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最近趕上寒潮降溫,還是雨趕著洗去漫長夏秋的悶熱,連著幾天降雨。
空氣中夾雜著新鮮氧氣,也帶來翻新泥土的獨特味道。
但要是仔細些,似乎還能聞到隱約的腥氣。
“哎?今晚吃魚啊?”
程依依回頭,就看到程小暖正趴在廚房門口跟阿姨說話。
“小暖,作業寫完了嗎?”
廚房里油鍋滋滋,程依依怕熱油濺到程小暖,就用作業的借口把人帶到了客廳。
程小暖撅起嘴,“還有一點點。”
“怎麼了?是不會嗎?”
“麻麻,作業真的有些難哎……”程小暖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小聲嘟囔,“哥哥還說我笨!”
程依依笑著搖搖頭,手下針線活倒是沒停。
“作業不會的話,虛心請教別人,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
“哦……”
程依依嘴角掛著笑,一直低頭專注于自己手里的“作品”,繼續道,“這個道理是不是很難懂啊?”
不等程小暖回答,她又自顧自地說下去,“不過也沒關系,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可能是剛才跟程小暖說話分了心,針腳出現了短暫的扭曲。
“……”
程依依揪著手里那片布料,秀氣眉頭漸漸攏向眉心。
就在這時,程小暖忽然湊到程依依身邊,她手指著那塊布,無辜仰頭問程依依,“麻麻,麻麻怎麼不繡了啊?”
“沒事,就好像出了點小問題。”
“啊?那麻麻也是不會了嗎?”
“……”
“麻麻要是不會了的話,可以找別人教的呀,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呀。”
“……”
“聊什麼呢?笑的這麼開心?”
听到聲音,程小暖撲向風塵僕僕的季霆楓,但剛抱過去,她就皺著臉推開他。
“嗚哇!好冰!”
季霆楓摸摸一臉嫌棄的程小暖的發頂,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程依依,“下雨了。”
“你今天回來得挺早。”
“嗯,下雨了。”
程依依終于肯正視季霆楓,她打量著他的衣服,“下雨就下雨唄。”
言外之意,有話快說。
“我要洗澡。”
“那你去啊。”
然而季霆楓依舊站在原地沒動,程依依覺得好笑。
“怎麼?你是找不著哪洗澡了嗎?”程依依意思性地給他指了指大致方向,“在那邊。”
季霆楓仍站在那里,臉上似乎帶了些委屈。
程依依不懂他又在搞什麼,于是起身走到他面前。
“干嘛呢你?洗個澡這麼費勁?”
“我想洗熱水澡。”
“你是不會放熱水嗎?”程依依懷疑地看著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這麼個大男人,不會放熱水?騙鬼呢?
然而季霆楓就這麼坦蕩地點了點頭,眼神不斷往樓上暗示。
程依依只好暫放手里針線活,領他上樓,邊走邊問。
“你是不是有話要說啊?不能在客廳說嗎?”程依依前面走,季霆楓乖乖跟在後面,軟儂細語時不時地從前方飄來。
“嗯。”
“什麼事這麼重要啊?難道羅氏的事情查清楚了?”程依依猛地轉身,手扶著扶梯,“是有人故意整羅氏嗎?”
想了想,程依依搖搖頭,“就算有人整,對方應該藏的挺深吧?這麼快就調查出來的,恐怕並不是背後真正的操縱者吧?難道……墨氏?可是墨以辰沒理由這麼做——哎哎——”
季霆楓抱住程依依,整個人幾乎倒向她那邊。
程依依忙撐住他的身體,要不是靠著扶梯,她根本支撐不住季霆楓健碩的身體,她推推身上的人。
“喂,別耍賴,趕緊洗完澡吃飯。”
“累。”
“所以你去洗個熱水澡放松下嘛。”
“不想動。”
“洗澡能動多少啊?好了,趕緊去洗澡,別像個小孩子鬧人。”
程依依伸手拍了拍季霆楓的後背,想要安撫,這才感覺到手上似乎有水,“你衣服濕了?”
“可能吧。”
“那你還不趕緊去換?穿著濕衣服感冒了怎麼辦?快去。”
“你陪我。”
“好……你先放開我。”
總算是又哄又說地帶季霆楓回到房間里換了濕衣服,程依依看他確實很疲憊,就主動去浴室放熱水。
“我幫你放好了熱水,你泡個簡單的熱水澡,去去濕氣吧。”
季霆楓這次速度倒快,他攔下打算離開房間的程依依。
“去哪?”
“樓下啊。”程依依狐疑地看他,“不是馬上要吃飯了?季霆楓,季霆楓你干什麼!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季霆楓!”
起初,程依依只是叫不停,直到看清他要抱她去的地方後,頓時兩腳亂踢,手上也用了力氣推人。
“季霆楓!別鬧!放手!”
“ !”
隨著 噠的落鎖聲,兩人站到熱氣升騰的浴室。
程依依想做最後的抵抗,卻被季霆楓眼疾手快地抱進浴缸,他滿意地看著她的震驚表情。可濕漉漉的衣服包裹的身體,更讓他難以自持。
被他直勾勾盯著,程依依的臉不爭氣地紅了,她掩耳盜鈴似的攏了攏胸前衣服,起身,“我去——”
“嘩啦”
……
樓下餐桌旁。
程小暖趴在桌上,兩腿百無聊奈地晃動。
“好餓呀。粑粑麻麻怎麼還不下來啊?”
程小莫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回了房間,“吃飯的時候叫我。”
“哥哥!你去干嘛啊?”
“寫作業。”
“可是你不是早就寫完了嗎?”
“還有其他功課要做。”
比起程小莫又回房間寫作業的認真,其他人跟程小暖如出一轍,懶洋洋趴在餐桌上,等待真正的晚飯時間。
……
警察局。
當做完口供後,羅郡被從審訊室帶出來,恰好听到走廊里傳來女聲。
“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還要解釋什麼!”
“我不知道……”
“你憑什麼認為我就一定得知道那些啊?我不是都說不知道了嗎?”
“我沒有靠近啊,我就是在旁邊走了兩圈嘛,走也不能走嗎?”
見羅郡停下腳步,帶羅郡的警察隨口解釋了句,“案發現場今早剛發現的可疑人物。”
“案發現場?可疑人物?”
“對。好了,您可以先回去了,有事的話——哎?等等!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