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上天給他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他絕對不會讓元頌一個人,徒增危險!
他說過要彌補她,補償她。
可現在,她卻是生死未卜。
想到這,顧隨夜的心中便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難受,難受的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了。
“為什麼……”顧隨夜坐在了路邊的屋檐下,這里布著些許的灰塵,在平日里,他對這些地方敬而遠之。
可現在……
他實在是太無力了,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過這般的無力。
究竟是誰……
顧隨夜在心中再次思考著究竟得罪了誰。
一個個人名在顧隨夜的心中快速掠過,但卻都被他一一過濾。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只知天上的灰蒙蒙的雲霧更加的厚沉,像是暴雨馬上將要落下。
黑暗之中,顧隨夜突然想起了什麼般,腦袋猛地抬起,眉頭緊鎖,緩緩張嘴,聲音低沉而小。
“南家……”
砰!
天上一道驚雷響起,慘白的雷光像是給天空劈開了一道口子,傾盆的大雨隨後落下,像是上蒼的淚水,宣泄給眾生一般。
而在這雨中,顧隨夜重新起身,冒著大雨,一邊奔跑一邊拿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
“喂,顧大少爺,這麼晚了,有啥事兒啊。”
偵探的聲音傳來,而顧隨夜則是沒有一絲拖沓,忍著腦袋的昏沉,沉沉開口︰“南家。”
“啊?”偵探疑惑一聲。
“我說,南家!”
顧隨夜再次開口,說完便直接將電話掛斷,頂著傾盆的大雨,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車上。
一路車速急速,如果不是在雨夜,車子的輪胎怕是會和地面摩擦出炙熱的火焰。
“南家,肯定是南家。”顧隨夜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喃喃自語,他渾身都已濕透,濕透的冰冷感覺讓他大腦越來越暈。
眼皮也隨著大腦的昏沉而變重,幾乎讓他睜不開眼。
不行,元頌還沒找到。
顧隨夜在心中念著,雙手死死地壓著方向盤,不知何時開始,元頌在他心中的地位已變得如此重要。
窗外的雨水依舊,滴答滴答的聲音在顧隨夜的耳邊不斷的反復。
半個小時後,顧隨夜的車,終于回到了別墅。
別墅燈光昔日或許已滅,但今天,它注定會亮一整夜。
顧隨夜從車上下來,昏沉的大腦讓他差點摔到在地。
好在顧隨夜及時地抓住了一旁的把手,這才沒從車上摔下。
“隨夜!隨夜,你怎麼了!”顧老太聞聲趕來,看到顧隨夜,臉上寫滿了擔心,連忙跑來,扶住顧隨夜。
“你,你怎麼渾身都是濕的啊!”顧老太一邊說,一邊將手伸向顧隨夜的額頭。
顧隨夜昏昏欲睡,腦子猶如漿糊一般,再也思考不了任何事情。
“我天,怎麼這麼燙!快,快進屋!”顧老太一邊說,一邊攙扶顧隨夜回到別墅之中,而顧隨夜太重,于是叫來了佣人,一起將顧隨夜攙扶上樓。
顧老太沒有詢問顧隨夜關于元頌的事,她現在,只想讓顧隨夜好好休息。
回到床上,顧隨夜再也忍受不下腦袋的昏沉,沉沉地閉上了雙眼。
這是一個不眠夜,顧老太連夜為顧隨夜叫來了醫生。
“醫生,怎麼樣了?”顧老太著急地問道。
“沒事,剛剛給他喂下了藥了,休息一天就好了。”醫生回到。
“那就好,醫生慢走。”送走醫生,看著床上已經換好衣服的顧隨夜,心中很是難受。
一天之間,先是元頌失蹤,再是隨夜病重。
這讓她如何是好?
……
一夜流逝,次日黎明如期而至,但外面的雨水依然。
滴答滴答。
雨滴落在玻璃上,樹葉上,砸出一道道水痕。
在這滴答聲中,床上昏睡的顧隨夜終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這是哪兒?
看著周圍的一切,顧隨夜先是有些懵然,隨後這才感到了一絲熟悉。
“好像……我昨晚發燒了?”揉著發疼的腦袋,顧隨夜喃喃自語,一邊說,一邊回憶。
“元頌。”突然,顧隨夜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抬起了頭。
忍著身子的無力來到客廳。
“隨夜,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著。”顧老太說著,看著顧隨夜眉頭微皺。
但顧隨夜沒有絲毫答應的意思,只是顫抖的走著,一步步下了樓梯。
“我要去找元頌。”顧隨夜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帶著說不出的堅決。
音落,顧隨夜便向著門外走去。
顧老太見此頓時急眼。
“回來!你發燒了知不知道!”顧老太說著,便是向著顧隨夜跑來,一把拉住了顧隨夜︰“你現在身體發著高燒呢!我給你做了粥,今天好好休息一會兒,我叫人去找。”
顧老太一邊將顧隨夜往回拽,一邊心疼的說著。
而顧隨夜則是拉不過顧老太,現在的他太虛弱了。
臨近兩頓飯,從昨晚到現在,他滴米未沾。
渾身都被無力感所充斥。
“放開我……”顧隨夜無力地說著,但顧老太又怎會讓他如願,直接把他拉拽了回來。
“在這坐好,現在元頌不見了,你要是再出什麼岔子,我可怎麼辦啊。”顧老太說著,眼眶微紅,右手擦了擦眼角,聲線有著一絲顫抖。
顧隨夜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老太見狀這才走向廚房,為顧隨夜盛來了一碗粥。
冒著騰騰的熱氣。
“來,吃吧。”顧老太說著,便將粥放在了顧隨夜的面前。
“我不想吃。”
但卻被顧隨夜緩緩撥開。
雜亂的頭發下,藏匿著一張慘白的臉,和毫無生色的眸子。
“你!”顧老太頓時氣急,看著眼前的顧隨夜。
“好,你告訴我,現在元頌不見了,你也這樣,你要我怎麼做!”
顧老太說著,眼淚從臉頰流下。
她也悔啊,要是昨天不讓元頌一個人出去,現在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問題。
隨夜也不會……
顧隨夜聞言微微一怔,想要抬頭,卻又在抬起一半時滯空。
再過一秒,顧隨夜雙手抬起,狠狠地壓住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