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舍得拿自己的孩子算計人的?因為年輕,所以不怕以後沒有孩子嗎?”
“這件事,你們要怎麼辦?”宋淮遠坐在椅子上,語氣陰沉的問。
“你們不是為了錢嗎?連孩子都能當棋子,我可以給你們錢。”想著兩人的所作所為,林 眼里滿是不屑,虎毒不食子,這兩個人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什麼叫我們是為了錢?我們要起訴顧惜故意傷害罪,讓她坐牢!她把我的孩子害沒了,她就要坐牢!”宋淮遠看起來很激動,像是被侮辱了一樣。
他這幅裝模作樣的樣子看在兩人眼中跟跳梁小丑沒有什麼區別,看著可笑。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們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宋淮遠極有眼色的上千扶起甦嫣然,看起來頗為貼心。
“你們不是為了錢?我可以給你們錢,只要不起訴小惜,多少錢我都可以給。”安撫地摸了摸懷里的小腦袋,隨後看向床上和床邊的人。
“顧惜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這用錢衡量不了!你不要拿錢侮辱我們!這是一條命,一條活生生的命!”甦嫣然格外激動,蒼白的臉色因為生氣變得紅潤起來。
“就是,死的是我們的孩子,你們當然不心疼!”宋淮遠眼神陰鷙地看著顧惜,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纏繞在她身上。
林 嗤笑一聲,“說這話的時候你們也不虧心嗎?這種話也配從你們口中說出來?”
見林 這樣的反應,宋淮遠眼珠子轉了轉,“林 ,你說說你堂堂金牌助理,怎麼會喜歡顧惜這樣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人?”
被點名的顧惜渾身一顫,輕輕發抖,任何一個女人被這樣辱罵都會罵回去,但是她不敢,她自卑,她沒有底氣反駁。
“你住嘴!你這個畜生還不配說小惜!”感受著懷里發抖的人,林 心疼得心髒都仿佛收縮在一起,低頭吻了吻顧惜的額頭,“別听這個畜生說話。”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這樣畜生不如的男人!明明都已經毫無關聯卻把人往死路上逼!
被罵成畜生,宋淮遠也沒有生氣,只是玩味的笑了笑,“我真不知道顧惜有什麼好的,你這麼當成寶?不就是一個我穿過的破鞋嗎?”
“我讓你閉嘴!”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被這麼侮辱,是個男人都忍不下去,松開顧惜,林 直接沖了過去,一拳砸在宋淮遠的臉上。
被打倒在地的宋淮遠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忍不住齜了齜牙,“我說她是破鞋有錯嗎?”
“閉嘴!”林 再次揮拳過去,宋淮遠也起身還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顧惜不敢上前,怕因為自己插足導致林 不好還手而被打,只能無助的喊著︰“別打了!阿 ,別打了,我不在乎這些,你別生氣!”
一個忙著打架,一個忙著勸架,都沒有注意到床上的甦嫣然已經將錄好的視頻發了出去。
等到兩人打完,熱搜已經被#金牌助理打人#佔了滿屏。
最可憐的莫過于元頌!
元頌緩緩睜眼,昏沉的大腦讓她難受非常。
這是哪兒…
元頌暗淡無光的想著,視線向四周探查。
熟悉的場景映入眼簾,仍舊是這華麗的裝飾。
還是這…
元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無助,眼眶被淚水浸染,微微泛紅。
但由于喉嚨受傷,她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哪怕一個音節…
元頌想要從地上起身,但遍體的傷痕讓她牙關緊咬,好看的臉頰滿是蒼白,猶如紙張一般讓人心痛。
就在元頌剛剛起身之時。
“怎麼,還想跑?”
一道危險而冰涼的聲音傳來,瞬間讓元頌冰冷的心涼的更加徹底。
元頌微微咬牙,露出一個絕慘的笑容,抬頭看去,正是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的男人。
顧隨夜…
“呵,看看你這樣子吧。”
顧隨夜冷冷一笑,似帶嘲諷,音落,顧隨夜輕輕的搖曳手中的酒杯,紅色的酒水隨著顧隨夜的動作而搖晃。
只見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元頌說不出話,只能咬著牙關,不讓自己因虛弱而倒地。
“強撐?如果不是覺得那樣死太便宜你了…”
“你覺得你還能活到現在?”
顧隨夜說著,聲音沒有半分留情,冰冷刺骨。
元頌苦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雙手攥緊。
與其面對摧殘,她更寧願現在就死,如果不是因為她母親,那她現在死了又如何?
“還挺堅強,既然如此,那就給你看看你母親吧。”
顧隨夜說著,黑眸中陰狠一閃,說完,他便是拍了拍手,門外的隨從就此走入,手上正拿著一部手機。
听到母親這一字眼,元頌條件反射地抬起了頭,慌亂的視線連忙找尋,最終落在了面前的手機熒幕之上。
冰涼的心再加一抹酸楚。
只見屏幕之中,她的母親躺在地上,仍舊昏迷,斷掉的手指還泛著血紅。
悲慘的讓人揪心。
“如果你不想讓她死,那你就給我好好呆在這。”
“要是被我發現任何不好的苗頭…”
顧隨夜話未說完,但聲音中所含的殺氣卻代表了一切。
元頌未回,只是低下了頭,滿心懊悔。
如果不是因為她,她的母親,也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不想她活?”見元頌沒有回話,顧隨夜再次開口,聲音中殺意更濃。
“嗚!”
元頌連忙抬起了頭,用盡渾身力氣發音且搖頭。
竭盡了全力,只為讓顧隨夜看出自己的想法。
“想的話,就照我說的做。”顧隨夜收起嘲諷的笑容,俊美的臉頰上遍布寒冷,讓人望而心寒。
元頌不敢思索,連忙點頭。
“我們走。”伴隨顧隨夜三字落下,顧隨夜直接轉身,沒有半點留戀,身邊隨從也是跟上了他的步伐,徑直走出房間。
砰!
房門被沉重的閉合,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
元頌再也撐不住身體,渾身失去力氣,沉重的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從未像這次一般落魄,此刻的她,就猶如一條流浪狗般落魄。
哦不,應該是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遍體傷痕,血液滿身,生死未卜的母親,
壓死她,現在只差最後一一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