒起伏很大,他努力忍了又忍,還是沒克制住豆大的眼淚掉下來,修長五指死死掐著掌心,繞過江南黎往校門口走。
    江南黎暗罵一聲shit,也沒攔著賀白秋,後退兩步倚在牆上,拿出手機發消息給李修,你們剛剛做什麼了。
    李修那邊發了語音回來,咋了江哥,我們在外面玩啊。
    我是問你們,放學的時候做什麼了,為什麼打賀白秋。
    對方回復略顯疑惑,哥不是你說的有什麼事放學再說的嗎?我就放學的時候教育了他一下而已,怎麼了他跟你告狀了?
    江南黎把手機收回來,他哪知道這個叫李修的腦子有問題啊。
    因為腿傷,賀白秋走的很緩慢,江南黎還能看見他的背影,在一瘸一拐的走遠。
    像是又想起什麼似的,他打了一通電話給賀宥禹。
    對方秒接,阿南,啥事兒啊。
    你家司機呢?
    我家司機?被我叫走了啊。
    江南黎
    他終于知道為什麼賀宥禹最近都要做家里的車回家了,他媽是賀家現任夫人,司機當然不敢不听他的話,可這樣,賀白秋就沒人接了,在學校留的久,也沒人打電話問他。
    江南黎本來不打算管他的,誰叫他冤枉人,可等他甩著書包大步走向車庫拉自己的自行車時,卻看見賀白秋蹲在地上,褲腿卷起,從後面能看見白皙縴細的小腿。
    大概是傷了吧,他想著,正要繞過去,卻從側面看見那膝蓋上,大片的擦傷,血淋淋,看著恐怖的很。
    江南黎心沒來由的抽了一下,細齒咬住薄唇,心里已經問候了李修祖宗八輩兒了,這傷放在自己身上他不在意,但是放在賀白秋身上,江南黎就要忍不住想一想他小白花怕疼的人設了。
    破點皮都疼的眼淚汪汪的人,這得多疼啊。
    媽的,小白花就是麻煩。
    江南黎走到另一邊將自行車拖出來,賀白秋已經放下褲腿扶著柱子在緩慢行走了。
    他把車停在賀白秋身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使賀白秋轉過頭去。
    一見是江南黎,那瞳孔便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認為江南黎肯定是來找茬的。
    抓著柱子的手都泛白了,瞳孔幽深的看著他。
    江南黎也有些尷尬,但幸好他臉皮厚。
    上來。
    那冷冷的一聲,更像找茬了。
    賀白秋咽下滿嘴苦澀,你想怎樣。
    江南黎皺眉,本來就有些凶的樣子顯得更加凶殘了,叫你上來就上來,廢什麼話。
    這雖然只是輛自行車,但也要個百來萬,後座舒適,不至于磕屁股。
    賀白秋在腦子里權衡了一下,知道此時不適宜跟江南黎發生沖突,只得踟躕著離開柱子,坐到江南黎後座上。
    抓我腰,不然你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明明是想幫他,話卻說的惡狠狠的,賀白秋沉默著用手抓住江南黎的坐墊,像是用行動表明了不踫他的決心。
    呵,不識好人心。
    江南黎踩著腳踏離開。
    賀白秋一路觀察地形,發現這既不是回他家的路,也不是去江家的路,不禁真正絕望起來。
    為什麼非要跟江南黎交惡呢?明明早就知道江南黎是什麼人了不是嗎?只要再忍兩年就好了啊。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江南黎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賀白秋恍惚的想著,自行車卻停了下來。
    他茫然抬頭,就看見江南黎從車上下來,那眼楮一瞬間就變得有些驚恐起來。
    只見江南黎表情不耐,對他說,下來。
    賀白秋抖著腿下來,對方卻遞給他一個書包,坐那兒看車。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子,那是給路人休息的。
    賀白秋一臉懵,對方卻已經向另一個方向跑過去了。
    他追逐著江南黎的背影,卻發現他進了一家大藥房
    江南黎去藥房買了一些紅藥水和繃帶,付完錢速度很快,賀白秋就在外面等著,江南黎出來時,他還站在原地,像是傻了似的。
    你特碼還站著干嘛,你家上藥站著上的啊。
    他就是嘴上不饒人,賀白秋一下給他驚醒了,眼神復雜的看著他。
    你
    江南黎不想听他說什麼煽情的話,一轉頭指著路上那石凳子,快坐過去,別等我說第二遍昂。
    賀白秋邁著受傷的小細腿,懷里抱著江南黎的書包,一步一步往石凳上走。
    很快他就坐下了,垂著眸子眼看江南黎小心翼翼的將他的腿抬起,幫他撩開褲腿,又小心的吹了吹。
    然後緩慢的給他上藥,每涂一下,都要吹一下,賀白秋恍惚的看著江南黎認真的側臉,這一刻,他好像一束光,照亮了某個陰暗的角落。
    第七章
    喂,怎麼看傻了?
    江南黎拍了賀白秋好幾下才把人從恍惚中拉出來。
    走了,送你回去。
    他從賀白秋懷里拉過自己的書包,對他說。
    賀白秋抿了抿唇,一瘸一拐的跟上江南黎的腳步,直到坐在那後車座上,抬頭望著江南黎的後背,他腦子里才反復放起江南黎為他小心上藥的場景。
    這麼認真,這麼仔細,這麼小心,卻是為了他的
    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他生來就是受罪的,他的家庭,他的身份,注定了沒有一個人喜歡他,更別提溫柔的對待他了
    從前賀白秋覺得全班只有班長顧起算得上是好人,現在,心里卻模模糊糊的出現了另一個肆意張揚的身影。
    江南黎本來想先把賀白秋送回賀家的,但就在他停下來接一通電話時,耳邊有清晰的肚子叫聲響起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腹餓聲連綿不絕,令人忍不住側目。
    賀白秋臉都紅透了,死命低著頭不敢去看江南黎。
    哼。
    對方冷哼一聲,听著像是不太高興了,賀白秋對情緒變化很敏感,嚇得趕緊又抬頭去看他。
    然而他卻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打電話了。
    嗯,馬上回來,你們先吃吧,別催我了。
    說完,江南黎掛了電話,給賀宥禹發了條消息,你家吃飯沒。
    吃了啊,咋了阿南。
    沒事。
    沒人給賀白秋留飯啊,那他回去估摸得餓著了。
    雖然被冤枉的事讓江南黎很不開心,但畢竟都已經在做好人了,不如好人做到底,順便請他吃頓飯好了,至于不開心就留到明天。
    媽的明天誰也別想讓他跟這個傻逼說話。
    江南黎抬起大長腿踏過自行車,賀白秋又趕快坐好,老老實實的把江南黎的書包放到身前,側坐在自行車後座上。


新書推薦: 日月(姐弟骨1V1) AMR系列 秦凰 耽美女配在修羅場中反復橫跳(彎掰直 NP) [原神] 深淵王子 快穿之女配虐渣日常 [綜漫] 為奪回組織我抱上了紅方大腿 [綜漫] 我加入酒廠是為了掙錢 [柯南同人] 如何柯學復活甦格蘭 [漫] 用咒術師方法打開忍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