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覺得自己一生都在這種環境下度過,怕是未必能夠忍受得了,誰不希望幸福美滿地過完這一輩子呢。
正坐在飯桌前,家里的僕人給他們端上了美食。
“我特意讓家里的老管家把他的兒媳婦給請了過來,以後你吃飯的食譜就由她給你負責了,一些忌諱的食物是千萬不能吃的,現如今是最重要的時候,委屈什麼都可以,可萬萬不能委屈了孩子。”
奶奶一如既往在飯桌上喋喋不休地說著話,爺爺也並沒有制止的意思。
孩子還真是能夠改變這一家人呢。
“請人就不用了,我也已經找了人在家里,是個資歷很深的月嫂,如果再麻煩管家的媳婦兒從老家趕回來的話就不太好了。”
“那也好那也好,也算是你有心,到底是你自己的媳婦兒,可要好好的疼著呢。”
宋清竹坐在一旁也說道︰“這也算是了卻了大家的一樁心願。”
“原本我是打算跟你們小叔叔小嬸嬸一起出去逛一逛的,現在呀干脆不去了,就在家里等著你們的寶寶出生以後我就有孩子哄了。四世同堂呢,這是多麼值得慶幸的喜事。”老太太笑意盈盈地說道。
總而言之,上到容錚下到容景辰,幾乎所有人都在慶幸這個孩子的到來。
他們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歡呼雀躍,只有唐寧在面對著容景辰的笑容的時候,覺得自己脊背發涼。
這個無恥的以孩子作為報復手段的男人,究竟還有多少手段沒有使出來?
嗯,她難過極了,為了自己或許保護不了的孩子,為了自己將來不曾明確的人生,她覺得自己是時候做出一些反抗。
可是她能找誰幫忙呢。
“你說什麼?她去醫院墮胎?”趙澤宇沒有想到堂妹會跟自己說這件事情。
“我倒是沒有很听清楚,不過她好像是瞞著她丈夫想要墮胎的。”
“這件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還能怎麼知道啊,我不是一直月經都有問題嗎?就跟我閨蜜一起去醫院調理一下,結果在婦產科看到他們了,雖然爭執的不是很激烈,但是她們孩子還是留下來了。”
趙若有些為難地看著趙澤宇︰“哥哥我勸你還是放棄她吧,人家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連孩子也已經有了,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
“你不是也說了她想把孩子打掉嗎?”
趙若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趙澤宇說道︰“我也是個女孩子,女孩子有了孩子之後,怎麼可能第一時間想著要把孩子打掉。只要這個孩子留下來了,恐怕你跟她之間的事兒就更沒譜了,倒不如好好地開始新的生活吧。”
趙澤宇走到窗戶旁,看著外面暗沉的天空︰“總得讓我問一問吧。”
晚上容奶奶或許是害怕容景辰會亂來,所以特地叮囑唐寧自己一個人睡一個房間,再也沒有強迫他們兩個同居。
唐寧難得覺得來到容家也是有一點點好處的,至少自己可以短暫地獲得一些可憐的自由。
她躺在床上許久,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閃了一下。
今天去了醫院又走了很遠的路,又吃了一頓她覺得心身俱疲的飯,她不覺得自己還有心情在跟別人閑聊了。
可是微信一直震動著,到最後干脆響了起來,也許是有什麼急事吧,萬一是媽媽打來的電話呢。
唐寧這樣想著慢慢地爬了起來走過去,結果發現打電話的竟然是她的學長。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趙澤宇的心情,無比的焦急,卻又不知道該問什麼。
“趙經理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兒嗎?”兩個人要進行工作交接,唐寧已經習慣了這樣稱呼他。
“沒有什麼大問題我就是想說……若若說她今天在醫院看到你了,是真的嗎?”
唐寧沒有想到自己去醫院的事情,竟然會被趙若看到。
她沉默了一會兒,听到趙澤宇喊了她,好幾聲方才回應了一聲,嗯。算是肯定。
趙澤宇只覺得自己的胸腔一股酸澀蔓延,仿佛是整個人都快被撕裂一般。
整整兩年的時間,他想清楚自己喜歡這個女孩,但是也正是這兩年的時間,讓他徹底地失去了自己心愛的女孩。
她嫁作他人為妻,即便心不甘,情不願;她為他人生子,即便兩情不悅。
“師兄真的很抱歉,但是…………”唐寧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什麼要道歉。
原本她不必道歉的。
“你是自願的嗎?我听若若說你想把孩子打掉。”
“我的確是想把孩子打掉,我沒有想過要跟他在一起的,從來都沒有!可是他不同意,我想基本上環境比較好一點的醫院都被他買通了,我想要去把孩子流掉的話,他第一時間就會收到消息。”
流產是個大事情,如果去普通的小醫院做手術的話,很有可能會對她自身產生更多不好的影響。
“你確定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我真的不想要這個孩子,他的爸爸對他的出生是懷抱著惡意的!他甚至想要把這個孩子當做折磨我的武器,我又怎麼可能讓他如願!”
一想到容景辰今天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她就覺得無比的惡心。
“你還要跟他離婚嗎?”
“這是必然的,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我該如何解決孩子的問題!”唐寧痛苦地閉上了眼楮。
“別怕,我來幫你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好不好?”
趙澤宇說話的語氣變得平緩,甚至隱隱約約有安撫的味道。
唐寧順從地點了點頭︰“師兄……對不起啊,都是我連累了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地要說出這句話來。
“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呢?不管做了什麼都是師兄心甘情願的不是嗎?”
只要能夠讓唐寧離開容景辰再多的事情他也願意去做,再困難的事情他也願意去解決。
唐寧並沒有跟趙澤宇聊太長的時間,因為她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她應了一聲敲門的人推門進來,結果她發現這個人竟然是宋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