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笑晚搖了搖頭,心中雖然有些感嘆,但卻沒有任何要怪夜辰的意思。
這些年,她看慣了世態炎涼,很清楚,落魄的時候,別人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而且以當年夜家的實力,若出手相幫,也只能令兩家都陷入囫圇之中。
想到這,她抿了抿唇,聲音淡淡的說︰“夜辰哥,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就不要再提了,而且當初也是因為我們錯信他人,怪不得任何人。”
說完,她強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眉眼彎彎的笑看著夜辰︰“你看,現在我不是也好好的嗎?其實在自己困難的時候沒有人幫助,等事情過去了反而更加有成就感呢。”
宋笑晚明明笑的很甜,可在夜辰看來卻覺得很苦,心口痛痛的像是扎了密密麻麻的針,想著她這些年經歷的苦難,他上前一步將宋笑晚擁進了懷里。
“笑晚,我來晚了。”夜辰的聲音很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里充斥著濃濃的憐惜,眉眼間回蕩著化不開的愁郁。
他不知道宋笑晚這些年都經歷了什麼才能磨掉當初嬌滴滴的性子變成如今這副不得不堅強的樣子。
那一定很痛。
突然的懷抱讓人有些始料不及,男人胸膛中源源不斷的溫暖令宋笑晚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了,大概經歷了太多的苦難,難得如此安穩,整個人也變得有些感傷了起來。
時間像是靜止了,窗外溫暖的陽光傾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蒙下一層潔白的光暈,映照著兩人標致的容顏美輪美奐。
稍稍平復下心中回蕩的情緒,大概是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些曖昧,宋笑晚抬手輕輕推了推夜辰,聲線軟軟的說︰“哎呀,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夜辰哥你就不要再拿小時候那套哄我了,我已經長大了。”
“可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小孩子,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停頓,宋笑晚的話音剛落,夜辰便直截了當的開口了,清朗的聲線里帶著炙熱的真誠和愛意,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浮現著期待。
宋笑晚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夜辰會突然說這樣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可她心中自始至終都是將夜辰當做哥哥的,所以並沒有特別的在意感受男人語氣中的熾熱。
“我才不要一輩子當小孩子呢,再說就算你願意,以後你幫我找了嫂子,也要看我嫂子願不願意才行。”宋笑晚直接將男人的話里懇切的感情理解成了單純的兄妹情誼。
“笑晚,我可以……”夜辰蹙了蹙眉心,有些著急的走上前,他本想去拉宋笑晚的手,女人臉上的輕笑卻被著急的模樣替代了。
只見她精致的五官上浮現著濃濃的擔憂和著急,嬌小的身影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小手輕扯著他的衣袖︰“夜辰哥快,快把你的手機借我用用,事情過去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外面?”夜辰故意擺出一副疑惑的口氣,然而,在宋笑晚昏迷的這些日子里,他早已經將宋笑晚的經歷全都查了一遍︰“在t市你不是一直和宋伯伯相依為命嗎?難道還有什麼值得相交的親戚?”
夜辰清朗的聲音里回蕩著絲絲醋意,宋笑晚卻壓根兒沒听出來,一心只想趕緊說清楚這些事,然後給廉臻打電話︰“我一時間也沒法和你解釋清楚,只能先告訴你,我是被綁架才在森林里迷路了,廉臻肯定還在一直找我,我必須趕緊給他打個電話。”
“哎!”宋笑晚困惑的驚呼一聲,嬌小的身影直接被夜辰再次按回了被窩里,頭頂是男人有些涼薄的話語。
“你跟他很熟嗎?你們認識多長時間了?他對你很好嗎?你知道他是好人壞人嗎?一個連女人都保護不好的男人根本就不配你這麼著急,說不定他看你失蹤了,現在正和其他女人花天酒地呢,你就別在這里瞎著急了。”
夜辰一番話說得字正腔圓,肯定的模樣像是親眼看到廉臻和其他女人廝混在一起了一般,尤其在說廉臻的名字的時候,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單純的宋笑晚一心撲在向廉臻報信的事情上,壓根沒注意到夜辰的異常,繼續央求道︰“夜辰哥,你就借我用用你的手機嘛,不管他現在到底在做什麼,至少我在這里迷路之前,得到的消息都是他在找我,我也不能白白讓他擔心,不是嗎?”
夜辰暗自咬緊了牙關,鼻翼間的呼吸不著痕跡的沉了幾分,幽深的目光盯著宋笑晚有幾分悶悶不樂。
最後受不住對方哀求的目光,他稍稍放松了唇角緊繃的弧度︰“好,我會讓管家給他打電話,現在你必須好好休息,等你身體好了,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會支持你。”
“可是……”面對著夜辰不太高興的臉色,宋笑晚還是覺得有些不確定,可對方的態度卻莫名的十分堅決,沒等她反駁,就直接打斷她的話︰“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我還有事,你好好休息。”
夜辰說完直接走了,宋笑晚有些郁悶的躺在床上,本想和下人借用手機,卻沒有一個人肯搭理她,最後她只能作罷,將希望寄托到了夜辰的身上。
而另一邊,夜辰和管家出了門後,夜辰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因為拿不定主意,管家只能上前詢問︰“少爺,要給廉總打電話嗎?”
夜辰臉色明顯更加陰沉了,他冷冷的從嘴里吐了兩個字︰“不必!”
……
因為宋笑晚昏迷期間一直有醫生的陪伴,所以醒過來後,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休息了幾天,宋笑晚就再次找上了夜辰。
“夜辰哥,你看我身上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現在你能把我送回去了吧。”宋笑晚有些委屈的抿著唇,氣鼓鼓的嘟著粉在看著夜辰。
其實這些天她一直在問夜辰把她送回去的事,可對方次次都用公事繁忙的理由搪塞她,可外面情況未明,她也不知道管家有沒有給廉臻打電話,壓根就按耐不住心里的著急。